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82章夜无宸出意外

作者:是阿榆榆

渠州,青澜河畔

  残阳如血,将渠州城外的青澜河染成一片熔金。

  工部主事刘大人捧着一个用双层油布反复包裹,捆扎得密不透风的圆柱状物体走了过来。

  旁边放着一根同样被油布精心裹缠的长长引信。

  他对着负手而立,凝望河面的夜无宸躬身道:

  「王爷,炸药包已制作完毕。引信长度经过精确计算,足以燃烧一炷香的时间,安全无虞。

  只待水性精熟之人将其稳妥放置于河底礁石的关键受力处,我等在岸上静候佳音即可。

  炸药威力经过严格控制,只炸礁石,绝不会波及桥墩根基。」

  夜无宸收回远眺的目光,脸色在霞光映照下更显几分苍白,他微微颔首,

  「既已准备妥当,今日便依计行事。」

  事关重大,不仅工部负责此桥修缮的几位官员,连随行的兵部侍郎赵明远,夜景淮等人也都在岸边屏息围观。

  一艘船被船伕划至岸边,三名精壮干练的汉子跃上船板。

  船伕撑篙,船缓缓离岸,朝着河心那片隐藏着巨大礁石的水域驶去。

  夜无宸的目光缓缓扫过岸边众人各异的神情,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底。

  就在小船即将驶离浅水区时,兵部侍郎赵明远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

  「王爷,为防万一,臣愿随船监督,确保万无一失。王爷在此坐镇,臣去去便回。」

  夜无宸闻言,却擡手制止:「等等。」

  他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待气息稍平,他才接着道:「赵大人有心。此事关乎河道疏通与桥梁安危,本王亦当亲临现场,以防不测。」

  工部官员们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王爷!万万不可!河上风大浪急,您玉体欠安,实在不宜涉险,请王爷三思,就在岸上静候佳音。」

  「本王还不至于废物到连条船都坐不稳。」夜无宸一挥袖袍,语气转冷,

  「不过是去河心一观,有何不可?」

  他态度坚决,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劝。

  夜景淮见状,也道:「皇叔既去,侄儿自当同行。」

  刘大人和另外两名负责人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船在河心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位置停下。

  船伕抛下锚链稳住船身。

  三名水手迅速将绳索系在腰间,仔细检查炸药包和引信的连接,确认无误后,对夜无宸等人抱拳示意,随即抱着炸药包,跃入浑浊的河水之中。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岸上,船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水面再次破开,三个脑袋冒了出来,为首的水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洪亮地禀报:

  「启禀王爷,炸药包已稳妥放置于礁石底部关键处。引信已接好,只需点燃此端,一炷香后,礁石必被炸开。」

  「好。」夜无宸沉声道,「拿火折子来。」

  刘大人连忙递上引火的器具。

  夜无宸接过,亲自走到船边,俯身凑近从水中延伸出来的油布引信。

  火苗跳跃,迅速点燃了引信头,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行了。」夜无宸直起身,果断下令,「引信燃尽尚需一炷香,靠岸等待。」

  船伕得令,立刻起锚,奋力摇橹,船调转方向,朝着岸边驶去。

  然,变故陡生。

  就在小船刚刚驶离礁石区域不过数丈,船身都还未完全加速,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刚刚离开的水底猛然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平静的河面拱起一个恐怖的黑色水丘,狂暴的水流裹挟着碎石和泥沙冲天而起。

  「皇叔!」夜景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抛入河水。

  河水瞬间灌入口鼻,紧接着,身体各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夜景淮呛咳着,意识模糊的沉浮。

  夜无宸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栽入翻腾的浊浪之中,瞬间被汹涌的暗流吞没。

  「王爷!二殿下!!」

  「救人!快救人啊!!」

  「船炸了!快来人啊!出事了!!」

  岸上瞬间乱作一团,惊恐的呼喊声,尖叫声响彻河岸。

  几名反应迅速的水手和岸上会水的人,毫不犹豫跳入河中,奋力朝着爆炸中心游去。

  刘大人和赵明远被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落入水中后拼命挣扎,很快被就近的水手捞起,狼狈不堪的拖回岸上。

  夜景淮也被人合力拖上了岸。

  他浑身湿透,衣衫多处被碎石划破,渗出血迹,脸上,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目光疯狂的在混乱的河面上搜寻,

  「王爷呢?!谁看到摄政王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惊骇与茫然。

  河面上,除了翻腾的浪花,漂浮的船板碎片和浑浊的泥沙,哪里还有夜无宸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片刺目的猩红,在距离爆炸点下游不远处的河面上,缓缓晕染开来,就好像一条不祥的血色丝带。

  「血……是血!」有人惊恐的指着那片红色。

  夜景淮目眦欲裂,看着血色在湍急的河水中迅速扩散,变淡,几乎要消失。

  夜景淮转身对着乱作一团的众人嘶吼道:

  「都他妈还愣着干什么?下水,给我下去找,把摄政王给我找回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射出骇人的寒光,

  「来人,把火药师,还有刚才下水放置炸药的那三个人,全部给我抓起来,严加看管!

  狗屁一炷香的时间,引信点燃不过几个呼吸就炸了,绝不是意外!」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向人群。

  很快,三名刚刚上岸,惊魂未定的水手被粗暴按倒在地。

  「殿下,冤枉啊,小的们只是按吩咐放置炸药,引信是王爷亲手点的,小的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

  「启禀二殿下,火药师……他,他死了。就在刚才混乱中,被人发现倒在工棚后面,七窍流血,像是……服毒自尽。」

  夜景淮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河面上快要消失的血色痕迹,心沉到了谷底。

  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和恐慌,

  「封锁现场,今日在场所有人,没有本皇子的命令,一个都不许离开。

  继续下水,沿着河道上下游,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一片芦苇荡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