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47章渠州

作者:是阿榆榆

夜无宸缓缓点头,「明白。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开始吧。」

  楚钰白不再多言,感受着药浴的温度,手指捻起一根最长的金针,在烈酒灯焰上飞快一燎,开始施针。

  寝殿外,温念姝的目光锁定在紧闭的门扉上,仿佛要将厚重的门板盯穿一个窟窿。

  殿内寂静无声,死寂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心慌。

  霜降拿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轻轻披在温念姝肩上,低声劝慰:

  「王妃,夜深露重,您当心身子。楚神医医术通神,王爷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温念姝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双手紧紧交握。

  绿珠、寒露、影一、影二也全都屏息凝神守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焦灼。

  王府的夜,因无声的等待显得格外沉重压抑,连空气都凝固了。

  此刻皇宫深处,御书房的灯火同样彻夜未熄。

  夜辞舟将一份奏折狠狠扔了出去,他脸色铁青,眉宇间凝聚着雷霆之怒:

  「混帐,一群饭桶!朕看起来很闲吗,手底下就养了这样一群废物。」

  奏折散落在地,上面赫然写着,渠州月前遭遇百年不遇的暴雨洪灾,冲垮了连接南北要冲的石桥。

  灾情紧急,地方官员互相推诿,工部派员勘察后,又以水势未稳,石料难寻,匠役不足等理由拖延至今,

  导致南北交通断绝,商旅不通,民怨沸腾,更有流言四起,指责朝廷赈灾不力,罔顾民生。

  贴身太监王德全吓得一哆嗦,连忙小跑过去,战战兢兢将奏折捡起,小心翼翼放回御案。

  「传旨!」夜辞舟胸膛起伏,声音冰冷,

  「即刻宣丞相温承年,工部尚书李崇、户部尚书张谦,兵部侍郎赵明远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王德全领命,连滚爬爬出去传旨。

  旨意刚传下去没多久,殿外便传来通禀:「太后娘娘驾到——」

  夜辞舟眉头紧锁,强压下怒火,起身相迎。

  太后一身常服,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田嬷嬷。

  「皇儿,哀家听说你发了好大的脾气。」太后将食盒放在一旁,语气带着关切,目光扫过御案上那份刺眼的奏折,

  「朝务再是繁忙,也要注意龙体。这是哀家让小厨房熬的参汤,你趁热喝点。」

  夜辞舟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语气缓和了些:「劳烦母后挂心。只是渠州一事,实在令人心焦。」

  「哦?渠州发生了何事?」太后顺势问道。

  夜辞舟便将渠州水患毁桥,地方与工部互相推诿,导致民怨沸腾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一座石桥,竟能拖沓月余。地方官员尸位素餐,工部办事拖沓无能,简直是一群饭桶,朝廷每年拨付的工料银钱,都喂了狗不成。」

  太后听完,叹了口气,拿起佛珠慢慢捻动:

  「皇儿息怒。此事说来,地方官员确有失职,工部也难辞其咎。

  不过,渠州青澜河水势湍急,灾后重建本就艰难,石料运输,匠役召集,桩桩件件都需要时间。底下人或许也有难处,只是未能及时上达天听罢了。」

  夜辞舟沉默了片刻,太后的话,不无道理。

  太后话锋一转,状似无意问道:「一座桥关乎民生,更关乎朝廷颜面。皇儿打算派何人去督办此事?」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禀,温承年,李崇,张谦,赵明远四人已奉召赶到。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四人鱼贯而入,恭敬行礼。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平身。」夜辞舟声音冷淡,

  「深夜召尔等前来,只为渠州石桥修缮一事。尔等有何高见,此事,该由谁去督办,方能尽快解决?」

  工部尚书李崇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此事确系臣工部失察,未能及时督促地方。

  臣等愿亲自前往渠州,督办桥工,戴罪立功。」

  温承年目光微闪,接口道:「李尚书拳拳之心,令人感佩。然渠州青澜石桥乃南北要冲,关乎国计民生,非比寻常。

  臣以为,此事干系重大,需派一位身份贵重,经验丰富,能震慑地方,统筹全局之人前往,方能迅速平息事端,彰显朝廷威仪与恩德。」

  夜辞舟目光锐利看向温承年:「丞相以为,何人可担此重任?」

  温承年垂眸,语气平稳:「陛下,几位皇子殿下皆已成年,正是为国效力,历练政务的良机。

  此事虽难,却也是难得的磨砺。臣斗胆建议,可选一位皇子殿下亲临督办。

  一则彰显陛下对民生之重视,二则亦可让殿下体察民情,增长才干。」

  夜辞舟眯起了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御案。

  大皇子夜珩稳重有余,锐气不足,二皇子夜景淮……不提也罢。三皇子做事激进,四皇子年纪尚小,不足以担此大任。

  温承年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是想推大皇子上位积累声望,还是想借机让某个皇子出丑。

  温承年感受到夜辞舟审视的目光,心中也有些打鼓。

  就在这时,李崇再次开口,声音沉稳:

  「陛下,丞相所言皇子历练,确有其理。然青澜桥工程复杂,水情未定,地方关系盘根错节,非经验老道,威望深重者恐难迅速掌控全局。

  臣以为,摄政王文韬武略,威震朝野,且曾主持过大型工役,经验丰富。

  若由摄政王亲自挂帅督办,再选一位皇子殿下随行学习,一则工程定能万无一失,二则皇子亦能得殿下言传身教,实乃两全其美之策。」

  「摄政王?」夜辞舟眉头瞬间紧锁,断然拒绝:

  「不可。无宸身体抱恙,方告假休养。渠州路途遥远,水患之地湿气深重,若他前去,引得旧疾复发,后果不堪设想。」

  温承年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口,

  「陛下恕罪,是臣考虑不周。李尚书所言极是,臣也认为摄政王确是最佳人选。

  王爷只需坐镇统筹,发号施令,具体工务自有工部官员和地方能吏执行,无需殿下亲自动手,想必不会过于劳累。再者……」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关切,「王爷之疾,长期困于京城,若能换个山清水秀,气候宜人之地静养,或许反而有益于康复也未可知?

  渠州虽经水患,但州城本身气候温润,胜在养人。」

  夜辞舟脸色更加阴沉,温承年这老狐狸,和李崇一唱一和。

  一直沉默的太后,此时缓缓开口,

  「皇儿,哀家知道你一向疼爱宸儿。可他是摄政王,位极人臣,享万民供奉,这为国分忧,为民解难,便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历朝历代,多少功臣宿将,为社稷抛头颅洒热血,马革裹尸亦在所不惜。

  区区一座石桥的困境,难道就能难倒我北齐的摄政王了?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何以服众?何以配得上这摄政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