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75章我等你慢慢想

作者:快乐的珍珠

这个吻很轻。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了一处,一个紧张又无措,一个带着些许强势。

  鹿槐溪已经忘了挣扎,整个人就这么僵在原地,而后被扣在谢元京怀里。

  真的很软。

  谢元京在贴着她唇角的那一瞬,心中喟叹。

  他私心里还想要更多,想要她和刚刚一样微微张开唇瓣,想要更深的摄取,可他到底还有几分清醒。

  那亲吻没有停留太久,在鹿槐溪反应过来之前,他稍稍退开,没再有其他动作。

  屋子里变得很安静,静到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混杂在烛火轻微的炸响里。

  夏季的灼热汹涌而来,摆好的冰忽然失去了作用。

  鹿槐溪只觉自己热到有些发晕,尤其是她看着离她很近的谢元京仍在垂眸看她的嘴唇后,她一点都不敢动。

  谢元京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着,任由那亲密将她裹住。

  眼前的人迷茫又无措,适才的坦然和镇定荡然无存,像只受惊的小鹿,在错愕间想着要不要反抗。

  谢元京心里稍稍逼出的清明又开始涣散,他停在她三寸之外,而后又重新靠近,亲在了她的鼻尖上。

  不同于适才嘴唇的触碰,鼻尖上落下的吻,温柔到了极致。

  莫名的亲暱触感终于让鹿槐溪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她猛地将人推开,后退时轻喘着气,脸颊一直烫到耳尖。

  罪魁祸首没有半点悔意,他看着她,目光深邃,甚至在她准备跑走时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

  谢元京的声音有些沙哑,让鹿槐溪心头颤动了一下。

  她有些不受控地生出慌乱。

  但挣脱了几次没挣开,她咬着唇,擡眸瞪向眼前的人。

  见她如此,谢元京轻叹了口气。

  「可以不理我,但必须先用膳。」

  他垂下眼,语调有些低沉,「刚刚确实是我唐突,但既然说过要信任,我不想瞒你。」

  他轻声道:「刚刚沈周叙是在笑我,他少有能笑我的时候,所以瞧出了我的不对劲,说话便没了遮拦。」

  鹿槐溪张了张唇想说话,可想起刚刚的事,她忽又变得沉默,重新闭上嘴。

  「太重的话你不想听,我便不说,这几日没回来见你,也不是因为想冷落你。」

  谢元京说得有些慢,语气认真,「适才对你做的事,不是刚刚才想着要做,有些心思没想明白,怕在你跟前待着,压不住。」

  鹿槐溪眼睛又睁圆了一些,气恼里写满了错愕和震惊。

  谢元京也不做其他解释,只是看向她,等着她骂他出气。

  其实压不住心思只是很小的缘由,更多的,是气她那日在船上说了那么多和周阶煜的来往。

  连昏睡时他问起,她也还在那迷糊点头,说那一回若周阶煜送了画像,她应当会选他。

  好在那画像到底是没到她手里。

  谢元京眸底暗了几分,但很快他又压下心思,朝着眼前的人低下声:「今日的事我做了就是做了,我对你,确实存了些以前没想过的心思。」

  在鹿槐溪又一次准备甩开他的手前,谢元京握了握她的手腕,而后顺着她的意放开了她。

  「我不替自己辩驳,我等你慢慢想。」

  路过那个装着茶具的木箱时,鹿槐溪根本不记得要往里看,她走得很快,只想和谢元京拉远一些距离。

  谢元京有些烦躁的心绪因着她对那套东西的忽视而平息了不少。

  他垂眸朝着木箱扫了一眼,薄唇未动,只溢出一声短促又冷淡的不满音调。

  -

  入夜后,谢元京主动去了书房。

  离开前他吩咐景霜撤下一半的冰,还嘱咐不用给他留灯。

  鹿槐溪正想寻处地方避开,听他要走,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往外看过去时正好对上了谢元京回头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静静地望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鹿槐溪心里有些复杂。

  她看着瑶戌让人撤走冰,又看着她关上门,彻底隔绝掉谢元京的背影,鹿槐溪到底是没说出话,又窝回软榻上。

  那人喜凉,却因为迁就她,夜里只用了以往一半的冰。

  有时她半夜迷糊睡醒,还能瞧见他披着衣袍出去,亦或是沾着凉水回屋。

  但他从未有过不满,还会在她偶尔贪凉时回过头来提醒,不准她太使性子。

  可她对他,好像少有过细致的关切。

  鹿槐溪无意识蹙了蹙眉,犯着懒往旁侧靠了过去。

  她有些控制不住思绪,一会儿想着适才让她错愕的那些事,一会儿又想起她和谢元京刚认识的时候。

  其实一开始谢元京有着很明显的疏离。

  即便是笑,也都带着客气冷淡的语气,不会高高在上,却也不会在同人平等的位置。

  他生来就有一股凌驾于人的气势,旁人感受到多少,单看他收敛了几分。

  后来进了侯府,谢元京待她便近了一层。

  他将她的话记得清楚,也守着会护住她的承诺,让她在侯府多得了不少自在。

  可再自在这也是侯府,是她需得打起精神应付的地方。

  她如今能对谢元京如此信任,全因他们的关系只用维持一年,这一年里,他和她都不会变。

  思绪转了一圈又落了回来。

  鹿槐溪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玉镯在光亮下愈加透亮,她唇瓣抿了抿,忍不住又往外看了一眼。

  他没让人留灯,约莫是今夜不会回来睡的意思。

  可他要在哪睡?

  书房好像并没有能休息的床榻,院里的厢房也没有提前让人安置。

  他若是不留,难不成是要出府?

  「少夫人,您在想大少爷吗?」

  瑶戌过来,声音透着高兴,打断了鹿槐溪的思绪,「奴婢看您往外头瞧了好几回。」

  鹿槐溪被瑶戌的话惊得差点坐起来。

  她眨了眨眼,有些严肃地看向她,「我没有,你别瞎猜。」

  「奴婢哪敢瞎猜,只是以为您刚同大少爷和好,有些不舍呢。」

  瑶戌抿唇笑了笑,她低头往旁边的杯子添水,没能瞧见鹿槐溪此刻迷茫的模样。

  「什么和好?」

  「就今儿那些事呀,奴婢听景霜说,大少爷适才可没留情面,而且听见您过去了一趟,大少爷连沈公子都没理,直接就追了过来。」

  鹿槐溪半张着唇,忘了说话。

  瑶戌没停,继续道:「奴婢还听了个吓人的。」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声凑过去,「知晓那姓郑的去了顺安坊后,大少爷下了令,让人打断他一条腿。」

  鹿槐溪有一瞬的诧异,但对于谢元京对付郑霄齐,她诧异后也没有太好奇。

  他们应当存着旧帐,所以不全是因为今儿这件事。

  收回思绪,鹿槐溪目光往前头看了一圈。

  半晌,她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些事儿。

  「周大哥让人送来的东西呢?」

  「让大少爷带走了。」

  瑶戌道:「大少爷说您晚上不宜饮茶,茶好不好他来品,对了——」

  没等鹿槐溪反应,瑶戌又看了过去,「宫斐刚刚来传话,说明儿沈公子想过来同您赔罪,您若得空他便早些来。」

  「沈周叙?」

  鹿槐溪愣了一下,迷迷糊糊问道:「那我若不得空呢?」

  「您若不得空,他说他就在院子里等着,总之一定要来,不然他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