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3章姨娘替你高兴
「请王妃即刻更衣,着王府所备喜服,上轿!」
整个听竹轩内,安静了。
温念姝蹦跳的动作停住,歪着头,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王府准备的喜服?摄政王?他怎么会……
绿珠更是惊得捂住了嘴。
柳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摄政王,他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如此上心,而且还是个傻子,连喜服都亲自准备,这不合常理。
一个反应快的婆子最先回神,打破了寂静:
「哎哟!王爷真是太给咱们相爷面子了,连王妃的喜服都备好了,这真是天大的体面。」
这话给柳柔递了个台阶。
她回过神,连忙打着哈哈遮掩内心的惊涛骇浪:
「是是是,王爷厚爱,王爷厚爱!是我们相府考虑不周,让王爷费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丫鬟婆子赶紧把那件刺眼的丧服从温念姝身上扒下来,
「快!快伺候王妃换上王爷赐下的喜服,别耽误了吉时!」
看着侍卫捧出的华贵紫檀木盒,柳柔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摄政王当真是对相府高看一眼吗,还是对这个傻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柳柔狠狠掐灭,不,不可能。
这个傻子痴傻多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没可能见过摄政王。
这样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摄政王当真是阿明晃晃的擡举相府。
早知道就不该让这个臭傻子替嫁。
想过弯来的柳柔心里是又酸又痛。应该让我的月儿嫁过去,摄政王妃,那是何等的尊荣。
有了这个身份地位,她的月儿在京中横着走都没问题。
老爷的官位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相府乃至她柳柔的六品诰命,都能水涨船高。
失策,真是天大的失策。
柳柔看着被婆子们围着穿红嫁衣的温念姝,眼里满是懊恼。
这个傻子,凭什么占了她女儿的机缘。
不行,绝不能让这傻子白白得了这天大的便宜。
柳柔的心念电转,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万一这小贱蹄子命硬,真在摄政王府活了下来,摄政王万一也对她有了那么一丝丝兴趣。
那这臭傻子岂不是有机会告状,把相府这些年如何苛待她,如何让她替嫁的事情抖落出来。
到时候,摄政王的怒火,相府承受不起,她柳柔更承受不起。
柳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傻子虽然痴傻,但似乎对她那早死的亲娘林氏还有点模糊的记忆。
昨天哭闹不就要她娘的嫁妆吗,好,就用这个。
让她知道,就算飞上枝头,她的命脉也捏在我柳柔手里,敢乱说话,我就让她娘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打定主意,柳柔脸上再次堆起假得不能再假的慈母笑容,走上前,帮着整理温念姝的嫁衣。
她侧过身,挡住王府侍卫的视线,
「哎哟,我的姝儿,穿上这身可真漂亮。到底是王爷准备的,就是不一样。」
她刻意亲暱地叫着温念姝的闺名,仿佛她们多么亲近。
「姝儿啊,」柳柔压低声音,凑近温念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你看,王爷对你多好。姨娘也替你高兴。不过啊,姝儿要记住,你能有今天,都是相府,都是姨娘的恩典。
你亲娘她走得早,没能看到你出嫁,想必在九泉之下也惦记着你呢……」
她特意加重了惦记二字,观察着温念姝的反应,继续阴恻恻地低语:
「这女子出嫁啊,最紧要的就是孝顺,得去拜别父母高堂,告诉你娘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保佑你在王府平平安安。
待会儿姨娘就带你去祠堂,给你娘磕个头,好不好?你可得……好好跟你娘说说话。」
最后几个字,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敢不听话,我就动你娘的牌位和安息之地。
温念姝心里差点笑出声,煞笔柳柔,跟一个傻子拐弯抹角,痴傻的她能听出来威胁之意吗?
啧啧啧,摄政王这么一擡举,恐怕柳柔以为她女儿有机会进王府,搁那儿异想天开。
温念姝穿着华美的嫁衣,脸上依旧是一脸懵懂痴傻,好似完全没听懂柳柔话里的深意。
只是听到娘亲二字,眼睛里又泛起了水光,含糊地嘟囔:「娘亲……囡囡想娘亲……」
柳柔见她这副样子,以为威胁奏效,心中冷笑,傻子就是傻子,好拿捏很。
「好孩子,这就对了,跟姨娘来。」
相府偏僻的小祠堂,依旧阴冷昏暗,香烛味混合著灰尘的气息。
柳柔强拽着温念姝的胳膊,将她拖到供桌前。
正中的牌位,林氏的名字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影一知道柳柔不怀好意,特地带了人跟上来。
看见先夫人的牌位放在如此寒酸的地方,眉头一皱,道:
「相府竟寒酸至此,连供奉牌位的祠堂都如此寒碜。」
柳柔面色一僵,暗道不好,「大人误会,是姝儿思念她亲母,总去祠堂闹腾,我们也是怕惊扰姐姐,才出此下策。」
影一不再言语,退到门口。
呵,惊扰姐姐。
温念姝眼底满是嘲弄,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捏紧,五年前的柳柔可不是这样说的。
五年前,
柳柔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袅袅婷婷地走到温承年身边,
「老爷,您看姝儿那孩子,终究是痴傻懵懂,整日里只知往那阴森森的祠堂跑,抱着个牌位喊娘亲。
知道的,说她是天性纯孝,不知道的,还当咱们相府苛待了嫡出的小姐,连个正经照顾她的人都没有呢。」
她轻轻将茶盏放在温承年手边,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
「祠堂供奉着她的生母,她思念亡母,天性使然,有何不妥?」温承年的声音四平八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官腔,
「柔儿,你多虑了。」
柳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索性不再绕弯子,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是说,姝儿她这个样子,如何能担当相府嫡长女的身份。
日后说亲,岂不让满京城笑话,再者……」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月儿聪明伶俐,这才是相府的未来,可她头上却永远压着一个痴傻的嫡长姐和一个死人的牌位,这让她如何自处,让外人如何看待我们相府?」
「妾身伺候老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月儿都这么大了,妾身却还是个姨娘。
走出去参加各府宴饮,那些正室夫人们看妾身的眼神,妾身心如刀割。
老爷,您就忍心看着我们母女永远擡不起头来吗,您擡举了妾身,就是擡举了月儿,更是为了相府的体面。」
温承年沉默了。
书房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他当然知道柳柔的野心,更清楚她口中的体面,不过是她觊觎正室之位的借口。
可擡一个洗脚婢出身的姨娘做正室,会让他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柔儿,」
「你的心思,本相明白。只是林氏刚去不过数年,尸骨未寒。本相若在此时扶正你,于情于理,都难以向世人交代。
朝中那些言官御史的嘴你也知道,他们最擅捕风捉影,弹劾本相薄情寡义。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