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81章烂在肚子里

作者:是阿榆榆

沈云飞捏紧了拳头,牵动身上伤口,痛得他闷哼一声,咬牙道:

  「……怎会,郡主说笑了。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沈某只是……只是想知道王妃是否无恙。那些悍匪穷凶极恶,可有伤到她,未能护她周全,是沈某之过。」

  「沈大人又说错了。」楚明嫣慢条斯理地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今日,本郡主是在剿匪归来的路上,于朱雀大街偶遇沈大人被酒楼掉下的花盆砸伤,昏迷不醒。

  本郡主念在同僚之谊,这才好心将你送回府中。至于王妃……」

  她顿了顿,目光冰锥般刺向沈云飞,

  「她今日连王府大门都未曾踏出半步,何来悍匪?何人能伤她?」

  沈云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楚明嫣能冻结灵魂的目光下,辩解的话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楚明嫣站起身,踱到他床边,声音不高,

  「今日剿匪,确实救下了两人,所有将士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是一对受了惊吓,路过的平民兄妹。」

  她盯着沈云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至于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胆敢在京城近郊作乱的悍匪,沈大人,可清楚他们的来历?」

  沈云飞心头巨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摇摇头,声音干涩:「不知。」

  「最好是不知。」楚明嫣直起身,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锋,

  「否则,若让本郡主查出,是沈大人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她冷冷一笑,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沈云飞脸上血色尽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郡主怎能如此污蔑沈某,沈某岂是那等卑劣小人,我……」

  「够了。沈大人最好是把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否则,」楚明嫣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她动作快如鬼魅,火速拔出腰间匕首,一个旋身便坐在了床榻边沿,同时抓住沈云飞的手腕,将匕首硬塞进他手中,刀尖直抵自己雪白的颈项。

  从旁人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沈云飞手持匕首,意图刺杀楚明嫣。

  沈云飞大惊,想挣脱,却被楚明嫣死死扣住手腕。

  「否则,」楚明嫣盯着他惊骇的眼睛,红唇微启,

  「今日沈大人调戏救命恩人不成,恼羞成怒欲杀恩人灭口之事,明日便会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沈大人是寒门贵子,十年寒窗,侥幸登科的翰林清贵,中途不易吧?

  本郡主出身国公府,背靠太后,陛下算我半个兄长,你说说……」她微微用力,匕首的锋刃更加接近她的脖颈,

  「你和你背后那点可怜的门生故旧,担得起天子震怒,百官弹劾,万民唾骂的后果么?这忘恩负义,袭杀郡主的滔天罪名,你扛得起么?」

  沈云飞的眼尾变得猩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楚明嫣。

  半晌,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郡主多虑了。沈某今日……不过是出门访友,不慎被酒楼落下的花盆砸伤……与旁人无关,更不知什么土匪,什么王妃。」

  楚明嫣嘴角满意的上扬,手腕一翻,匕首灵蛇般收回鞘中。

  「算你识相。」她利落地旋身后退,看也不看虚脱般瘫软下去的沈云飞,径直走向房门。

  楚明嫣的手搭上门栓,微微侧首,留下最后一句警告,

  「离摄政王妃远点。若让本郡主发觉你日后对她再有半分纠缠,存半分歪心思……」

  「本郡主,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消失在北齐。」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砰!哗啦!」

  楚明嫣离开后,屋内响起一片刺耳的碎裂声。

  守在外面的风砚心惊胆战地冲进来,只见沈云飞竟强撑着从床上爬起,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将目之所及的一切扫落在地。

  除了那个人出殡时,风砚还从未见过自家大人如此失态。

  沈云飞看到风砚,猛地扑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

  「人呢,我明明留下了暗记,为何带兵来的是楚明嫣?我们的人呢,为什么一个都没出现,他们本该在附近接应。」

  风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色发白,同样又惊又急:

  「大人,属下正要问您。我们的人一直按计划埋伏在预定的地点,从午时等到申时末刻,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动手的信号。

  更没看到您或王妃的身影出现,属下……属下一直以为您是在安排后续,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后来见天色已晚仍无消息,才觉不妙,正要带人出去寻找,您就被郡主送回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惨白如纸,「大人,既然是郡主送您回来的……那……那我们埋伏在郊外的人马……」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快!备马!」沈云飞也顾不得身上剧痛,嘶吼道。

  风砚慌忙扶住他,两人踉踉跄跄冲出沈府,快马加鞭朝着城外温念姝被掳之地不远的一座荒废土坡疾驰而去。

  两人在预定的几个联络点之间焦急地穿梭寻找,呼喊同伴的暗号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却得不到回应。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

  风砚的脸色越来越白,搀扶着沈云飞的手都在发抖。

  「在……在那边!」风砚指向土坡背面一处避风的洼地。

  两人踉跄着冲过去,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风砚胃里翻江倒海。

  沈云飞踉跄着后退一步,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荒草丛中,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正是他们埋伏的人手。

  每具尸体的脖颈上,都有一道极细的致命剑痕,干净利落,一剑封喉。

  「谁?是谁干的!!」沈云飞目眦欲裂,嘶声咆哮,失去了往日清贵模样。

  风砚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会……会不会是……郡主?」

  「不可能。」沈云飞断然否定,胸口剧烈起伏,

  「她若知道……若知道是我们设局,岂会留我性命。」

  他脑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坠冰窟。

  风砚也想到了,惊恐瞪大眼睛:

  「莫……莫非是摄政王?!他在京城……有我们不知道的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视之下?!」

  「噗!」沈云飞心神剧震,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浓稠的鲜血喷了出来。

  「大人!」风砚惊呼。

  沈云飞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死死抓住风砚的手臂才没倒下,他喘息着,

  「不……不可能……若真如此,有些事,必须……必须提上日程……」

  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