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82章我院里的人别动

作者:快乐的珍珠

去回雀坡的路很好走,宽敞又无人,即便是马车,也能跑出纵马的速度。

  鹿槐溪坐在里头,原本的兴奋散去,一路上都心事重重,有着说不上来的难受。

  直到和沈若矜碰了面,她神色才稍稍好一些。

  「今儿回去怕是有些晚,谢大人可会来接你?」

  沈若矜也是一身男子衣袍,比鹿槐溪的色深一些,两人坐在一处颇有些俊俏风流的味道。

  「我哥说他得空便会过来,他还没仔细瞧过回雀坡,到时候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鹿槐溪思绪正飘浮不定,不知是不是刚刚谢元京离开时神色太冷,她总觉有些心神不宁。

  眼下听见沈若矜说起他,鹿槐溪嘴角淡笑僵了僵,垂下眼,遮住了些许眸光。

  「他晚上同人有约,这里回去的路还挺好走,也不用人来接。」

  沈若矜脸上闪过一抹惊讶,想要再问一句,却敏锐的发现眼前人情绪不对。

  她没再继续刚刚的话,只随着点了点头。

  「路确实宽敞,人也少,等到了那我们还能去吃些京城没有的小东西,不过都是街边临时出来的摊子,就做这几天。」

  见鹿槐溪有些不解,沈若矜笑道:

  「若没有这灯会和后头的鬼街,回雀坡这时候哪有什么人,那些小摊也都是外来商贩的人临时搭的,有人就做做生意,没人就自己吃吃喝喝。」

  「还有鬼街?」

  「是,鬼街开了才是回雀坡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里头的东西都是正经铺子里瞧不见的物件,带血的不带血的,邪乎的贵重的,灯会只是打个头,添些人气罢了。」

  「所以你哥说来瞧瞧,就是看鬼街里有没有好东西?」

  「那不是,鬼街还没开呢,还要半个来月吧,每年就开那一回。」

  沈若矜摇头,「不过开前会有消息出来,传一传大致有些什么厉害的宝贝。」

  鹿槐溪心神被鬼街引去,适才的沉闷不自觉少了大半。

  沈若矜也松了口气,见她终于生了兴致,朝她弯着眼睛,她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你想去吗?」

  沈若矜看着她感兴趣的样子,忍不住问。

  鹿槐溪想了想,带着几分理智开口:「能去吗?我虽有些好奇,但更讨厌麻烦。」

  「那最好还是别去,去那里的大多都是些麻烦人,你一身金子的味道,去了怕是羊入虎口。」

  「那行,那就不去。」

  「你还真听劝。」

  沈若矜笑出声。

  她特别喜欢鹿槐溪身上的那股随意,还有那双会认真看着人,笑起来亮晶晶的眼睛。

  所以她收到兄长的信,让她约鹿槐溪出来赏灯时,她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

  「其实回雀坡挺大的。」

  沈若矜掀开车帘,「咱们现在在的地界就已经是了,这一头都是封掉的宅院,靠着山,要穿过这一片,才能到街上。」

  鹿槐溪随之看了出去。

  马车刚好经过一间宅院。

  灰色的墙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霜,满是年岁的味道。

  原本该是气派的朱色大门添了一层暗,灰蒙蒙的,弥漫出的冷沁笼罩了这一整条路。

  这一瞧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宅子,但已经死气沉沉,再瞧不见半点辉煌的痕迹。

  鹿槐溪看了几眼,目光在那盖了灰的门上停了停。

  明明是厚重的门,但她总觉能瞧见里头的荒凉。

  后背很快生出凉意,鹿槐溪没敢再瞧,赶忙移开了视线。

  马车到了后头便慢了下来,经过的宅院也都开始是黑色大门,有些更小一些的连色都未上,是真正普通人家的住处。

  但依旧冷寂和荒芜,除了马蹄声响和车轮的滚动,没有半点声音,更没有多少人气。

  再往前的路开始没那么宽敞,宅子也变成了有些破烂的小屋。

  马车拐了好几处,鹿槐溪才终于瞧见了街铺和人影。

  但一眼望去还是稀稀拉拉,即便两侧挂起了灯,路口也零星摆起了摊子,可怎么看都同热闹两字挨不上边。

  「其实我有些想问,」鹿槐溪看着前头,平复下适才瞧见那些空荡宅院的紧张,「若矜姐姐为什么会约我来这里看灯?」

  沈若矜被问住。

  她看了一眼前头和早几日不同的冷清,此刻也想回去把她那不靠谱的兄长抓来问一问。

  但还没想好解释,鹿槐溪又自顾自地回了一句,安抚好了自己。

  「不过别的地方应该没有这么刺激,这种人少又荒凉的地儿,夜里看灯才有意思,是吧,若矜姐姐。」

  「......是。」

  沈若矜被说得有些后背发麻,明明是大热的天,她却没了最开始的那股热意。

  鹿槐溪也是,她先一步跳下马车,而后回过头,「别说,回雀坡比城里凉多了。」

  -

  谢元京在傍晚时回了府,去了承恩侯的院子。

  他不记得已经多久没有和他这个父亲好好坐在一处说话。

  自外头那对母子被人寻出,而堂堂承恩侯不顾名声为其出头,替他们安置住处,让人处处维护后,谢元京便知他们一家人不可能再坐在一处。

  他母亲顾全大局,替他着想,未曾翻脸。

  但他瞧见那妇人身后和他一般大的儿子,谢元京便再未和他这父亲好好说过话。

  最后的父子缘分,断在承恩侯强行插手那桩案子。

  为了救那妇人的儿子,他视家中于不顾,差点将谢家推上绝路。

  但他没想到,那些还不够,他的父亲如今竟还开始算计到他身上,只怕他权势过重,毁了那人的路。

  屋里承恩侯看见他有些惊讶,似是没想过他会来。

  但随后他皱了皱眉,带着些不满开了口。

  「那丫头倒是个厉害的,这么快就去寻你告了状。」

  「她要告什么状?」

  谢元京轻嗤,没打算坐下,就那么站在那看着前头的人,「如今是我要靠鹿府,是我要供着她,她需要来告状?」

  「你——」

  承恩侯听见这话脸色越发难看,想要训斥几句,却又听他道:

  「外头那个是父亲的儿子吧,如今将人送去荀大人门下,是为了给他铺路,以后进侯府?」

  谢元京的语气带着戏谑,并没有愤怒。

  他说完甚至还笑了一下,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听说他比我大,那父亲打算何时让我这个大少爷给他让位?」

  「你胡诌什么!」

  承恩侯被戳中心思,怒意上涌。

  可刚拍响桌子,便见眼前的人霎时冷了脸色。

  「你可以为了他来断我的路,大家各凭本事,但我院子里的人,我劝父亲最好别动。」

  谢元京一字一句,缓缓道:「说得再清楚一点,鹿家和她,我都要。」

  承恩侯被气到脸色发白。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早已不愿听他安排的儿子。

  一直到他快要踏出屋子,他忽然冷笑一声。

  「你要她,她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