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72章挑拨
温念姝心头一热,轻轻将鸽子捧进来,小心解下它腿上绑着的小竹管,倒出里面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见字如面,阿姝:
展信安。
渠州风大,夜夜不息,卷着泥沙,吹得人睁不开眼。营帐简陋,被衾冰冷,没有阿姝在怀,夜夜难眠。夜深人静,独对孤灯,唯念阿姝。
楚钰白那厮熬的药,一日苦过一日,每每入口,如吞黄莲。
若你在侧,定会心疼皱眉,变着法子予我蜜饯糖霜。思之念之,更觉口中苦涩难耐。
阿姝,此地诸事繁杂,民生维艰,修缮之务亦千头万绪。
我想,你定会心疼为夫辛劳,那……待我归府之日,阿姝可要好生补偿于我才好?嗯?」
信的最后,带着暗示和撒娇意味的嗯字,仿佛带着他低沉的嗓音和滚烫的气息,透过纸背扑入温念姝的心房。
温念姝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家这位冷面摄政王,何时竟也学会了这般撒娇耍赖,没脸没皮的腔调。
定是被夜景淮那个不着调的给带坏了。
「傻阿宸……」她低声嗔了一句,指尖轻轻抚过信纸上的字迹。
「绿珠,快给小家伙喂些水和上好的粟米,让它好好歇歇。」
温念姝吩咐道,自己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略一思索,带着笑意落笔回信。
写好后,仔细卷好,重新放入竹筒,绑回信鸽腿上。
待鸽子休息的差不多了,她轻轻抚了抚信鸽光滑的羽毛,将它送出窗外。
信鸽振翅,朝南而去,温念姝的心,也跟着飞向了遥远的渠州。
…
翌日清晨。
温念姝正在用早膳,楚明嫣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气和熬夜的疲惫。
「阿姝!」她一屁股坐在温念姝对面,也不用招呼,直接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豆沙包,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在发泄胸中郁气,
「气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昨天军营里那群兔崽子闹的是哪一出。」
温念姝给她舀了一碗温热的粳米粥,推到她面前:
「明嫣姐姐这么早就过来了?快用些早膳垫垫。军营里怎么了?吵得很凶吗?」
「何止是吵。」楚明嫣灌了一大口粥,顺下嘴里的包子,怒气冲冲道,
「简直是要翻天。王虎和李魁那俩莽夫,平日里虽然脾气都冲了点,但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带兵打仗配合也算默契,从没闹到要动手的地步。」
「昨天可好,就因为一批新到的战马怎么分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牛顶红了眼。」
「王虎骂李魁贪得无厌,李魁骂王虎仗势欺人,手下亲兵也跟着起哄,两边差点没真动刀子。
要不是我赶回去得及时,拿军令硬压下去,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她越想越气,又抓起一个包子:
「真是邪了门了,平日里分配物资,就算有争执,也是关起门来拍桌子对骂一顿,最后总能扯个章程出来,绝不会闹到下面士兵都躁动起来。
这王虎和李魁又不是第一天共事,谁不知道谁啊?至于吗?」
温念姝安静听着,小口喝着粥,眼眸中若有所思。
她放下勺子,歪着头,慢悠悠问:「明嫣姐姐,那些来的大马儿,它们自己会说话吗?」
「啊?」楚明嫣被她这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摇头,「马怎么会说话?」
「哦……」温念姝点点头,继续用懵懂的语气问,
「那既然马儿不会告诉王统领我想要李统领那边的草料,也不会告诉李统领我不想被分给王统领。
那王统领和李统领他们怎么就知道对方贪得无厌,仗势欺人了呢?」
她眨巴着大眼睛,「是谁告诉他们的呀?那个人看到马儿说话了嘛?总不会是他们自己忽然开始对骂吧。」
楚明嫣拿着包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是啊,王虎和李魁的矛盾点,核心在于都认为对方想多占便宜,欺压自己。
可这认为是怎么来的?
战马分配方案还没正式议定,他们凭什么就如此笃定对方贪得无厌,仗势欺人。
还如此迅速地就在全军面前爆发出来,煽动了士兵情绪。
这根本不像他们平日的作风,倒像是被人挑拨!
楚明嫣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
「你提醒我了,这根本不像他们俩会闹出来的动静。昨天那架势,火药味浓得能炸死人,还都是冲着对方最在意的点去的。」
她来回踱步,越想越心惊,「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故意把话传歪了,挑拨离间,激化矛盾。」
温念姝见她明白过来,便不再多说,低头小口喝粥。
楚明嫣一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可恶,我说怎么这么邪门。一定是有人存心想在王爷离京的时候,在军营里搅风搅雨,动摇军心。
搞不好就是想看我们楚家军和禁卫军内讧,闹得乌烟瘴气,他好坐收渔利。」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把藏在暗处的臭虫揪出来。否则,王爷不在京城,指不定还有多少么蛾子等着。」
她转向温念姝,语气郑重,「阿姝,谢谢你,我这就回营,仔细查查昨天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她也顾不得吃早饭了,风风火火转身就走。
温念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放下勺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平静的京城水面之下,暗流,似乎越来越汹涌了。
…
楚明嫣带着雷霆之怒回到大营,召来王虎,李魁以及昨日在场的主要亲兵,分开仔细盘问。
「昨日是谁最先告诉李魁,王虎要独占六成战马?」
「王虎,你又是听谁说李魁放话,说你爹死了就没人撑腰,活该吃亏?」
「那个传话的人,长什么样?着何服饰?口音如何?」
问询的结果却令人沮丧。
两位统领本就气头未消,回忆时又添油加醋,描述模糊不清。
亲兵们更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个面生的传令兵模样,有的说像是隔壁辎重营的火头军,还有人说是穿着普通军士服的陌生人。
至于具体长相,夜幕下灯光昏暗,谁也没看得真切。
楚明嫣亲自带着亲卫,根据语焉不详的线索,拉网式排查了一整天,将符合条件的普通军士都过了一遍筛子,结果一无所获。
那人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混帐东西!」楚明嫣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王虎和李魁,
「两个统领,带兵多年,竟被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几句闲话就挑拨得差点刀兵相向。
你们的脑子呢?被狗啃了吗?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虎,李魁被骂得面红耳赤,不敢反驳半句,心中也是懊悔不迭。
经此一事,他们也觉出不对,挑拨之言句句戳心,来得太过巧合。
「都给本郡主警醒着点!」
「今日之事,尚未酿成大祸,是你们运气。若再有一次,被人当枪使,动摇军心,坏了王爷的大事,休怪军法无情。」
「传令下去,即日起,营中加强戒备。口令一日三换,非当值人员严禁串营,严查一切口信传递,
但凡发现可疑之人或煽风点火之言,即刻拿下,宁可错抓,绝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