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79章要闻吗
鹿槐溪的一句「骗人」,让谢元京轻声笑了一下。
那沙哑低沉的音调像是落入湖中的一颗石子,砸出了一圈圈极其匀称又漂亮的涟漪。
鹿槐溪和他对视不过几转,终是在这懒散勾人的语气里撇开头。
「没骗你,也不会骗你。」
谢元京朝着她走近了一些,又道:「不是我的酒味。」
鹿槐溪只觉自己轻易又被这个人笼罩住,慌乱中她想到自己坐着可能会被削弱气势,一下便站了起来。
原本还隔了些距离的两人因为鹿槐溪的起身,两张脸反倒更清晰地落入了对方的眼睛。
鹿槐溪瞬间便想到昨日的那两个吻,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她就被人带了过去。
谢元京轻轻抱了她一下。
「要闻吗?」
他侧脸贴向她,语气带着些疏懒,声音低低的。
不算轻佻,却又不似平日正经。
「这样闻,还有没有酒气?」
带着些热意的说话声落进鹿槐溪的耳朵。
她哪里听过谢元京这样的语调,只觉有什么爬进了她的耳蜗,开始发痒。
酥麻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开,划过她四肢百骸,又在她心口汇集,一下一下轻轻敲打,和心跳融合。
不愿服输的念头瞬间便被丢到了脑后,鹿槐溪很没出息地垂下眼,抿着唇说不出话。
不能怪她心智不坚定,毕竟一开始她也是垂涎过谢元京的。
如今她虽收了心,也胆小无措,但不能否认,这人确实带了一点狐媚在身上。
「酒气是沈周叙的,他起身时扫倒了杯子,落了几滴在我衣袍上,我急着回府,他偏要跟来同你赔罪。」
鹿槐溪还是没说话。
谢元京声音不急不缓,因着隔得近,比平日听着更低柔一些。
「来不及换衣袍,怕他吓到你,又怕你觉得我在躲你,便直接回了屋,但我确实没饮酒,你再闻闻。」
后头的话说不上收敛,却也不似适才轻浮。
但鹿槐溪像是还沉浸在他刚刚的语气里,许久,唇角才动了动。
「知道了。」
「知道了,那现在信我了吗?」
声音落下时,本就同她贴得很近的人忽然偏了些头。
鹿槐溪感觉到那气息又重了一些,近到她浑身都有些发麻。
她心里像是打起了结,不讨厌谢元京的靠近,却也不想他靠近。
「你能不能,后退一点?」
「为什么?」
鹿槐溪动了动唇没说话。
谢元京也没动。
他若想成一件事,便会给予所有的耐心,什么时候紧逼什么时候松一松,他都会想清楚。
眼下他其实瞧不见鹿槐溪脸上的神色,但他感觉得到她有些无措。
可那无措和抗拒里却并没有厌恶,他试了出来,刚好能走下一步。
「怕我?」
谢元京忽又一本正经地开口,「昨夜是我未能克制,但在你想清楚前,我不会再那样对你。」
鹿槐溪被他这话拉回思绪,过了一小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真的?」
「嗯,真的。」
谢元京面不改色道:「但我既然对你动了心思,心里就不可能清清白白,忍不住的时候,我会先问你,但我不会做其他过分的事,我只会亲你。」
鹿槐溪一下生了震惊。
但她忘了去怪谢元京如登徒子一样的坦然,她只是在这句忍不住里,突然想到了她大姐姐让人送来的册子。
有些羞愧自己不着边际的游神。
鹿槐溪压下那莫名其妙的念头,鼻尖用力吸了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随后,她神色一顿,又往前凑了一些。
闻了好几遍,她突然后退。
「你身上有香膏的味道。」
鹿槐溪很肯定地开口:「是女子用的香膏,我用过。」
她话转得太快,谢元京难得的愣了一下,随后像是被说中,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但见她一脸笃定没得糊弄,他没有继续沉默。
「鼻子怎么这么厉害。」
谢元京无奈。
正想将她拉回来,就见她很快又往后退了两步。
跟小孩儿似的,一定要得他说一句是。
适才的旖旎散去,怀里空下来的速度,比他想的要快得多。
谢元京轻叹了口气,随后他拿出一盒香膏放在旁边的桌上。
很小的一盒,圆圆的,还没鹿槐溪半个掌心大。
「我问了从鹿府过来的丫鬟,她们说你喜欢这个味道。」
谢元京道:「我去挑了一些,但身上就带了这一盒。」
鹿槐溪有些惊讶,她拿过那个小盒,打开放到鼻尖闻了闻。
是她惯爱去的铺子。
铺子掌柜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子,约莫比她大十来岁,说话温柔似水,但行事却甚是爽利。
鹿槐溪特别喜欢她,所以时不时便会去那铺子逛一逛。
而里头几乎有一半的东西都是掌柜自己所做,香味独特,甚是好闻。
但和小曾大夫的药丸一样,一月就那么一些,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谁去都买不到。
「你怎么......」
鹿槐溪忍不住弯起了眼睛,有些不太相信地看了又看。
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味道,也是最难买的那一种。
饶是她已经和掌柜关系这么好,每月里也只能比旁人多得一盒,再多没有。
偏她用起来大方,这么小的一盒,根本不够。
可即便她很喜欢,这也是女子间的事,她没想到谢元京会记下。
没等鹿槐溪再问,谢元京又道:「原本这一盒不太想让你知晓,但你这鼻子,放开那么远,还有酒气遮着,竟还是瞒不住。」
「你刚刚说,你去挑的?」
「嗯,是。」
谢元京点头,「白日里去了一趟。」
其实他大可以派人去,但一想到这是鹿槐溪喜欢的,而这东西又会被她抹在身上,他便不愿让旁人去碰。
至于留一盒放在身上也是鬼使神差。
他对这些没有兴趣,不过是突然想着,这样放着,好似鹿槐溪他身上留下了味道。
「为何不能让我知晓?」
鹿槐溪好奇,看着他问。
但谢元京没说,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开了话头:「剩下的我交给了你的丫鬟,书别看太久,早些睡。」
见谢元京突然转身,又和这几日一样说走就走,干脆利落,鹿槐溪愣住。
随后也不知为何,她一下便觉刚刚看见香膏的喜悦被压下。
她皱着眉,生气地朝着他喊了一声。
「谢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