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78章沈周叙赔罪
在鹿棠书尖锐的叫喊声中,贺涧行挥出去的手死死攥拳,原本无神的双眼顿时被暴戾填满。
他很想掐死眼前这贱人,但他残留的清醒在告诉他,眼下还不能。
「打啊,怎么不打了?」
鹿棠书看出了他的忍耐,她压下适才那一瞬的慌张,满眼讥讽。
「废物,你敢动我吗?莫说你现在就是个无能的过街老鼠,便是以前,你也配不上我多瞧一眼!也就我心善,愿意把鹿槐溪那个蠢货丢给你!」
贺涧行死忍着没说话,嘴角却扯出了一丝怒急的笑。
自他被退婚后,贺家便放弃了他,转而选了府里其他少爷给他大哥做帮衬。
之前落在他身上的看重通通成为了他父亲对他的愤怒和厌恶。
他如今什么都没有,从前途无量的贺家少爷,变成了如今府中所有人都能议论几句的落魄之人。
他不甘心。
都是经历落魄,凭什么承恩侯府能一直撑下去,凭什么他谢元京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鹿家相助。
而他,要在这种平日瞧都不会瞧一眼的逼仄小巷,听鹿棠书这个贱人的辱骂。
若当初鹿槐溪嫁的是他,若鹿家大房成为他的助力,他眼下绝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也一定能和他大哥比一比!
「别想着耍花样,也别觉得能和我翻脸。」
鹿棠书终于发泄完了怒火,她满眼厌恶地看向眼前人,「你要是抖出我的事,你自己也跑不掉!我一定让你第一个去死!」
贺涧行死死压下那股想杀人的愤怒,半晌,才冷着声音回:「怎么会,但你若敢敷衍,我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停下,顺了口气,又道:「东西和人都给我准备好,那日,我一定要见到她。」
「也让你的人那日眼睛给我睁大点,若是不小心伤了我,我定要你好看!」
鹿棠书警告完轻嗤一声。
「只要你痛快一场后记得毁了她和谢元京的关系,让她名声尽毁,我一定会让我父亲拉你一把。」
她略带疯狂地道:「届时你抢了你大哥的位置,再把鹿槐溪弄回去当个妾,美人前程都有,还能再娶个有身份能帮衬的妻子,可不都是好日子。」
贺涧行眸色猩红。
这话让他强忍的愤怒屈辱里陡然添了几分兴奋,更显得他面目有些狰狞。
他没说话,心底却接连冷笑了几声。
鹿棠书要的是鹿槐溪彻底擡不起头。
她宁愿搭上整个鹿家贵女的名声,也要鹿槐溪被谢元京厌恶,被所有人耻笑,成为鹿家的耻辱,不可谓不狠毒。
这样的人不能不防。
她以为他也是如此,以为他为了心底的不甘心,为了能得鹿家帮衬,一定会同她一起将人毁掉。
可鹿棠书算错了。
人他自然要得到,可他的目的,绝不是等这个贱人的父亲拉一把。
鹿家里真有本事能拉人的,只有鹿家的大老爷鹿言道,她鹿棠书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借了鹿家名头的蠢货。
可对鹿槐溪威逼利诱还是要的,一个嫁了人的女子若是被毁,不想被人知晓,不想名声破裂,只能求着他别开口。
而只要鹿槐溪开口求,他便什么都能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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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周叙的这场赔罪并没有大动干戈。
他给鹿槐溪送了一箱子礼,因着不好光明正大进府,他等到傍晚才同谢元京去了他院子。
鹿槐溪正在屋里挑明日要去回雀坡的衣裳。
那头多是外来商贩,以做买卖赚钱为目的,她若穿平日的衣裳,约莫会有些打眼。
思来想去,她把目光落到了最底下的一套月白色袍子上,是男子衣袍,布料普通。
正琢磨着,外头忽然传来了几道响亮的声音,隐约还喊了一声谢少夫人,把她吓了一跳。
但很快那声音便停了下来,像是被谁止住。
鹿槐溪把手里的东西一丢,转头望出去。
「什么动静?」
景霜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回少夫人,是沈公子呢。」
「沈周叙?他怎么又来了?」
「和大少爷一同过来的,说是白日过来送礼不好多留,晚上特意再来一趟,能当着大少爷的面说几句赔罪。」
「刚那声音,是他在赔罪?」
鹿槐溪愣了一下,「喊那么大动静,还以为有乱党呢。」
瑶戌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她蹲下身子,将适才鹿槐溪看的那套衣袍拿出来。
「说是时辰太晚,走太近没礼数,便停在了院子里,奴婢瞧着约莫是喝了些酒,大少爷也满脸不耐,正让人将他拖走呢。」
景霜说罢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过沈公子还不肯走,在那说他已经让人打点好了,明儿少夫人一定要玩的高兴。」
「高兴,一定会高兴。」
鹿槐溪敷衍点头,说完又有些好奇,跑去窗户那往外头瞧。
说是傍晚,但眼下天边红云已经退去。
廊下皆是灯火,便衬得院中越发昏暗。
鹿槐溪原还想瞧谢元京满脸不耐是何模样,但眨了半天眼都只看见几道高大的身影轮廓。
她倒是一下就认出了谢元京,可那张脸却是怎么都看不清楚。
正想关掉窗户,一道目光忽的落了过来。
暗色的院中她瞧不见,但光亮下的鹿槐溪却很容易便落入了谢元京的眼。
他毫不避讳地直接望去,目光在她漂亮的脸上停留,知晓她瞧不清,还对着她笑了一下。
鹿槐溪转身的动作顿了顿。
她感觉得到有人在看她,而那些人里,唯有谢元京对着这处的窗户。
鹿槐溪抿了抿唇,想到她被人瞧了个一清二楚,而对面有几个人她都不确定,一下便有些不服。
她下意识地朝着那头瞪了一眼,带着对谢元京这几日避开的不满,而后啪一下关上了窗户。
沈周叙最后被谁送了回去鹿槐溪不知道,她只知道谢元京进来时,周身透着淡淡的酒气。
她坐在椅子上看书,但那书却半天才翻动一页。
很快景霜和瑶戌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两人。
感觉到谢元京进来后还是在看她,鹿槐溪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试图让自己去看书上的字,但那人挺拔身影总是会落进她余光里,气息也似乎一点点勾缠上来。
鹿槐溪越看越烦,索性把书丢到一边,也擡眸看了过去。
但一句你为什么看我有些不敢说,她憋着气,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喝酒了?」
谢元京在她不远处,听她问,他想了一下才摇头。
「没喝。」
「......骗人。」
鹿槐溪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睁眼说瞎话。
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问的也是一句废话。
她只觉谢元京用这样温柔深邃的眼神看她,像是把她的慌乱瞧得一清二楚,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