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4章甘之若饴
「给你熬的药,可有按时喝?你最近可还觉得身体有异常?万不能因着药苦就断了疗程,良药苦口利于病......」周翡说完还要作势抓上长玉的手腕,想给他把把脉。
长玉面色一僵,轻轻躲开了。
这极其隐晦的事,她就这么水灵灵的问出来了......她是大夫,还有尤善男科,自然是毫无避讳。可长玉做不到,他要脸,他才不说呢!
周翡看着脸色青黑交加的长玉,只当是他还未痊愈,于是很贴心的开出医嘱,「无事无事......咱们药堂最不缺药材,再喝上半月就能见效。」
长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而后猛地上前几步,抓着周翡的手,沉眼看着她,哑着嗓子急于证明什么,说道,「听着,这事跟你那药没关系!那是正常的!」
周翡闻言不悦,蹙眉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长玉心惊,大喊冤枉,他不是这个意思......苍天呐!他该怎么证明自己没病!他只是......正常的悸动......
唉!算啦!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长玉蔫了下来,他放下身后的背篓,声音软了软,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火烧?」
周翡点点头。
两人找到了一条清浅的小溪,在溪边生了火。长玉找来了一块河石,在溪水中冲洗干净,又放在了火堆里烤热,再将葛大夫准备的火烧放在石块上,略微一烤,芝麻的糊香就飘散起来,叫人肚中空空,又雷雷作响。
溪水清浅,透彻见底,周翡玩性大发,她脱了鞋袜,卷起裤管,就跳下了溪水中,时不时还有小鱼撞上她的腿,或是从她的脚边游走,好玩极了。
周翡轻轻撩起水花,甩向岸边的长玉,清凉的溪水溅了长玉一脸,他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渍,看向一脸坏笑的周翡。
「道长吃我一掌!」
说罢,就见周翡一掌拍向水面,激起千层浪,而后扫向长玉,清凉的溪水如瓢泼的般砸向长玉。
长玉来不及躲闪,湿了衣衫,水滴透着阳光,闪出晶莹的光芒,挂在长玉的眼睫上,就像是无瑕的玉,浸在冷冽的山泉中,温润而清冷。
他山有玉,洵水润之。
周翡秀脸一红,看痴了,她终于晓得为何他师父给他起名叫长玉了。
湿了衣衫的长玉,不气反笑,他脱了鞋袜,撩起衣袍,也跟着蹚下溪水之中,撩起一层涟漪,洒向这会有些呆傻的周翡,调侃道,「贫道在师门中号称浪里白条,待会你莫要求饶!」
不等周翡回神,长玉就捧起一把清凉的溪水泼向了周翡,对,没错,就这么毫不手软的泼了过去。
周翡被淋了个透心凉,脸上还挂着水渍,她咬咬牙,暗骂,这呆子!不晓得怜香惜玉为何物吗?
手脚的反应比脑子转得快,有仇不报非君子,周翡顾不得什么女子温婉之态,她气沉丹田,凝气聚力,掌心拍向溪水,激起成片的巨浪,朝着长玉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长玉脚下使出趟泥步,颇有章法的躲着周翡攻来的水花,还时不时回击一两下,一时间溪水里热闹无比,惊得水中的鱼儿四处逃窜。
你来我往,你追我闪,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就连衣衫尽湿也毫无察觉,直到气尽力竭。
周翡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摇着头,气喘吁吁的说道,「不玩了......不玩了......」
长玉瞧着已经湿透的周翡,含笑放下了手掌中的溪水,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周翡邪魅一笑,擡脚一踢,脚下带起的水花直直的泼向毫无防备的长玉,她竟然使诈!
周翡显然是忘了自己的命格,命中多德秀,不可耍心机。报应来的太快,周翡还没来及的幸灾乐祸,脚下一滑,就狠狠地摔进了溪水里。
长玉又惊又笑,连忙上前几步,伸手去捞周翡,但为时已晚,他也跟着周翡一起摔进了溪水之中。这下好了,两人全湿透了,谁也没赢谁!
周翡从上到下的湿了个透,发髻浸满了水,沉甸甸的,她哀怨道,「道长有什么办法帮我跟我的德秀贵人说说,下次别管这么宽!」
「哼哼......没得办法,周大夫日后还是要一心向善,要修心修身,修德修行......」
长玉捞起湿漉漉的周翡跨上了岸,两人湿成这样怕是没法下山了,全然忘记了葛大夫的嘱托——不可贪玩!
山风一吹,湿漉漉的周翡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长玉背起竹篓,扶着周翡,慢慢向山下走,两人找到了一处干燥的山洞,里面还有些干柴和稻草,看来是猎户和樵夫临时的落脚点。
长玉很快就生好了火,他搭好一根树枝,将自己身上的湿衣脱了下来,挂在树枝上,搭成一支简易的帘子,说道,「你进去换下湿透的衣衫,从里面递给我,等烤干了再穿,别着了凉......」
周翡钻进了帘子里,扯开发髻,慢慢的脱下了衣衫,如瀑般的青丝遮住她姣好身姿,却遮不住长玉眼中的炽热,他转过身,压下心中的旖旎,默默地念着静心咒。
他与周翡,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不可再有半分越矩之为,君子当守礼知节。
那药,还是继续喝吧!
周翡举了半天胳膊,也没见长玉过来帮她将湿透的衣衫接走,于是出生唤了一声,「长玉,我胳膊麻了......」
长玉听到呼唤,忙稳了稳心神,转过身去,小心翼翼的接过周翡递出来的湿衣衫,又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周翡,将衣衫搭在篝火旁的树枝上。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你再稍等会儿,等衣衫烤干些。」
周翡在帘子后应了一声,随后便没了动静,她坐在岩石上,微微歪着头,用手化做梳子,一下接一下的梳理着一头湿发。
山洞内再无其他响动,只听见篝火中柴火噼里啪啦燃烧声。长玉也散开了头上的发髻,坐在篝火旁,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可心思却早已飘远。
夏日的衣衫轻薄,很快就被篝火烘干了,长玉将周翡的衣衫递了过去,又快速的转过去了身,身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周翡穿好衣衫,从帘子后走了出来,她散着一头墨发,两眼明亮,唇色红润,像是画中山鬼,毓秀灵动,清而不艳,皎皎如月。
「阿翡......我帮你绾发......」长玉看得痴迷,他从未见过周翡以女儿身示人,今日一见,方知何为怦然心动,何为至死不渝!
周翡难得乖巧,她坐在岩石上,任由长玉绾起她的长发,修长的指骨轻柔的在墨发间穿行,他动作轻柔,又带着几许恋恋不舍。
「我也帮你绾发。」周翡眼眸如星,弯弯一笑。
「好......」
长玉紧绷着身子,不敢松懈,周翡柔软的指尖撩起他的发丝,就像是在拨动他随时因紧绷而断开的心弦,他拼命的压制着心中的悸动和入魔般的渴望。
「怎么这般紧张?放松啊......」
周翡温热的指尖按向长玉的额角,长玉的反应不受自己控制,他伸手握住周翡的手腕,将那个人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周翡跌坐在长玉的双腿上,看向长玉那双闪着光彩的眼眸,脸颊一热,像是天边的云霞。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长玉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炽热而深情,似一团烈火要将她融化。
这一吻,情不自禁,唇齿相依间,是两颗赤诚的心在相互靠拢,长玉伸手拆开了他亲手给周翡绾好的发髻,如瀑的墨发散开,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长玉眼中有泪滴落,他在入魔,可他甘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