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213章夜珩的不安

作者:是阿榆榆

太后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巴不得这闹剧越荒唐越好,正好让天下人都看看,没了夜无宸,这摄政王府都成了什么样子。

  有夜辞舟的旨意压着,众人纵有千般不满,万般非议,也不敢在明面上违抗。

  移灵之事,竟真的被温念姝以一己疯癫之力,硬生生拦了下来。

  棺椁依旧停在太庙,而关于摄政王妃疯了,抱着尸体不让下葬的种种离奇传言,野火般在京城蔓延开来,越传越离谱。

  就在荒诞氛围中,一个更加惊天动地的消息,飓风般席卷了朝堂。

  夜辞舟连夜急召大皇子夜珩入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夜辞舟看起来比在灵堂时更加憔悴,眼神浑浊,

  「珩儿,朕……老了。这些日子,心力交瘁,越发觉得力不从心。这江山社稷,是时候交给年轻人了。」

  夜珩心头狂跳,强自镇定:「父皇春秋鼎盛……」

  夜辞舟摆摆手,打断他,目光慈爱看着他:

  「你的能力,朕看在眼里。你处事稳重,思虑周全,堪当大任。朕决定册封你为太子。册封大典,就定在两日之后!」

  轰!

  狂喜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将夜珩砸晕。

  两日之后,竟如此之快!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露出一丝惶恐和担忧:

  「父皇,儿臣谢父皇隆恩。只是皇叔他尚未入土为安,灵柩尚在太庙,儿臣……儿臣实在无心……」

  夜辞舟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宽容:

  「朕知道你的孝心。只是王妃那边,唉,你也看到了,她也是个可怜的弱女子,如今又神志不清。

  就由她去吧。无宸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怪她。其他的,你无需担心。国不可一日无储君。

  这段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正是需要一位储君出来主持大局,安定人心的时候。」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夜珩知道,再推辞便是矫情,更可能错失良机。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和一丝隐隐的不安,深深叩首,

  「儿臣惶恐,承蒙父皇不弃,委以重任。儿臣定当竭忠尽智,不负父皇厚望。不负江山社稷。儿臣……领旨谢恩!」

  夜辞舟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挥了挥手,让夜珩退下了。

  走出御书房,夜风带着夏夜的微凉拂过面颊,夜珩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擡头望向无星无月的夜空,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个睥睨天下的笑容。

  储君之位,终于……到手了。

  ~

  夜珩即将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在朝野上下轰然炸开。

  但绝大部分的议论,焦点都落在了夜辞舟身上。

  「摄政王在世时,陛下待他何等亲厚?视如手足,倚为股肱,这才几日。尸骨未寒啊,陛下怎么就……

  「可不是么?这未免太急了些,听说摄政王妃还在抱着棺椁哭天抢地不让下葬呢,这边就急着立储,这…这…」

  「嘘,慎言!揣测圣意可是大罪。不过……确实蹊跷啊……」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更是汹涌。

  官员们面色各异,心中飞快打着算盘。

  册封大典前的短短两日,大皇子府邸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恭贺的,表忠的,献礼的络绎不绝,明里暗里的巴结攀附,几近要将夜珩淹没。

  他面上维持着得体的谦逊,内心心潮澎湃,又隐隐不安。

  慈宁宫内,太后闻讯亦是震怒,匆匆赶到御书房质问:

  「陛下,宸儿尸骨未寒,灵柩尚在王府不得安宁,你便如此急不可待地册立储君,这置你兄弟之情于何地,置皇家体统于何地?」

  太后哪里是为夜无宸说话,不过是没想到夜辞舟竟立夜珩这样一个能力不足的又算计她的废物。

  夜辞舟疲惫地揉着额角,眼下的乌青更深了,

  「母后息怒。正因无宸遭此大难,才更显出储位不定之祸。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觊觎之心昭然若揭。

  此次惨祸,说到底,不就是因为这储位之争悬而未决,才引得宵小之徒铤而走险吗?」

  他擡眼,看向太后,「朕此举,正是要早日定下名分,断了各方念想,让朝野上下安心。也免得再有无辜之人,步了无宸的后尘。」

  太后被他堵得一时语塞,看着皇帝眼中深切的疲惫和不容置喙的决心,心头虽万分不满,却也明白木已成舟,难以挽回。

  她只能强压怒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夜辞舟独自坐在空旷的御书房中,背影更显萧索。

  此刻身处风暴中心的夜珩,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瞩目与追捧,不安却越来越重。

  事情过于顺利了,顺利得让他心头发慌。

  按照祖宗规制,册封太子是何等大事,需择选上上之吉日,斋戒沐浴,祭告天地宗庙,筹备数月方显郑重。

  为何父皇……急迫至此?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心腹侍从悄声来报,「殿下,有客人到访。」

  夜珩心中一动,屏退左右。

  书房内烛火通明。

  来人被侍从带入,谨慎关好门后,才摘下斗篷风帽,露出一张清癯而精明的脸孔,正是温承年。

  他朝着夜珩深深一揖,「臣提前恭贺太子殿下,殿下荣登储位,实乃天命所归,万民之幸。」

  夜珩快步上前虚扶:「丞相大人快快请起,深夜至此,辛苦了。」

  他看着温承年,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暱与倚重,

  「一切能有今日之局,丞相大人居功至伟。若非大人在朝中斡旋,事情未必能如此顺利。」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老谋深算的得意。

  联手炸死摄政王,嫁祸楚家,扳倒二皇子,一系列阴谋,正是他们共同的手笔。

  温承年捋须一笑,眼中精光内敛,回敬道:

  「殿下过誉了。臣不过顺应时势,略尽绵薄之力。殿下才是天命所归,德才兼备,智勇双全。

  此次殿下临危受命,桩桩件件,无不彰显明君之相。陛下慧眼识珠,臣等心悦诚服。」

  夜珩满意地点点头,许诺道:「丞相放心,待孤来日登基,丞相便是首功之臣,相位永固,温氏满门荣华,指日可待。」

  寒暄过后,夜珩脸上的得意渐渐退却,他沉默了片刻。

  温承年察言观色,低声问道:「殿下似有心事?」

  夜珩叹了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和盘托出:「丞相,立储之事是否太过仓促了些?孤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温承年安抚道:「殿下多虑了。陛下此番举动,依臣之见,恰恰是伤情过甚,心力交瘁之下的果断抉择。

  摄政王骤逝,如同折断了陛下一臂,朝野震荡,人心浮动。陛下急需一位强有力的继承人站出来,稳定大局。

  急切,并非疑窦,而是托付重任的迫切。殿下只需安心受礼,昭告天下,此乃众望所归,绝不会出任何差池。」

  「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