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9章非奸即盗
周翡在老太爷的听雨轩密聊到天色渐亮,无人知晓这祖孙俩都聊了什么。不过,周翡在周家的地位渐稳,下人都在传周翡就是下一任周氏族长。
作为周氏族长准定人的周翡,站在听雨轩外,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困死了,熬夜伤脑壳,头发掉秃秃!周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倒床大睡。
待周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简单梳洗了一番,就去找葛大夫一起用饭。
进了厅堂,看着满桌的菜肴,周翡惊的目瞪口呆——松鼠鳜鱼、响油鳝糊、茶香虾仁、腌笃鲜、蟹粉狮子头、糖粥、叫化鸡、还有周翡最爱的蟹壳黄。
这么丰盛!日子不过了?是周家突然暴富了?还是临破财前最后的繁荣?
「老太爷又贴补了自己的私产?吃完这顿饭就分家散伙了?」周翡坐在桌子旁,夹起一块虾仁放进了嘴里,碧螺春的茶香裹满了虾子仁儿,鲜香可口,清爽怡人。
「瞧您说的,咱们周家还不至于落魄到那种地步......太爷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做几样你在家时爱吃的菜,您在家时就嘴挑,又离家这些年,该是最想家里的这口饭菜,在外面定是吃不好的......」吴嬷嬷瞧着周翡,心疼道。
吴嬷嬷是周母的陪嫁丫鬟,跟着周母来到周家也有一二十年了,在周家也算有些脸面,周翡也是很敬重吴嬷嬷,她虽不是周翡的乳母,却也是胜似乳母。
坐在一旁吃饭的葛大夫不乐意了,有人在质疑他的厨艺!你可以质疑他的武功,甚至还可以质疑他的医术,但你不能质疑他的厨艺!
这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
话说这婆子眼神不好啊!他把他东家养得白白嫩嫩,两颊红润的,这叫在外面吃不好?
「哼!」葛大夫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吴嬷嬷,暗骂这婆子有眼无珠。
周翡赶紧加了块松鼠鳜鱼,还是特意挑了块鱼肚子上的嫩肉放进葛大夫的碗中,赔着笑脸,哄道,「周家的厨子都是淮扬菜的老师傅,但我觉得这手艺跟您一比,差太远,这鱼过了火候,糖醋汁熬得有些苦了......」
葛大夫闻言,眼睛一亮,夹起周翡送来的鱼肉送进了嘴里,砸吧了下嘴,细细品着味道。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略微带着鲜鱼的清甜,鱼是好鱼,是今日现杀的活鱼。糖醋汁粘稠浓郁,酸甜咸度适口,汤汁老道,话说这松鼠鳜鱼做的确实不错。但是,葛大夫却在汤汁中尝到了一丝丝后苦之味,定是大厨在熬汤汁的时候火候起猛了,糖熬得老了。
「确实有那么一丝丝苦味,东家这嘴是越来越叼了,老头子我还能伺候你几时?」葛大夫佯装生气,可眼中却满是笑意。
周翡见状,忙又夹了一筷子响油鳝糊,讨好地说,「葛老头这几日在周家就享享清福,算是沾沾我的光,这响油鳝糊可是一绝,鳝丝鲜嫩,葱姜蒜的香味都渗进去了,比外面那些馆子做的强多了。」
吴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她家小姐在外多年,恐是多亏眼前这位老大夫照应,他虽尊称周翡一声东家,实则地位超然,说不定与周翡情谊深厚如同亲人一般。
吴嬷嬷赶忙堆起笑容,对着葛大夫福了一福,道,「是老奴失言了,还望老大夫莫要往心里去。我家小姐在外,多亏有您照拂,老奴在此谢过您了。」
葛大夫这才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嬷嬷言重了,我与东家投缘,自是愿意帮衬一二。」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周翡警觉地瞥向门外,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吴嬷嬷起身出去查看,不一会儿便匆匆回来,说道,「回小姐,是二夫人,来打听您起了身没,请您去她院中喝喝茶。」
周翡想起她二婶娘那个粉团子,不禁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莫得好心!我跟她之间有什么好喝茶的,我怕她那茶不干净!」
「府里都在传您是下一任族长,二夫人最会审度局势,这是来找您卖好来了......您刚回来那日她可不是这副嘴脸!」吴嬷嬷见周翡放下了筷子,知道她是吃好了,便将一旁漱口的清茶端了过来。
「呵呵,我若是当上这周家的族长,第一件事就是闹着分家赶人!我小气的紧,可不愿意拿自己的钱养一堆废物!」周翡接过茶盏漱了漱口,冷声说道。
「二夫人可不怕分家,她前年做了胭脂铺和香料的买卖,,经营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二夫人如今在周家也算挺直了腰杆,谁都不放在眼里,有钱就是硬气!」吴嬷嬷一番言语说的是阴阳怪气的,只差没点明了说二夫人掉进钱眼里去了。
「香料?胭脂铺?她从何处寻来的生财之道?」
周翡吃惊,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她二婶娘只是个秀才之女,虽识文断字,却酸腐势利,这样的人能做生意?怕不是开了个黑店吧!
「是与人合伙的买卖,二夫人只占小股,大股东挺是神秘的,喏,这是二夫人刚刚差人送来的香粉,说您换回女子装扮了,怎么能少得了用胭脂水粉,便叫人送来几样,叫您试一试。」吴嬷嬷将手中的胭脂水粉盒递给了周翡。
周翡接过那几只精制螺钿的盒子,狐疑的看着吴嬷嬷,揶揄道,「我可不敢用,怕烂脸!」
说罢,她还打开了其中的一只水粉盒,甜腻的桂香扑鼻而来,呛得周翡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家伙,这香味得迎风飘十里。所谓,香极必臭,臭极生香,做胭脂也罢,做香粉也罢,都离不开对香道的研习,香道之大忌,是过犹不及。
看来周翡的二婶并不太懂香道!那又是如何经营胭脂香粉铺的?
她用袖子捂住口鼻,将手中的水粉盒递给了葛大夫。葛大夫接过水粉盒,放在鼻下仔细闻着,辨别着里面的成份,只见他双眉紧蹙,脸色肉眼可见般的阴沉了下来,他合上水粉盒的盖子,给了周翡一个眼神。
周翡神会意领,她看向吴嬷嬷,笑道,「嬷嬷,我回来的匆忙,没带几身衣衫,您去母亲那里帮我看看可有合适的衣衫,帮我取来。」
「哎!老奴这就去,夫人年年给小姐做几身衣衫备着,今年的春装刚做好,老奴拿来给小姐试试,若是不合身,叫婢子们改改,也来得及穿。」
吴嬷嬷一听周翡要找衣衫,心中一喜,看来她家小姐要在府上住上一段日子了,这是好事,她得赶紧告知自己夫人,叫夫人也宽宽心。
等吴嬷嬷笑嘻嘻的出了房门,周翡这才往葛大夫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这水粉有问题不成?那粉团子要暗害于我?」
「东家,此事说来恐是蹊跷,这胭脂水粉里掺有与画中仙一案有牵扯的尸油云母粉......怕不是巧合......」葛大夫双眼沉沉,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尸油云母粉?怎么会到我二婶的手中?莫不是......」
此事非同小可,绝不可能只是巧合,她与葛大夫交换了下眼神,沉声道,「哼!看来今日二婶娘这个茶我是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