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32章内忧外患
东湖鬼市相关涉案人员都被一一清剿羁押,谁能想到这背后竟是契丹人在作祟!契丹人亡我之心不死!竟暗中将族人送入中原,隐匿潜伏,偷偷学习汉人的文化,从内部瓦解汉人的江山社稷。他们利用鱼龙混杂的鬼市,将触手伸向各个角落,妄图在暗处编织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
斗画大会已然被契丹人渗透,他们以斗画大会为幌子,暗中笼络汉人学士。那由云母和尸油制成的颜料里掺杂着曼陀罗草,一旦靠近火源,便会让人产生幻觉,久而久之影响神志,极易被人抓住把柄,从而受人胁迫。
宝青坊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契丹王室的五皇子。韦应棋等人成功生擒了这位契丹族五皇子,恨不得立刻将其诛杀,以绝后患!然而,却被来自京城的提刑司出面阻拦。
倘若契丹五皇子死于中原,极有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契丹人很可能会以五皇子之死为借口,发兵南下。若是两国就此开战,韦应棋难辞其咎!
契丹五皇子被提刑司的人秘密押解至京城,扬州府负责后续事宜。凡是与鬼市和斗画大会有牵连的人,均被收押入狱,只待结案,秋后问斩!
此案越查越心惊!契丹人布局许久,此谋划长达十多年之久,韦应棋等人虽已抓捕了部分涉案人员,但谁又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敌在暗,我在明!恶狼随时准备反扑,如同养虎为患,若不彻底铲除,必然后患无穷。
韦应棋有预感,大宋与契丹,甚至是整个北五部,必将有一战!
扬州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听闻契丹人如此处心积虑地谋划,皆担忧不已。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生怕战火蔓延,殃及自身。
韦应棋不知的是。此时的京城,对于如何处置契丹五皇子也争论不休。朝堂之上,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主战派认为契丹人狼子野心,必须严惩五皇子,以振国威,让契丹人不敢再轻易进犯;主和派则担心此举会激怒契丹,引发大战,主张以和为贵,通过谈判解决此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回春堂也因案件的告破,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正式开业看诊,长清道人暂时留在了回春堂,成了回春堂的坐堂大夫。
药堂有葛大夫和长清道人坐诊,周翡轻巧了不少,她换回了女子的装束,方便给女子和孩童看诊,她本就生得俊俏,换回女装后更显温婉清雅,前来问诊的女眷和孩童见是她,原本的紧张与不安也消散了几分。
闻喜妹近日身子不爽快,她换了身轻便的衣衫,趁着胭脂铺不忙,就来到了回春堂找周翡瞧瞧。前几日得知周翡是女子时,她与胡老板吓了一跳,后来再一想,这周大夫当真是有几分本事,是个奇女子。
闻喜妹还特意带了几盒香膏,她坐在周翡的对面,一直盯着她看。哎呀呀!周大夫不管是男子装扮还是女子装扮都这么好看,果然是人美心善。
「这个月月事可曾有来?」周翡收回搭在闻喜妹腕间的手,温声问道。
「不曾来,已晚了半月有余了,最近可是心烦的很,莫名其妙的发火,老胡都被我撵出去了......」
「嗯!倒是要恭喜阿喜和胡老板了,你这是有身孕了,怀了娃娃的女子就是情绪不稳定,易怒易躁,我给你开两幅安胎药,你回去晚饭前喝上第一幅,第二天早食前再喝第二回,不可贪凉,别提重物,头三个月得坐稳胎......」
周翡说完,看这一脸羞红的闻喜妹微微一笑,转而低头写下安胎药方。
乍一听自己怀了身孕的闻喜妹,还在惊喜之中没回过神,她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神色异常温柔。她的腹中有个娃娃,她要当娘了!
胡老板从门外匆匆走进来,他瞧见闻喜妹一脸愣神,还以为闻喜妹得了什么不好的大病,他刚要上前询问,葛大夫就把抓好的安胎药递到了胡老板手中,笑呵呵道,「恭喜胡老板了!恭喜恭喜!」
胡老板拎着几副药,一脸不解,恭喜啥啊?
闻喜妹暗中拧了一把胡老板颇为丰腴的腰,嗔怪道,「呆子,你要当爹了!」
胡老板闻言一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刚想伸手抚上闻喜妹的小腹,又突觉不妥,他笨手笨脚的别再伤到闻喜妹和孩子,只能手足无措跟葛大夫和周翡作揖回礼。
胡老板大气,双手递上一枚大银锭,笑呵呵道,「同喜同喜,多亏周大夫、葛大夫和长玉道长相助,我家阿喜才能死里逃生,唉?怎么没见长玉道长呢?」
周翡摇摇头,但笑不语。
葛大夫及时插嘴说道,「长玉后生在县衙帮着韦大人处理那画中仙的案子,一时半会回不来。」
葛大夫说完,还偷偷的看了一眼周翡,只见周翡面色无异,才扭头去忙别的事了。
周翡目送胡老板和闻喜妹出了回春堂,一回头就看见长清道人正盯着她瞧,两人的目光刚一对上,长清道人就心虚的移开了目光,装模作样的整理着药柜上的药材。
周翡也收回了目光,擡脚向后院走去,
长玉已经七八天没有回来了......
——
是夜,回春堂熄了灯火,漆黑一片。
『梆——梆!梆!,郎朗乾坤,平安无事!』更夫的号子声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慢慢消失在街道上。
长清道人盘腿坐在床榻上打着坐,等那打更声渐渐远去,他才睁开一双眼睛,摸黑下了床,又趁着夜色正浓,关好乾坤堂的门,沿着墙角消失在黑暗中。
约莫绕了大半个扬州城,他才来到一处偏僻的庭院里,这是一处带有温泉的别院,里面有一处汤池,是裴大人的私产。
汤池上热气氲氲,四周轻纱飞扬,有一男子穿着一身轻薄的里衣,坐在水中,只见他双颊泛红,发丝凌乱,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呈现一种病态,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是长玉。
「快把药吃了......」长清道人轻车熟路的走了进来,将刚刚熬好的药递了过来。
长玉接过药碗,一饮而下,药汁顺着嘴角滴落,他擡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看向长清道人,虽没说话,但眼神里有诸多询问。
「哎呀!她好得很,没有起疑心,只是周翡向来聪慧,你又能骗她多久?」长清道人接过药碗,忍不住埋怨道。
长玉低头不语,他这副鬼样子如何去见周翡?若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他情愿一死,也不能连累周翡。
长清道人眼看多说无益,只能叹着气离开了。他得抓紧时间研制解药,长玉在那洞穴里吸入的粉尘,类似五石散,此药邪乎,中药者饱受折磨,只会日渐消磨而死。
服过药后,长玉只觉体内肆意乱窜的气息稍有缓和。他倚靠在岸边,闭目凝神以作休憩。他已多日无法安然入眠,长此以往,离死期便不远了。他并非害怕死亡,只是割舍不下周翡,他还没来得及与周翡成亲......
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在汤池外响起,长玉以为是长清道人去而复返,又想费些口舌游说他,于是哑着声音说道,「师兄莫再劝我,若是此毒无解,你寻个合适的机会,告诉阿翡我已经死了......」
一道身影踏水而来,拨开水面,缓缓靠近长玉,轻柔地捧起的长玉的脸,心疼道,「你就不怕我会以死殉情吗?」
长玉缓缓睁开双眼,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装扮的周翡,还以为自己又陷入了幻境之中,「阿翡......」
周翡看着眼神迷离的长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踮起双脚堵住了长玉的双唇,一只手扣在长玉的腰带上,喘息道,「我知道有种办法可以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