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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老中医 第19章夜深苦短

作者:养金

挤是不可能挤的,长玉他不敢。

  这张架子床虽并不大,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条被子,就很别扭,有些欲盖弥彰,也有些自欺欺人。

  若真要发生点什么,又岂是一条被子能阻止了得?

  但这条被子是长玉恪守的底线。天知道,他有多难熬!他只能转过身,背对着周翡,在心里默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有没有用,你先别管!至少得在睡不着的情况下找个事做,才会不显得那么慌乱!

  「别背经了……」周翡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长玉后背僵硬,赶紧闭上眼装睡!

  「别装了……」

  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周翡翻了个身,看着长玉的僵直的背影,很是无奈,这人又开始左右矛盾了,明明是他想留下来却偏要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长玉的背,带着几分调侃道:「你再这样绷着,明日可就要变成石头了。」

  长玉的背影微微一颤,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周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凑近了些,在他耳边低语:「夜深苦短......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可惜了......」

  长玉装下不去了,他心中早已是万马奔腾,一句『夜深苦短』如滚滚天雷,震得他浑身发麻。他翻了个身,试探性的看向周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吞吞吐吐的,「我......会不会太......那个......我......」

  周翡嫌他婆婆妈妈的,向来爽快利索的她直接抓向长玉的衣襟,将人拽到了她的身前,笑得邪魅,「道长怎么畏手畏脚的,有什么放不开的!」

  长玉闻言一喜,早已是心猿意马,他伸手去搂周翡的腰身,一张脸越贴越近,周翡反而快他一步,三两下就扯开了长玉的衣带,将那碍事的外衫扒了下来。

  「你别动,我自己来......」

  比起周翡,长玉倒有些扭扭捏捏的了,他伸手就去拽自己的腰带,但周翡没给他机会,她扣着他的手腕,一个鹞子翻身就将衣衫不整的长玉压在了身下。

  长玉心花怒放,男下女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现在面朝下趴在床榻上,这个方位好像不太对吧?

  周翡骑坐在长玉的腰间,她两指并拢,轻轻蓄力,指尖透过薄薄的衣衫在长玉的脊背上缓缓游走。刹那间,长玉如遭雷击,只觉一阵酥麻之感袭来,脑中空白一片。

  周翡的手停留在长玉后背神道与灵台两块脊骨之处,轻轻摸索一番,随后指尖缓缓下压,只感觉这两处脊骨有轻微的凸起。

  「嘶!疼......」长玉急促眉头,喊出声来。

  周翡没有理会,反而将手指向右侧轻移,点在长玉的心俞穴上,轻轻揉按着。

  「嗯......」长玉没出息的闷哼一声,这一声叫的有些不合时宜,叫人想入非非。

  「我刚才就观你后背僵直,喘息不稳,定是心肺有损,你这神道和灵台两处已经脱节,牵扯到了心俞,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胸闷气短,气海虚无......」

  「别动,我帮你正脊!你忍着点!」

  周翡眼中全是为医者的敬业与对自己医术的肯定,她双手稳稳施力,长玉只觉一股温热而强大的力量透入体内,虽伴随着阵阵酸胀,却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他紧咬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周翡指下的力道越来越轻柔,长玉的后背乃至整个心身都已处于放空状态,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轻松与舒缓,就在他飘飘欲仙之时,周翡双手反握长玉的手腕,然后猛地拉起长玉的双臂,将他的上半身反向拽了起来。

  「咔嚓!咔嚓!」

  「啊!」

  关节归位的声响连带着长玉的痛呼声飞出门外,惊飞了房檐上的夜莺,再一会儿,房中就熄了灯,没了任何声响。

  正在乾坤阁盘腿打坐的长清道人,微微睁开了眼,他瞥了眼回春堂后院的方向,哼出一口气,「怂!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

  韦应棋从陈临意和白敬石的住处分别搜出了几罐颜料和墨条,一同拿去了回春堂。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周翡几人只觉得韦应棋这人像似变了个样,但再一看又没有其他变化,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葛大夫围着满面红光的韦应棋转了好几圈,摸着胡子,笑道,「韦大人这是要高升了?老朽在此提前贺喜了!」

  韦应棋连忙摆摆手,嘿嘿一乐。

  长清道人闻言望来,看着印堂红润明亮,眉眼春光乍现的韦应棋,嘴角一扯,意味深长的看向长玉,而后又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唉!人比人,气死人!」

  长玉脸色一沉,连忙捂住了长清道人的嘴,将他拉进了后院,急忙道,「韦大人与郑娘子是正缘,师兄不可泄露太多天机,以免坏了人家的姻缘!」

  「臭小子!我还用你教!不可道破天机,以免天道无常,坏了机缘......可人家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呢?你呢!」长清道人一擡手,敲在长玉的脑门上,不过长玉一歪头,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长玉心酸,怪我咯?!

  师兄弟二人又再次回到了回春堂,那幅《山鬼春楹图》和那些颜料罐子被一字排开,放在桌案上。

  长清道人睁开半昧的狐狸眼,将那些颜料挨个放在鼻下闻了闻。从表面来看都是些寻常作画所有的矿彩,没什么异常之处——雄黄石制成的黄色、孔雀石制成的绿色、青金石制成的青色和群青色、辰砂制成的朱红色,以及白云母制成的白色。

  作画所用的颜料制作工艺十分繁复,且所用矿石都金贵无比。譬如这一两群青色矿彩的价格便得要的了一个普通画师一个月的工钱。再譬如那南海珠贝所制的真珠红更是价值千金,十斤珠贝才能制成一钱膏子,非王权富贵人家能享用起的。

  故而,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在汴京能够换取两套宅院,并非毫无缘由。毕竟,这幅画作上所使用的颜料,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换得一套小宅院。

  长清道人放下那些瓷罐,又细细打量着那幅《山鬼春楹图》,此画所用的颜料并不复杂,大多都是云母石所制的珍珠白色,最显眼的就是山鬼手中托着的那几颗红果。

  韦应棋始终怀疑那朱红色的颜料有问题,毕竟死者是因辰砂中毒而亡,而这辰砂与山鬼手中的朱红色颜料恰好相符,着实令人起疑。

  「道长,那死者就是因辰砂中毒而死的,会不会......」韦应棋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长清道人看了看那几罐朱红色的颜料,摇了摇头,说道,「死者因服用辰砂中毒而亡这是必然的,辰砂有毒,误食必死,这个毋庸置疑。但此画的诡异之处却不在这朱红色上,应当是这珍珠白,是这云母石所制的珍珠白。」

  「云母?可云母无毒啊!」韦应棋反问,他拿起一罐珍珠白色的颜料,不解的看向长清道人。

  「云母是无毒,但你可知,魏晋时期,名士服用五石散成风,这五石散里就有云母石,后世人意识到五石散害人匪浅,故而大量销毁此邪物,药王孙真人(孙思邈)留下遗训,凡我门中弟子日后遇此邪方势必将其销毁,以免遗祸世人。」

  「此方虽被销毁,五石散不复存在,但仍有人心存邪念,用其他方剂代替五石散,此方名为云母散。」

  长清道人长叹一气,这世上邪魔歪道当真是无穷无尽!杀不尽,也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