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26章是风动还是……
夕阳的余晖透过林间枝叶的缝隙,斑驳得洒在绿珠身上。
她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手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衣衫也被划破了几处。
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经历了生死搏杀后,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有神。
绿珠此刻专注的看着夜景淮的伤口,眼里盛满了关切和担忧。
夜景淮的心,就在劫后余生的密林中,被这双眼睛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
他见惯了各色美人,接近他的女子,或为权势,或为富贵,或为皮相,眼神中总带着算计与讨好。
像绿珠这样,在生死关头能为他豁出性命,又如此纯粹担忧着他伤势的姑娘,他生平仅见。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她擦去脸颊上刺眼的血污。
「呀!二殿下!」绿珠突然惊呼一声,目光紧紧锁住他手臂那道狰狞的伤口,
「您这伤还在流血,您就在这儿等奴婢,千万别乱动,奴婢去找点能止血的草药来。」
看着绿珠一瘸一拐钻入旁边更茂密的灌木丛中,夜景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林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新和淡淡的血腥,夜景淮靠在大石上,他的心跳,和风一样,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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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王府庭院内已亮起了灯笼。
温念姝站在回廊下,望着渐沉的暮色,心中那点不安越扩越大。
她仔细算了算时辰。
此刻已是傍晚,绿珠前往慈云寺祈福,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即便谢良川那边有什么需要协助,绿珠也绝不会耽搁到这个时候不传个信儿回来。
慈云寺距离京城虽有段距离,但王府马车脚程不慢,断不至于至今杳无音信。
难道是和谢良川他们一起在等她?温念姝蹙起眉头,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
绿珠是个极有分寸的姑娘,若真有事耽搁,定会设法传信回府,绝不会让她平白担心。
温念姝不再犹豫,转身对守在一旁的寒露和霜降道:「寒露露,霜降降,我去趟国公府寻明嫣姐姐,晚些回来。」
「是,王妃。」
温念姝行至一处僻静无人的街道拐角,迅速闪身进入阴影,动作利落地褪去外裳,露出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戴上银质面具,整个人气质变得利落冷峻。
她足尖轻点,朝着城外慈云寺方向疾驰而去。
城外,青枫林边缘。
温念姝的速度慢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被刻意掩盖过的血腥气。
温念姝心头一凛,警惕地落在路旁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向下望去。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发现了四分五裂,散落在林间的王府马车残骸。
车辕断裂,车厢木板碎裂,显然遭受过巨力冲击。
周围的地面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尸体和大部分血迹都被移走或掩埋,手法颇为老练。
更让温念姝瞳孔微缩的是,她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气味。
那是她亲手调配,专门给绿珠防身用的迷神粉的味道。
绿珠出事了!
眼下谢良川他们带着赵玉溪在另一座山头,此刻赶过去汇合显然来不及。
绿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温念姝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沾染了特殊粉末的泥土,又仔细查看地面被踩踏过的草叶,折断的细小枝桠,以及某些不易察觉,滴落状的血迹。
痕迹指向密林深处,且不止一人。
温念姝屏住呼吸,循着这些微不可察的线索,悄无声息地追踪而去。
越往深处,血腥味越是清晰。
风中飘来的味道,带着铁锈般的甜腥,让她心头愈发沉重。
她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地方,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
前方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伴随着压抑,带着哭腔的低语。
温念姝立刻伏下身体,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拨开眼前的枝叶,透过缝隙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泥土和暗褐色污迹的绿色衣裙的身影,正猫着腰,在最后的天光下辨认着地上的植物。
她头发散乱,脸上也蹭着灰土,一边找寻,一边还下意识地小声念叨着:
「小姐说过,箭叶草止血最好,这个叶子边缘有锯齿。不对,这个茎秆是方的,带点紫色,应该是紫珠草,有收敛作用,对对对……」
温念姝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她小心靠近,在绿珠全神贯注念叨着草药特性时,一手迅捷捂住了她的嘴。
「唔!」绿珠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又有杀手追了过来,求生的本能让她想也没想,手中紧握的银簪朝着身后之人的腰腹要害处狠狠扎去,动作狠辣果决。
温念姝早有防备,右手铁钳般扣住了她持簪的手腕。
带着戏谑和熟悉的轻笑在绿珠耳边响起:
「嘘,是我。小绿珠,这么厉害,都会使簪子防身了?」
这声音……?!
绿珠浑身一僵,她缓缓转过头,当看清面具下那双熟悉无比,正含着笑意和心疼的眼眸时,激动和委屈将她淹没。
「小……小姐?!呜呜呜,小姐!!真的是你!!」
绿珠的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小姐,你怎么找过来的?」
温念姝松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别怕,都过去了。」她指了指周围,「我循着味道和打斗痕迹一路追过来的。」
「瞧着天都黑透了你还没回来,心里实在担心得很。」
绿珠感动得眼泪汪汪。
温念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碧色药丸:「来,把这个吃了,安神定惊的。」
绿珠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抚平了她惊悸的情绪,整个人都感觉安定了许多。
温念姝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低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绿珠收拾好刚才找到的草药,拉着温念姝走到一处更隐蔽,视野也更开阔的岩石后面。
她将今日发生的事,事无巨细,一股脑儿地告诉了温念姝。
温念姝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京城近郊追杀皇子。」
她眼神变得凝重,「只怕是几位皇子间的暗流涌动。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却尚未立储,任何一位成年皇子,在有心人眼中都是潜在的威胁。」
绿珠不解地问:「可是小姐,二殿下他整日里流连花丛,醉心诗酒,分明是个无心朝堂,只知享乐的浪荡公子哥儿,这样也会被人视作眼中钉吗?」
温念姝沉吟道:「绿珠,人心难测,表象未必就是真相。有些人,恰恰最擅长用纨绔荒唐来掩饰锋芒。更何况……」
她眼神微冷,「皇子的身份本身就是原罪。在那些觊觎大位的人眼中,只要他身上流着天家的血,
只要他一日没有被彻底踩入尘埃,就一日是潜在的绊脚石,他们不敢赌,也不会赌他是否真的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