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33章算无遗策
「你……你胡说!」春桃下意识反驳,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胡说?」温念姝轻笑一声,声音夹杂着玩味,「我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那你猜猜,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你那刻薄悭吝的老夫人,会突然意外买到了连宫里都不多见,价格却异常便宜的鲜荔枝?
又为什么会恰巧对荔枝壳上那层不易洗净的灰粉严重过敏,以致药石罔效?」
春桃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老夫人是对灰粉过敏不错,再怎么样,也不会顷刻间毙命,难道……
「要么,按照我说的话做。」温念姝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审判,「要么,你就等着肚子里的药发挥作用,穿肠烂肚,浑身溃烂而亡。」
「我做!我做!!」春桃再也承受不住,涕泪横流,拼命点头,「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给我解药,求求你。」
温念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记住,我只要赵玉溪声名狼藉的结果。
至于你弄出来的金银细软,你是带着和你表哥双宿双飞,从此隐姓埋名过小日子,还是另做打算,都随你。」
春桃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神色,对,表哥,她还有表哥。
温念姝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庙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解药事成之后,自然有人会给你送去的。老二,老三,走。」
谢良川和谢良安对视一眼,割开了春桃身上的绳索,头也不回跟着温念姝离开。
山神庙外。
谢良川和谢良安无声地跟上温念姝的步伐。
谢良川看着温念姝冷硬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问道:
「老大,那春桃是赵玉溪的贴身婢女,她家小姐跟人私奔了,还卷走了嫁妆,她作为贴身丫鬟回去后,张家人盛怒之下,恐怕不会放过她。」
温念姝脚步未停,神色在夜色中更显淡漠,
「就是要他们不放过才好。小姐与人私相授受,卷款私奔,丫鬟见财起意,携款潜逃,被捉住后,畏罪服毒自尽。
一连串的巧合,不是更能坐实赵玉溪私奔的丑闻。一滩死水,搅得越浑,才越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谢良安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老大,原来你根本没想给她解药啊?」
「春桃跟着赵玉溪这些年,狐假虎威,没少干些欺压良善,助纣为虐的腌臜勾当。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手上未必干净。如今能物尽其用,替她主子把戏唱完,再畏罪自尽,也算死得其所。」
谢良川闻言,眼底爆发出炽热的光芒,看着温念姝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和狂热。
他家老大,当真是智计无双,杀伐果断,每一步都算无遗策,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连死都要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这份心性和手段,让他心折不已。
温念姝转头望向更深更远的黑暗山脉,那是绿珠遇险的方向。「走吧,去那边看看。」
她带着两人快速穿行,很快来到了之前绿珠遇险的林间空地。
温念姝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在一棵不起眼的树干上,发现了一个用特殊手法刻下的隐蔽箭头标记,旁边还有一个代表安全撤离的简单符号。
她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看来老四已经将他们安全送回去了。」
她顺着箭头指示的方向,在更隐蔽的灌木丛后,发现了三匹被拴好的黑色骏马,马鞍齐备,显然是谢良文提前准备好的。
温念姝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切的笑意。
谢良川感受到她心情的转变,也笑着凑趣道:「老四这家伙,打架功夫稀松平常,干这些后勤接应的活儿,人倒是细心得很。」
温念姝笑着应了一声:「嗯。」
随即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利落。
她勒紧缰绳,目光投向京城方向,眼神幽深:「走了,今晚还有的忙。」
话音未落,她一夹马腹,健马长嘶一声,朝着灯火依稀的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谢良川,谢良安紧随其后,三骑如风,融入沉沉夜色。
~
二皇子府邸门前。
谢良文驾着马车稳稳停下。
夜景淮的脚踝在药膏的作用下,其实已经消肿止痛,行动无碍了。
但他却依旧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龇牙咧嘴地扶着车厢壁,对着绿珠可怜兮兮地说:「哎哟,阿珠,扶我一把,这脚还是使不上力。」
绿珠不疑有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下马车。
府门口的守卫看到自家向来注重仪表的二皇子殿下,此刻衣衫破损,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擦伤和污迹,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有机灵的守卫反应过来,立刻转身飞奔进府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劲装,面容沉稳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夜景淮的心腹侍卫统领,凌风。
他看到夜景淮的模样,脸色骤变,急声道:「殿下!您这是……」
夜景淮擡手打断了他的话,故作轻松摆摆手:「没事没事,一点小意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借着绿珠的搀扶,将身体大半重量都靠了过去,还悄悄给凌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退下。
绿珠将夜景淮扶到凌风身边,准备交接:「凌统领,殿下就交给您了。」
说完,她便要后退行礼告退。
凌风没理解自家殿下那挤眉弄眼的深意,只当殿下伤得不轻,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夜景淮,一脸严肃道:
「殿下快随属下进去,属下这就去请府医。」说着就要扶着夜景淮往府里走。
夜景淮被他这耿直的反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恨不得当场把凌风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强忍着怒气,回头看向绿珠,脸上瞬间切换成温柔的笑容:「阿珠,今日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定当涌泉相报。」
他顿了顿,「要不然你来我府上当差。也不是当差,我府上花花草草多,你偶尔照看下它们。
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库房钥匙给你,银子随便你取用,想买什么买什么。」
这话几乎等同于我养你了。
凌风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还是他家只知道画大饼二皇子殿下吗,库房钥匙都敢给?
绿珠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婉拒道:「多谢殿下好意。今日之事,都是奴婢分内之事,当不得殿下如此厚爱。
奴婢从小便跟着王妃,王妃心性单纯,最是依赖奴婢,若奴婢离开了,王妃怕是要闹腾许久。殿下您的心意,奴婢心领了。」
夜景淮着急了,连忙道:「阿珠,我说过,你我之间不必……」
「殿下!」绿珠打断了他,神色认真起来,
「人多眼杂,礼不可废。奴婢若真如殿下所言,恐惹来非议口舌,届时对殿下清誉有损。」
她福了福身,「您回去后务必好生修养,奴婢告退。」
说完,她不再迟疑,转身登上了谢良文等候在旁的马车。
谢良文也对着夜景淮躬身一礼:「殿下,草民告退。」
马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夜景淮看着远去的车影,满腔的柔情瞬间化为咬牙切齿的挫败感。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瞪着身边坏事的笨蛋:「凌风,你是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