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74章两人的平衡被打破

作者:快乐的珍珠

细想下来,谢元京送过她很多东西,便是只说聘礼,都放满了她整个院子。

  她也从来都收得坦荡。

  但今儿这一回,却似乎有些不同以往。

  鹿槐溪说不上来缘由,只垂着眼瞧。

  她对自己的变化不太看好,思绪太复杂,容易在行事和判断中失误。

  「嗯,挑来送你。」

  谢元京没有沉默太久,轻应了一声。

  「喜欢吗?」

  玉镯通透纯净,隐约泛着一丝萤光,便是再不懂行,也瞧得出这镯子是珍品。

  「喜欢,但——」

  「喜欢便戴着。」

  谢元京打断她的话。

  他不喜那但字后头的转折,他想要这个镯子留在鹿槐溪的手腕上,带着他隐秘的心思,一点点地将她圈向自己。

  可他自然也看出了眼前人的犹豫。

  谢元京不动声色,在适才说完信任一词后,语气平静地问她。

  「还是你刚说的喜欢是为了糊弄,实则并不觉喜爱?」

  「不是。」

  鹿槐溪赶忙摇头,收回落在手腕的目光,擡眸看了过去。

  她确实有迟疑,但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想收。

  缘由除了这一回奇怪的心绪,还因为刚刚在谢元京书房外听见的话。

  在外该要琴瑟和鸣的两人,私下其实用不着太亲密。

  他们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所以眼下他的靠近,和手腕上的东西,其实都不需要。

  「我只是想说,你不用送我这些。」

  鹿槐溪没停顿太久。

  她看着他,深吸了口气,「刚刚你说的话我记下了,镯子很漂亮,我没有糊弄,但你其实不用对我这样。」

  谢元京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鹿槐溪开了这个头,后头的话忽然便顺畅起来。

  「我答应过你,在外人面前该如何便会如何,所以私下你做自己想做的便好,不用......太顾及我。」

  那句可以相敬如宾谁也不亲谁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出口。

  提起太尴尬,不管有没有解释,都不适合两人眼下的关系。

  「你就算什么都不送,我也会做好这个大少夫人。」

  谢元京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鹿槐溪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颇为认真,眼睛也很亮。

  她好像没有任何不满,也并未因适才在书房的事而不高兴。

  可谢元京却察觉到了她漂亮纯真下的冷静和清醒,她没想过和他如何,一点也没有。

  「怎么不说话?」

  鹿槐溪又问了一句,乌黑的瞳仁映出摇曳的火光。

  不知为何,谢元京忽然想到了那日她在水榭喂鱼,也是亮晶晶的一双眼,笃定自己能一连两次瞧见那抹金色。

  后来她确实瞧见了。

  所以他相信她的运气,也相信她的能力。

  话说到这,谢元京本应该顺势接过,应下私下带着距离的相处,以防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偏偏他如今想要的,已经不止是一个大少夫人的身份。

  「送你东西,就是我私下想做的。」

  谢元京终于开口,未让她躲避,「不说话是在想,为什么你不问,刚刚在书房听见的那些话。」

  鹿槐溪愣神。

  这种事提了要如何收场她不知道。

  只要不傻,便能知晓那话确实得过谢元京点头,所以解释算不上,翻脸又不至于,不上不下,反倒让人不痛快,索性翻过。

  「不用问了吧,也没听到什么秘密。」

  鹿槐溪随意笑了一下。

  不想坐在这里同他这么近的谈论那些,她索性起了身,「我去瞧瞧晚膳。」

  「听我说完。」

  谢元京拦住她,袍角擦过她裙摆,透着不容忽视的亲密。

  「我不否认那些,第一次沈周叙说起时,我确实同意过。」

  听他亲口承认,鹿槐溪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有些发酸。

  即便如今已经抽离那种情愫,她还是会不受控地去想,在她莫名动了心思的那些日子,他在同友人划清着和她的关系。

  多少还是有些没劲。

  「嗯,听得出来,但不妨事。」

  鹿槐溪压了压心绪,微微侧身,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

  她弯唇笑了笑,神色有些淡,却又有恰到好处的温和,「不用特意解释,还是我刚刚说过的,私下你想要如何相处都可以。」

  「不妨事?」

  谢元京看着她,目色深了几分,「既是不妨事,那汤为何没再往里送?」

  鹿槐溪又是一愣,有些说不出话。

  谢元京没等她回应,而是继续道:「你说不在意,我可以不多问,但怎么相处都可以这句话,我能不能信?」

  「......能。」

  「那这样呢?」

  话音一落,鹿槐溪便觉腰间一紧。

  她没能站稳,刚移开的身子猛地朝向谢元京的位置扑了过去。

  被抱了个满怀,但很快又被放开。

  「有些时候,人是会变的。」

  谢元京对着呆住的人说:「我变了,起初我确实是那么想,但现在不是。」

  鹿槐溪还是沉默,谢元京也不急,等着她回神。

  许久,在外头隐约传来送膳丫鬟的响动时,鹿槐溪终于又看了过去。

  「变了就......变了,先用膳吧,好像有点饿了。」

  话里的转移太明显,谢元京没回,也没动。

  鹿槐溪也没再说其他。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但她不愿去琢磨谢元京话里的意思,也不觉这人会在情爱之事上有什么变化。

  现在两人之间的平衡刚刚好,谢元京心血来潮想打破,他有收放自如的本事,她没有,所以她不能。

  比起深陷在她并不熟悉的侯府,害怕着谢元京随时可能抽身的冷淡,她更想要踏实的东西,比如一年后的自由。

  这也是她当初能那么快想明白的缘由。

  她很清楚,所以才会迅速掐断自己那点还没来得及露头的情愫。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正僵持着,外头瑶戌抱了个木箱,停在外屋没有进。

  「大少爷,大少夫人。」

  放下东西,瑶戌朝着里头轻声道:

  「大少夫人,适才周公子让人给您送了一套茶具,还有些外头来的茶,他说您尝着若喜欢,他让人送一批去顺安坊。」

  听见这话,谢元京忽然皱了皱眉,「周阶煜去过顺安坊?」

  「嗯,今日去喝了会儿茶。」

  听他不再提起适才的事,鹿槐溪松了口气。

  谢元京瞧出她的心思,又问:「东西要收吗?」

  鹿槐溪没多想,朝他点头。

  「收,这茶他同我说过,说味道有些不一样,让我试试,茶具也是他早些时候收来的宝贝,让我放在顺安坊自己用。」

  鹿槐溪坦然的表情让谢元京原本想要慢慢来的打算消散。

  他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对上她直率又压着些忐忑的眼睛。

  她在借着这件事故作镇定,因为不想听他关于书房那些话的解释。

  所以此刻要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谢元京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有件很想做的事,而他并没有犹豫那件事该不该做,他只是拉住鹿槐溪的手,将人往他这处带了带,而后低头靠了过去。

  不同于适才的亲近。

  这一刻的谢元京透着未有遮掩的占有,目光从和鹿槐溪对视到划过她鼻尖,随后落到她因着错愕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应该会很软,他情绪不明的想。

  可如果亲了,她应该会生气,后退,而后躲避,那他这一亲或许不够划算。

  谢元京应当要去盘算这些问题,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靠近的同时偏了些头,而后朝着那下意识闭上的唇瓣亲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