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15章认定的妻
当夜无宸抱着被宽大浴袍裹得严严实实,浑身酥软无力的温念姝踏出浴室时,已是月上中天,接近子时。
夜无宸神清气爽,眉宇间是餍足后的慵懒和愉悦。
温念姝小脸酡红,软软窝在他结实的臂弯里,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特别是那只劳苦功高,还发酸发软的手腕,连擡起来打夜无宸的力气都没有了。
霜降早已在小厅的桌上放好了一碗散发着浓重药味的汤药。
此刻看到自家主子抱着脸颊红晕未退的王妃出来,霜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慰的笑意。
「主子,治内伤的药熬好了,您赶紧趁热喝了,和王妃早些歇息吧。」
霜降说完,识趣地垂下眼,迅速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温念姝一听是治内伤的,挣扎着就要起来:「阿宸宸,快喝药!」
这可是大事。
夜无宸抱着她走到桌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任性道:「太苦了,不想喝……」
温念姝浑身酸软,连动根手指都懒,但事关他的身体,她还是强打起精神,
「不行,必须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夜无宸看着她明明累得要死却还强撑着关心自己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喝。」他端起药碗,在温念姝欣慰的目光下,仰头含了一大口。
然而,他并没有咽下去。
夜无宸猛地低下头,攫取了温念姝的唇,带着浓郁药味的液体,被他霸道地渡入了她的口中。
「唔!」温念姝猝不及防,苦涩的药汁瞬间充斥口腔。
她想拒绝,唇舌却被他的牢牢纠缠,只能被迫咽了下去。
一吻结束,夜无宸稍稍退开,看着被药苦得皱起眉,眼神控诉的温念姝,一脸无辜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你看,是不是很苦?」
温念姝又羞又恼,这个混蛋。
不容她抗议,夜无宸又含了一口药,故技重施。
温念姝挣扎不得,只能在他的强迫下,一口一口,将那碗苦涩无比但对她的内伤大有裨益的药汁,分担着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味混合著彼此的气息,竟也生出一种别样的旖旎。
当最后一滴药汁被渡完,温念姝只觉得嘴里苦得能吐出胆汁,身体也因为这番折腾更加疲惫不堪。
夜无宸搂紧了她,给她喂了口水。
他抱着她走向那张铺着柔软锦被的雕花大床。
「乖,睡吧,我陪着你。」
温念姝早已累得眼皮打架,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柔的嗓音,渐渐进入梦乡。
夜无宸并未立刻入睡。
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他侧身支着头,一寸寸仔细描绘着怀中人儿的睡颜。
过往那些曾被他忽略和视为巧合的蹊跷之处,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另一幅图景:
回门日,海棠苑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紧接着便是温如月离奇中风的消息。
晚膳后,他陪她在庭院中玩弹弓。
她那时看似笨拙地拉开弓弦,准头极差,但发力时绷紧的肩背线条,手指勾弦的稳定姿态,绝非一个毫无根基的傻女所能拥有。
包括后来的赏花宴,针对她的刁难,太后的刻意为难,以及各种恶意,她却总能误打误撞化解。
那些傻气莽撞的举动,细细想来,时机,分寸拿捏得妙到毫巅,既护住了自己,又将潜在的威胁消弭于无形。
最主要的是他的毒,更是最有力的铁证。
自从喝了阿姝每日端来的补汤,他缠绵数年,连楚钰白都束手无策的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程度也明显减轻。
近段时日,更是几乎感觉不到那股跗骨之寒了。
他的阿姝,非但不傻,反而是个心思缜密,手段非凡、甚至身怀绝技的女子。
痴傻懵懂的外表,不过是她精心披上的保护色,层层迷雾之下,隐藏着令人心惊的聪慧。
夜无宸修长的手指怜惜的轻轻抚过温念姝熟睡中柔滑的脸颊。
「鬼神之说……当真存在吗?」他在心中低语。
相府痴傻嫡女温念姝,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实。
可一个人,如何能在一昔之间脱胎换骨,彻底变成另一副模样?
性格、能力、心机,天壤之别。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夜无宸的眼神迅速变得坚定。
无论眼前这个占据着温念姝身体的灵魂,究竟是谁,
是真正的温念姝一朝开智,是沉冤的亡魂附体重生,还是山精鬼魅幻化入世,于他夜无宸而言,都无关紧要。
从她热烈直白靠近他,在他毒发时露出真切的担忧,在她毫不犹豫的维护,在他们一路携手并进,在她浴水中坦诚与回应,他早已沉沦。
她是温暖他寒冰世界的唯一火光,是他心甘情愿跳入的甜蜜陷阱。
她是他的妻,是他唯一认定的摄政王妃。是人是鬼是妖,都只能是他夜无宸的。
他的阿姝选择继续扮演傻女,选择对他隐瞒惊天的秘密,必然有她的考量和顾虑。
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是担心他无法接受,或许是尚未能完全信任他。
但他不急。
他会等。
等着他的小狐狸自己心甘情愿,主动掀开那层伪装的皮毛,将她的一切,连同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过往,都全然交付于他。
在此之前,他不介意继续陪她演这场戏,若是她有需要,他不介意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剑。
想到这里,夜无宸她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个郑重又温柔的吻,随即替她掖紧被角,确保她受伤的手臂安稳放置好。
夜无宸换上玄色常服,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娇颜,眼中所有的温柔敛去,化作一片深潭般的幽冷,转身踏出了寝殿。
…
地牢深处。
浓重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交织,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墙壁上昏黄摇曳的油灯,将斑驳的影子投射在阴冷的石壁上,如同鬼魅在起舞。
张元礼被粗重的铁链呈大字形绑在刑架上。
他身上的官袍早已成了染血的破布条,鞭痕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狰狞可怖。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里由远及近,每一步都敲在张元礼的心上。
当他看到那个在幽暗光影中显现的玄色身影时,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摄……摄政王!」张元礼用尽力气嘶喊,「你……你这是私设刑堂,无故扣押朝廷命官。老夫要见陛下,要向百官讨个公道!」
夜无宸在他身前几步处站定,漠然道:
「公道?张大人是在说笑吗?你网罗党羽,吞没赈灾粮款,草菅人命的桩桩件件,连同你那些得力手下的名单、帐目,此刻已呈于御案之上。
想见陛下?可以,等你下了黄泉,托梦去请旨吧。」
「不!那些……那些都是诬陷,是有人栽赃陷害老夫,是那个刺客!是他!摄政王明鉴啊!」张元礼涕泪横流,疯狂摇头,声嘶力竭地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