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04章谢家村
一个半时辰后。
温念姝舒了一口气。
谢良川站在她面前,脸上那份桀骜和不甘早已消失不见,他对着温念姝,郑重其事地抱拳,深深弯腰,
「老大!谢良川,替整个谢家村的乡亲……谢过老大救命之恩!」
院子里能起身的众人,都纷纷对着温念姝的方向,深深鞠躬,
「多谢无念姑娘。」
「姑娘是活菩萨啊……」
「要不是姑娘,老叔他……」
「我们没银子找大夫,只能用些烂草药熬着,要不是良川哥他们收留,我们早就……」
温念姝心中触动,连忙擡手虚扶: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我开的药方,连用三到五日,若无异常,便无大碍了。」
她简单叮嘱了几句。
谢良川直起身,看着温念姝,欲言又止。
谢良文快人快语,见大哥磨蹭,忍不住插嘴道:「老大,良川哥的亲弟弟,良辰,昏迷好几天了。」
温念姝眉头一皱,「人命关天,死要面子吞吞吐吐做什么?人在哪里,还不赶紧带我去。」
「是!」谢良川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带着温念姝快步走向院子角落里那间唯一还算完整的屋子。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瘸腿的桌子。
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是谢良辰。
他面如金纸,双颊凹陷,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
旁边放着一个破碗,里面有点水渍,显然有人一直在试图给他喂水。
温念姝心中一沉,快步上前坐下。
三指搭上谢良辰的手腕,脉象细弱如游丝,翻开他的眼睑查看,瞳孔对光的反应极其迟钝。
她立刻检查他的头部、身体,果然在后脑发现一个已经结痂但依旧触目惊心的肿块。
「颅内有瘀血,阻塞清窍,加之溺水寒气入侵,耗伤心阳。」
温念姝心中迅速判断,情况远比其他人危险,「老三,银针!」
谢良安立刻将针包递上。
没多久谢良辰小小的身体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谢良川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温念姝的最后一枚针落在涌泉穴上,就在这时,床上的谢良辰,眼皮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哥……哥哥……」
虽然声音微弱,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无比。
「良辰!良辰!!」谢良川再也控制不住,一个箭步扑到床前,激动得浑身颤抖,
「哥哥在,别怕,不怕了!」
谢良辰似乎耗尽了力气,在发出那声微弱的呼唤后,眼皮又缓缓合上,再次陷入了昏睡。
「老大!他……」谢良川紧张地看向温念姝。
温念姝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针,一边说道:「无妨,是睡着了。淤血已散开些许,心阳稍复,但耗损太过,需要静养进补。」
她起身走到桌前,快速写下新的药方,「少量频服。配以清粥调养。」
谢良川小心翼翼地将方子捧在手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他擡起头,眼眶通红,看着温念姝,喉咙哽咽,
「谢谢。」
温念姝微微颔首。
她走到门口,擡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的余晖已经染红了西边的天际,晚霞如火。
答应阿宸要天黑前回去的,要是找不到她,怕是又要急疯了。
「今日已晚,有些事明日再议,希望你们毫无保留告诉我。」
温念姝她从怀中再次掏出几张银票,这次是五百两,直接塞到还有些发懵的谢良川手里:
「这些钱,买些米粮肉食,给大家补补身子。身体是根本,养好了才能挣银子。
算我借你们的,以后可要替我挣回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谢良川看着温念姝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敬畏?是感激?是庆幸?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归属感?或许兼而有之。
他攥紧了拳头,在心底无声却郑重地立下誓言:
追随她,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幽冥深渊,此生此命,誓死追随。
谢良文望着空荡荡的院门,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次……是真遇到活菩萨了。」
~
次日午后,阳光正好。
夜无宸去了京郊大营处理军务。
温念姝避开了王府各种明暗眼线,再次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北那片破旧的区域。
仅仅隔了一夜,院子里的气氛已截然不同,虽然依旧是破败的环境,但弥漫的死气被药香驱散了大半。
当温念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院子里的人同时发现了她。
「大当家来啦!」
「大当家您来啦!」
「快看,是无念姑娘!」
此起彼伏带着敬畏和欢喜的招呼声响起。
不知是谁带的头,众人纷纷对着温念姝鞠躬行礼,口中喊着大当家。
显然,谢良川三人已经将组织架构初步传达了下去,无念姑娘是当之无愧的大当家,谢良川是二当家,谢良安是三当家,谢良文年纪最小,是老么。
温念姝面具下的唇角微扬,感觉自己跟土匪头子似的。
虽然有些不习惯这称呼,但看着众人眼中重燃的生机,她心中亦有暖意。
她擡手虚按,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温和:「不必多礼,好生歇息。按时吃药,恢复身体要紧。」
谢良川闻声立刻从屋子里快步迎了出来,「老大,您来了。」他侧身引路,「里面请,都准备好了。」
温念姝随着谢良川走进那间唯一的议事厅。屋子很小,陈设简陋。
谢良安和谢良文已经在里面等候,见到温念姝进来,也立刻站起身:「老大!」
温念姝坐下,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昨日匆忙,未及细问。你们并非京城人士,从何处来?为何队伍中伤患如此之多?」
谢良川闻言,脸色露出悲痛,缓缓道:
「回老大,我们来自西南落霞山深处,一个名叫谢家村的小村子。
村子偏僻,几乎与世隔绝,村里百来户人家,大多靠打猎和采药为生,妇人则纺纱织布,种些耐旱的粗粮茶叶,日子清贫但也算安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两个多月前,雨季来得又猛又急,连续数日暴雨倾盆。百年不遇的山洪爆发了,我们村子正好在河谷下游。
一夜之间……就没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能跑出来的,只有院子里的这些人了,其他的……都……」
屋内一片寂静,谢良文和谢良安都红了眼眶。
谢良安接口道,「洪水过后,村子彻底毁了,我们带着这些老弱妇孺,跋山涉水,走了快两个月,好不容易才到了京城附近。」
「朝廷没有赈灾?」温念姝面具下的声音透着冷意。
「有!」谢良川语气陡然变得激烈,「我们听说了,朝廷是拨了粮款下来的,可是……」
他握紧了拳头,「我们到了离京城最近的望山县,县衙门口倒是有施粥棚。
可那粥稀得跟水一样,连米粒都数得清,我们去找县衙,想问问专门的赈济和安置,那些当官的根本不理。
良文和我偷偷塞了几个唯一值钱的银镯子给一个师爷,才从他嘴里撬出点消息。」
谢良文愤愤道:「那个狗师爷说,拨给灾民的粮款和过冬物资,层层盘剥,到瞭望山县,就克扣了大半,只拿出一点点做做样子。
县令周文博,他和他小舅子管钱粮的,剩下的都进了他们的口袋,师爷还威胁我们,敢闹事,就抓起来充作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