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20章相思可解
周翡率先出手,一招小缠丝像游蛇一样灵活的绕到了黑衣人的面门,抓向那裹得严严实实的的黑巾。
黑衣人挣不开周翡的钳制,只得向后仰身,躲避周翡过于灵活的手。
一击不成,后面的招数略显阴损,插眼、封喉、断鼻,最后一脚朝着黑衣人的胯下狠狠的踹去。
断子绝孙四连招!
她这都是跟谁学的阴招?
戴在头上用着遮掩发色的头巾被周翡打落,黑衣人倒抽凉气,最后被周翡逼得摔进了过于柔软的床榻上,满头的银发如银河般倾泻下来,铺满一床,锦被上还沾着周翡身上的紫草药香。
黑衣人一时失神,周翡趁势欺上,压在了黑衣人的腰腹之上,她伸手去揭黑衣人脸上的黑巾。
一只过于惨白的手擒住了周翡的手腕,周翡能看见他藏在窄袖中暴起的青筋。
「我自己来......」
声音很轻,像是飘在风中的羽毛,落在周翡的耳中,却像天外陨石一样砸在心里,沉重而又震撼,足以将她震的天崩地裂。
黑巾被揭开,露出长玉清朗俊秀的脸。是周翡的朝思暮想,这张脸,或是这个人,时常在她的梦中让她魂牵梦萦,又让她悲伤,却又找不到为他落泪的理由。
她想长玉,在过去的每一天、每一晚、每一个时辰,思念在她的骨血里生根发芽,长出的枝蔓让她又疼又痒,缠住了她的心。
就像此时,她的喉咙酸涩,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周翡的眸子在昏暗中更显明亮,像是天上的皎月,叫人无限向往,那双眼中蓄满了水光,有泉水滴落砸在长玉的嘴角,苦涩而又酸咸。
哭泣有了宣发的借口,是喜极而泣,也是失而复得......眼中涌出的水光是她长久以来压制的想念,这沉闷且不知长久的想念像是泛滥的洪水,决堤而出,溃泻千里。
「阿翡!」
长玉心中一痛,他猛地坐起身将周翡拥入怀中,紧紧的圈在怀里,来时的劝解全在这一刻不作数,他总是说再瞧她最后一眼就离开,总说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危机还未解除,他要像影子一样藏在黑暗中护她周全,替她解决麻烦,替她扫清障碍,哪怕替她杀人。
周翡眼中的泪却比那些麻烦更让他棘手。
他吻上周翡的眼,试图将那源源不断的泪水吻干。
周翡抓着长玉的衣襟,哽咽着,「别再走......别再离开我......」
她的声音极轻,带着急切的期盼,又带着一丝祈求。
长玉没有回话,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复,他低下头精准的捕捉到周翡的双唇,狠狠的压了下去,带着胸腔里迸发而出的炽烈的爱意和思念,还有失而复得的珍惜。
就算此时天塌地陷,他也绝不松开双手,他将周翡揉进自己的怀中,舌尖撬开周翡的牙齿,吻的深沉,将周翡来不及倾诉的爱意和思念全部夺走。
一吻到天荒地老,唇齿相依间道不尽两人的相思之苦。
气氛生涩而又缠绵,又从缠绵到动情再到深情再到情难自抑,更是情欲难挨,两人的衣衫纠缠在一起,一同跌落在锦被之上。
长玉的大手扣在周翡的掌心之上,十指交缠,交叠在黑白缠绕的发丝上。
他的动作青涩而又轻柔,但眸中却是排山倒海的汹涌之势,像是吞灭天地的巨兽,抵了过来,万千情欲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低声浅语。
他托起周翡微微后仰的脑袋,再次附身吻下,从她那微微张开的唇角,沿着被泪水湿润的脸庞,滑向耳畔,将她柔软的耳珠吞之入腹。
一声声极轻极轻的低呜,被垂下来的纱帐封印在方寸之间,撞击着两人的胸腔,像是冰雪春融,凝成一场迟来的春雨,浸润、抚慰、滋养,又急风骤雨般的砸在干涸的土壤上。
「阿翡......」
「阿翡......」
阿翡不应,在这方寸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像溺水的人牢牢地攀附着拦在她身前的臂膀,殊不知,臂膀的主人也随她一起沉入缠绵的水底,难以自渡。
——
姑苏城,城西的巷子里,有处矮小的宅院。
宅院里,花草繁多,在星光下发出莹柔的碧光。
三个道士打扮的道士,确切的来说就是道士,他们围坐在茶炉旁,暗中相互埋怨且提防着对方。
长霁道长这会倒是冷静的出奇,一双环纹豹子眼使劲瞪着长云子,像是在说——你个老登!非得去劳什子杏林大会,被周姑娘发现了吧!净添乱!还装不认识?就你那头丑驴,谁认不出来?!
想罢,长霁道人气哼,又瞥了一眼拴在驴棚里的呼呼大吃的蠢驴,眼神如刀,刀刀将那丑驴片成驴肉。
「嗯啊!嗯啊!」丑驴觉察到危险,扯着嗓子叫唤着。
「啪!」一只四方鞋带着泥土和脚臭拍在了丑驴的大长脸上,驴叫声戛然而止。
是长清道人,丑驴不敢惹他,怕被宰了炼丹。
「大师兄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你坏了大计!」长清道人难得见长云子吃瘪,心中暗爽,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这次得把这只铁公鸡的毛拔光。
「关贫道何事?贫道也是好心,那杏林大会凶险万分,我本想在内场潜藏埋伏,待周姑娘遇到危险时,出其不意,挺身而出,里应外合,两面夹击,救于危难之际......」
「收起你那些没有实际伤害的成语!」长霁道人冷哼,明显是站到了长清道人这一边。
长云子,「......」
二比一,长云子略输一筹。
「师兄大意了,那周姑娘机灵得很,她认出了你,就晓得是长玉在幕后安排的这一切,她能想到这些,就能想到长玉已经解了毒,那长玉解了毒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姑苏......到了姑苏,长玉却不现身,这说不过去......」
「周府里里外外的小鬼都被清理干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长玉在暗中相护......唉!只怕长玉今晚有去难回!」
长清道人说完,看着周府的方向摇了摇头,这都后半夜了,长玉还没回来,只怕......已经入洞房了......
「那该如何是好?周姑娘从杏林大会回来就不知生死,要是长玉再有个好歹,我怕师父会大开杀戒......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救人!」长霁道人一听长玉有去难回,一时激动,拍案而起,眼冒凶光。
「嘶......」
「啧......」
长云子和长清道人相视一番,不愿搭理长霁这个呆子。也不要怪他,这家伙是个武痴,就是个莽夫,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这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他懂个球!
「也没这么严重,只是长玉大病初愈,怕他一时吃不消......」长云子是懂得,只是说的含含糊糊。
长霁道长没听懂,但是长清道长听懂了。
他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还好贫道和葛先生有先见之明,提前给长玉扎了回阳针,我又在他的汤药里多加了一味熟地黄,滋阴壮阳,温补精气......」
「那地黄是我在钦州的大山里挖的,十年的老根,最是珍贵......这事还是师兄引起的,这药材你来付钱,你我是同门,友情价,五十两金卖给你......」
长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