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210章救救囡囡
只见床上蜷缩着的「温念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温承年的脸,眼中顿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她声音嘶哑微弱,充满了痛苦和依赖:「爹……爹爹,囡囡……囡囡疼……好疼啊……」
映入温承年眼帘的,是一张极其恐怖的脸。
脸颊,额头,脖颈,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脓疮和水泡。
水泡大小不一,有些已经破裂,流淌着黄绿色的黏稠脓液,将枕巾和被单都浸湿染污,散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凡是所见之处,皮肤红肿溃烂,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这副尊容,哪里还是曾经明媚娇艳的摄政王妃,分明是地狱爬出来的疫鬼。
温承年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将掀开的帘子甩了回去,声音都变了调:
「姝,姝儿!你……你好好休息!为父…为父忽然想起还有紧急公务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转身就要跑。
寒露岂会给他机会?
她倏地坐起身,一把扯住温承年甩开帘子时来不及收回的衣袖。
沾染着脓液和泪水的双手死死攥住他华贵的衣袖,哭喊着,声音凄厉如索命冤魂:
「爹!!!别走,救救囡囡,囡囡身上好痒,好痛,像有蚂蚁在啃骨头。
爹,我是不是要死了,爹爹你救救我,你救救囡囡啊,我想阿宸宸了……爹,你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呜呜呜……」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将脸蹭向温承年,脓液几乎要蹭到他身上。
温承年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修罗场,他吓得肝胆俱裂,奋力挣扎:
「放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放手!快放手!离我远点!」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该听那贱婢的话。
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对着外间怒吼:
「绿珠,你这贱婢,为何不说清楚王妃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绿珠捂着被撞疼的腰,一脸委屈地走进来:
「丞相大人明鉴,方才奴婢已经再三劝阻,言明王妃病容可怖,不宜面见,恐惊扰了大人,是您执意要闯进来。
奴婢人微言轻,哪里敢强行阻止相爷您的意思呀?」
「你!」温承年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将袖子从寒露手中扯了出来,踉跄着就要往外冲。
慌乱之中,脚步不稳,「噗通」一声竟被门槛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
寒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瞅准时机,强忍着恶心,扑了过去,沾满脓液的手,一把抓住了温承年撑地的手腕。
「爹,别丢下囡囡!」
「啊——!别碰我!!!」温承年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甩开寒露的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背影仓惶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当朝丞相的威仪。
恰在此时,听闻温念姝病重消息,带着礼物想来探视一番的许青漪,正好撞见温承年连滚爬地从王府冲出来。
只见他官帽歪斜,衣袍凌乱,袖口处赫然沾着几抹令人作呕的黄绿色污迹。
他正拼命地用另一只袖子擦拭着手腕,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惊恐和嫌恶,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什么,狼狈不堪。
许青漪惊愕万分,心中大惑不解:这不是温丞相吗,怎会如此失态?
她带着满腹疑虑,擡脚走进了王府内院。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从内室哭喊着扑了出来。
「青漪姐姐,囡囡头好疼啊,浑身都疼,还痒死了。呜呜呜,我想阿宸宸,
青漪姐姐你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好不好?阿宸宸他不要囡囡了……」
恶鬼的脸庞在许青漪眼前骤然放大。
「啊——!!!」许青漪的尖叫声比温承年更加凄厉。
她花容失色,转身就想跑。
「青漪姐姐!」寒露岂能放过这个宣传的好机会。
哭喊着扑了过去:「囡囡好疼,浑身都痒,好想阿宸宸,你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她张开双臂,作势要抱。
「别过来!滚开!!」许青漪吓得魂飞魄散,再无半点贵女风范。
她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那速度比温承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确定再无人敢来打扰,那刚才还哭天抢地,形同恶鬼的「温念姝」,
才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温承年和许青漪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
「一群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东西。蠢货!脓包!」
霜降和绿珠憋着笑,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恭敬扶住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可能存在的耳朵听到:
「王妃快回床上歇着吧,您病体未愈,可不能再吹风了。」
同时,两人压低声音,夸赞道:
绿珠:「你这王妃扮得可真是一绝,连我都差点信了。」
霜降:「可不是,瞧你那副样子,我看了都忍不住反胃,效果不错。」
寒露没好气的瞪了霜降一眼,随即感激地看向绿珠:
「这得多亏了阿珠的好手艺,这脓疮做得太逼真,我刚才照镜子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下可清净了,看谁还敢假惺惺地来触霉头。」
三人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然而,窗外京城的风暴,却远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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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身患怪病形同恶鬼,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差点盖过了对摄政王死因的议论。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百姓们无不唏嘘感叹:
「唉,真是造孽啊,摄政王英年早逝,尸骨未寒,王妃又得了这等骇人的怪病,老天爷不开眼啊。」
「谁说不是呢,没了靠山,如今……唉,真是可怜。」
「听说那病浑身流脓,见风就烂,碰着就传,王府的下人都不敢近身伺候了!」
「可怜见的,王爷没了,自己又变成这样,这摄政王府,怕是真的要败了…」
「我看啊,就是被那楚明嫣和楚钰白两个天杀的给克的。他们害了王爷,连带着把王妃也咒病了!」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
很快,夜珩一行人就要回来了。
御书房内已收到夜珩传回的快报。
烛火摇曳,映照着夜辞舟愈发憔悴的身影。
他枯坐案前,手中攥着那份写着不日抵京字样的密报。
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龙袍的前襟。
「无宸,是皇兄的错,不该……不该让你去的。」
夜色浓稠如墨,更深露重。
宫人们早已屏退,御书房内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与孤灯茕茕。
蓦然间,不知何处卷来一阵邪异的穿堂风,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只听噗噗数声轻响,书房内十几盏灯烛竟于一瞬间齐齐熄灭。
黑暗轰然笼罩。
夜辞舟悲戚的神情骤然凝固,他猛地起身,还没来得及转身,寒意已迫近后背。
他霍然回头,借着窗外惨澹的月光,看清了黑暗中那张无声无息出现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