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93章涂香膏了?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刚定下婚约时,听了不少谢元京的传闻。

  有些是她兄长打听来的,有些是瑶戌听外头人说的。

  传闻也都大差不差,说着这位大少爷算不上良善之辈,心思深沉缜密,为人冷漠疏离,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那时候鹿槐溪同他见了几次。

  但唯有头两回提了一颗心,后头再碰见,她并不觉这人有传闻中那般可怕。

  即便她知晓谢元京不是心软之人,定有自己的盘算,她也仍觉他温和心细,很好说话。

  但刚刚她听见谢元京用她从未听见过的语气开口,让人将不省人事的贺涧行拖进去,她才猛然惊觉,她对谢元京了解的实在不算多。

  且因着他面上的柔和,在那样本该谨慎的宅院里,她对危险也过于懈怠。

  鹿槐溪站在外头,没有挪动,也没打算进去。

  她唇角轻轻抿了抿,但随后又松开,垂下眼,面色平静地听着里头的响动。

  屋里因着贺涧行的出现安静了一瞬,但很快便有声音响起,尖锐疯狂。

  「不,你别被鹿槐溪骗了!你别被她骗了!她和贺涧行,他们——」

  鹿棠书的声音带着平日没有的嘶哑,却因喊得用劲,听起来仍旧刺耳。

  她看了一眼地上将醒未醒的人,疯了一样摇头,脸上逐渐生出异样的红。

  「她和贺涧行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在和你婚事定下之前!她一直都在利用你!甚至大婚后她还和贺涧行私下来往,不清不楚,她一直都在骗你!」

  鹿棠书呼吸有些急促,双眼也逐渐开始涣散。

  但她仍是满眼渴望地看着前头的人,带着不甘和恶毒,还带着一点期盼。

  「今日就是贺涧行让我来的,他们要借我之名私下见面,我都是被逼的!但我愿意让你知道......鹿槐溪对你根本没有真心,她要的只是这场婚约,我不一样,谢元京,我不一样......」

  饶是知晓这些都是假的,谢元京还是在两人名字一同出现的那一瞬生了戾气。

  他把玩药瓶的动作停下,指尖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葫芦瓶盖,神色未变,眸底却越来越暗。

  「真心?她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提她的真心?」

  他缓慢开口,唇角勾出冰冷的弧度,「你命好得了个鹿姓,能暂保一条命,但就凭你和贺涧行这样的货色,也配拿来和我的人放在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

  鹿棠书已然有些不太清醒,但她仍是因着这话生出了极大的愤怒。

  她眼神狠狠瞪着,却又始终落不到一处,像个失魂的疯子。

  「你就是被她蛊惑迷失了心智,你就是被她骗了!她不过是想躲开进宫罢了,她就是——」

  「不是她想躲开进宫,是我不想她进宫,这场婚约,我骗她嫁的。」

  谢元京冷冷开口,随后把手里的药瓶丢给了旁侧的侍卫。

  侍卫接过打开,掰着鹿棠书下巴就给她灌了进去。

  「自己备的药,自己再多尝一尝,不过说起来你确实不一样,内心太低贱,杀了都觉脏手,我不想让她瞧见你们脏了眼,所以亲自来这么一趟。」

  话落,有人拿了盆水进来,朝着地上的人泼了过去。

  贺涧行痛苦地睁开眼,眸色泛红,透着野兽本能的欲望,像是失去了理智。

  鹿棠书被灌得连连咳嗽,趴在地上拼命喘气。

  一股恐慌逐渐蔓延开,下巴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比适才多了几分清明。

  她试图挣扎,却发现彻底没了力气。

  「放开我,放开......谢元京救救我......我是鹿家贵女,是鹿家三姑娘!谁敢......」

  「鹿家有你这样的贵女,也算是命数里有这么一劫。」

  谢元京无视她起身,走去香炉那,顺手将一侧的粉末倒进去。

  「见过剥皮吗?」

  他淡淡道:「你二人该庆幸这腌臜东西没有沾染到她身上,不然下一次灯会,那沾了血的人皮灯笼,便会用你二人的皮肉,再写上你二人的名字。」

  屋里的香味逐渐开始刺鼻。

  两人不见得还能听得清其他声音,但谢元京身上透出的冷意,还是让地上的人因为恐惧发起了颤。

  没多久谢元京便拨弄好了香料。

  像是在自己府中那般随意,放下东西后还接过帕子擦了擦手。

  「算好时辰。」

  他走出屋子,很快那屋里便只剩下鹿棠书和贺涧行。

  门关上时,里头的动静很大,谢元京停在屋外,仿若并未听见里头那些恶心的声音,面无表情。

  「把那些亡命之徒的消息放出去,引官府的人来一并抓了。」

  谢元京离开这处时,瞧见宫卓站在楼外不远处,旁边还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里不知是谁,但宫卓守在那,定然是不得不见之人。

  他眉心轻拧,走了过去。

  走近时车帘被掀开,鹿槐溪坐在里头。

  一身小厮装扮,低着的头听见声音后擡起,一张小脸半隐在暗色里,瞧不太清神情。

  谢元京神色微怔,还没开口,便见她撇过头佯装生气开口,「太久了!你赴沈周叙的约都用不了这么久!」

  谢元京哪里瞧不出她在遮掩心绪。

  他脑中瞬间闪过适才那间屋里的事,不确定她有没有瞧见,也不知她瞧见了是否会有惧意和厌恶。

  但随后他放柔了神色,弯腰进了马车。

  「怎么过来了?」

  他伸手将人拉了过来,「担心我啊?」

  鹿槐溪跌进他怀里,很快又擡起下巴偏头,仿若嫌弃,「臭死了,你染上的香粉味道臭死了。」

  谢元京放在她腰间的手未松。

  鼻尖在她脖颈一侧贴了贴,确定了她适才进去过。

  她瞧见了刚刚屋里的事,应当还碰见了贺涧行被拖进去,所以才会染上那么一抹极淡的味道。

  但她不提,谢元京自然不会说破。

  小姑娘故意张牙舞爪,便是不打算询问此事,而他还未能抱得美人归,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将自己那些阴翳之面摊开让她瞧。

  她可以自己知道,自己考量。

  他不会阻扰,他只会诱着她接受。

  「香粉味道怎么会臭,你再闻闻。」

  谢元京厚着脸皮,偏头,薄唇在她耳垂划过。

  鹿槐溪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僵硬着坐直身子,噤了声。

  「你不喜欢,那就让我多沾些你的味道。」

  他轻笑,浪荡又风流,「涂那香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