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20章建安遗风
提到五石散就不得不提『魏晋风骨』,与其说是『魏晋风骨』倒不如说是『建安遗风』,魏晋才子千千万,但没有一个比得过建安七杰,而建安之后再无风骨。
魏晋多美男,出身高贵,俊美非凡,出门须得珍珠敷面,香炉熏衣,几人围坐竹林附庸风雅,吟诗作赋,可谓才子辈出,风骚无限。
才子们聚一起,闲来无事就食散,兴致一高,名曲佳作层出不穷,当然这行散之后的兴致大有不同,有人偏好诗词歌赋,有人月下抚琴舞剑,有的人就拽着家中丫鬟钻进了房中,更有浪荡者不分男女,来者不拒。
荒唐!滑稽!滑天下之大稽!所谓的『魏晋风骨』都被那五石散一点点蚕食殆尽,而男儿们的责任和担当也在床榻间变得『无鸟卵用』。胡人来犯,他们已经提不起刀,更妄谈保家卫国!
五石散是经何晏改良且大力推崇的,他认为五石散是进补之良药,可使神明开朗,强筋健骨。何晏是魏王的养子,何进大将军之孙,身份贵重,受何晏的影响,五石散在上流社会迅速流传开来。
此方实则另有出处,原是由东汉神医张仲景所创,他所撰的《伤寒杂病论》中记载了两个方剂,《侯氏黑散》和《紫石寒食散》,这两个方剂有大热、发汗、散寒之功效,原本是用来治疗伤寒的汤剂。
东汉末年,瘟疫肆虐,百姓死伤无数,中原十室九空,张仲景虽官至长沙太守。但他早年师从名医张伯祖,不忍族人与百姓死于瘟疫,遂潜心钻研多年,才研究出对症伤寒杂病的方剂,至此才终结了肆虐百年之久的瘟疫。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曹操的这句诗足以证明了那场瘟疫的残酷无情。
原本用来治病救人的药方却被晋人拿来服食享乐,寻求刺激,也是莫大的讽刺。五石散在晋朝上流社会风靡,士族们争相服食,只为那片刻的飘飘欲仙之感,全然不顾其带来的严重后果,身体逐渐被侵蚀,神识也愈发萎靡,可他们却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亡国是必然!
五石散被孙思邈销毁后,竟有人打起了云母散的主意,这种邪糜之风屡禁不止,着实让人可恨!
云母入药,古来皆有,据《神农本草经》记载的上品仙药中,云母排名第四,名次仅次于丹砂、石钟乳。
其味甘性平,主生皮死肌,中风寒热。古人常称它为『不老神石』,是天地之英,日月之华,可除邪气,安五脏,益子精,明双目,久服可使轻身无浊,延年不老。
据传大周女帝武皇的驻颜秘药——神仙玉女粉,其重要的成分就是云母粉,经常涂抹于面,可使肌肤光彩如少年。
葛洪葛仙师在《抱朴子》中也提及过,云母在丹药中地位特殊,云母有五色,故五行俱全,青色入肝、赤色入心、黑色入肾、白色入肺、黄色入胃。
『云母有五色,五色并具,而多青者,名云英,宜以春服之。五色并具,而多赤者,名云珠,宜以夏服之。五色并具,而多白者,名云液,宜以秋服之。五色并具,而多黑者,名云母,宜以冬服之。但有青黄二色者,名云沙,宜以季夏服之。晶晶纯白名磷石,可以四时长服之也。服之十年,云气常覆其上......』
云母通常与硝石、矾石、朱砂共炼成丹。亦可磨成粉入药,譬如云母散,其成分有云母粉、石钟乳、白石英、肉苁蓉、石膏、天门冬等药材。服用此散,可补益肝肾、强壮筋骨、壮阳回春。
与五石散相比,云母散的药效更为温和,且不易使人成瘾。不过,由于肉苁蓉十分难得且价格高昂,服食云母散并未成风。
长清道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滔滔不绝地说了许久,韦应棋对其是钦佩有加。
周翡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连忙将凉好的茶水双手递了过去,钦佩道,「师兄学识广泛,与医药之理颇有心得和建树,还请日后多多赐教。」
今日,长清道人可是出尽了风头。他接过周翡奉上的茶水,但笑不语,而后朝长玉挑了挑眉,深藏功与名。
——小子,为兄可是给你长脸了,后面的事就靠你自己了!
长玉——瞎操心!
韦应棋带着这些证物起身告辞,葛大夫盛情的留他用饭,但被他婉言拒绝了,他要去织月楼用饭,自然就不能留在回春堂。
葛大夫看着韦应棋匆匆离去的背影,摇着头琢磨着,「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晚上吃老鸭汤,韦大人竟没留下用饭......怪哉!怪哉!」
——
长玉近日有些吃味了,总是阴沉着一张脸,原因无他,自那日他师兄一番高谈阔论后,周翡就整日黏在长清道人的身后,时不时请教着医术。
长清道人医术高超,且对病症自有独特的见解,善用乌头附子,用药之惊奇,连那叫人闻之生畏的毒药,在他手中竟也成了救命的良药,可谓是鬼医圣手!
周翡一口一个师兄叫的真切,长清道人很受用,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至于周翡能学多少,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有人受用,就有人吃味!偏偏长清道人还小人得志,总是在长玉面前无限炫耀!长玉真想不顾同门之情将人撵走!
心里憋屈的长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趁着众人午睡时,黑着脸将周翡拽进了房间,还顺脚将房门锁死了。
这一招,他用过!且屡试不爽!
他坐在软榻之上,把一脸茫然的周翡圈在自己双腿之上,还紧紧攥住周翡的手腕。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喜欢周翡跨坐在自己身上,这是个难以启齿的癖好。
周翡一看长玉黑沉的脸色,就知道这人又犯病了,她撇撇嘴,气道,「莫发神经!」
「你也叫声我师兄......」长玉的眸色暗了暗,甚有期待。
周翡蹙眉,就这?话说这是什么怪癖?
此师兄非彼师兄,周翡自然晓得长玉心中的结症在那里,她懒得与他多做纠缠,便随口敷衍道,「师兄……」
那声音细若蚊蚋,毫无诚意。
「认真点......」长玉不满意,依旧圈着周翡不放人。
周翡垂眼看着一脸矫情的长玉,忽生一计,她嘴角噙笑,柔声喊道,「长玉师兄......五师兄......」
这两声师兄唤的轻柔、唤的深情。长玉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眸中瞬间亮起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紧紧攥着周翡手腕的手也松了几分。
周翡邪魅一笑,趁着长玉松手之际,捏出银针就要扎向长玉的腰间。不曾想长玉早有防备,他擒住周翡的手腕,双指点在周翡的腕间的太渊穴上。
周翡只觉手腕一麻,指尖一松,银针就掉在了地上。
大意了!这厮学坏了!
长玉快速的扣住周翡的后脑,将人压向自己,薄唇轻启,缠上了那张软嫩的红唇,唇齿相依,由浅到深,是不知满足的索取。
周翡被吻得发懵,只能双手揽住长玉的脖子。
长玉要的不止这些,他滚热的双唇沿着周翡的唇角移向那只细软的耳朵,周翡没有耳洞,耳垂细软,叫长玉欲罢不能。
周翡只觉得一阵酥麻之感袭来,不由得轻哼出声,这一声娇软,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是如何能发出这样的声响的,她两颊绯红,只能紧紧抓着长玉的衣襟。
长玉得了这一声娇哼,早已心猿意马,他托起周翡,低声喃呢着,「阿翡......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喜欢……」
「呆子,自然是你千好万好……」
就在两人耳鬓厮磨时,门外响起一阵急切的拍门声,「道长!不好了!又有画师死了……」
来人是韦应祺身边的衙役。
长玉万般无奈,只能将周翡放了下来,轻声哄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