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214章摄政王还活着

作者:是阿榆榆

册封大典毕竟太过突然,时间紧迫。

  工部和礼部灯火通明,所有人如上了发条一般,紧急赶制太子冕服,太子金印宝玺,鎏金册封诏书。

  同时,东宫内外也开始清扫,修缮和装饰。两日两夜的不眠不休,终于在册封之日的清晨,堪堪完成了所有准备。

  仓促之下,难免有些细节略显粗糙,但此时已无人有心计较。

  两日后,册封大典如期在太和殿举行。

  殿内殿外,一片庄严肃穆。

  丹陛之下,仪仗森严,旌旗猎猎。

  编钟,玉磬等礼乐之器早已就位,乐师屏息以待。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大殿两侧,皇亲宗室在特定的观礼区,神情各异。

  太后身着深紫色凤纹宫装,端坐于御座左下手,面色沉静,眼神深不见底。

  「陛下驾到——」

  内侍一声高唱,夜辞舟在钟鼓声中,缓缓登上御座。

  「宣——大皇子夜珩——觐见——」

  引导官高亢的声音响起。

  身着亲王玄色绣金蟒袍的夜珩,在万众瞩目下,从殿外缓缓步入。

  他走到御座丹陛之下,撩袍,双膝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儿臣夜珩,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夜珩起身,垂手肃立。

  礼部尚书高声唱喏:「宣册——」

  温承年作为百官之首,手捧明黄诏书,出列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诏书,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国本攸关,社稷所系。皇长子夜珩,秉性聪颖,器宇恢弘,仁孝着闻,德才兼备。

  自束发受教,勤勉向学,明德惟馨;及长,辅弼朝政,夙夜匪懈,忠勤体国,屡建功勋。

  其性刚毅果决,其行端方持重,深肖朕躬,克承大统。

  兹恪遵天命,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固国本,以安天下。

  尔其钦哉!惟精惟一,克勤克俭,亲贤远佞,敬天法祖,永绥兆民!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殿内殿外,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轰然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夜珩,叩谢父皇隆恩,定当谨遵圣训,夙夜兢业,不负父皇重托,不负江山社稷。」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夜辞舟缓缓起身,从温承年手中的托盘上,取过象征着未来君主身份的鎏金册封诏书。

  「皇儿,擡起头来。」

  夜珩依言擡头,目光灼灼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的诏书。

  夜辞舟亲手将金册郑重交予夜珩手中,「执此金册,承朕之志,安我社稷,佑我黎民。」

  「儿臣必不负父皇重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夜珩双手高高举起,接过沉甸甸的金册。

  紧接着,夜辞舟又从托盘上取过象征着储君权柄的太子金印宝玺,交到夜珩手中。

  最重要的一步即将到来。

  依照礼制,将代表储君身份的冠冕戴在受封者头上的仪式,通常由皇帝亲为或指定德高望重的宗室长辈代劳,如此才算是真正坐实储君的身份。

  夜辞舟显然没有假手他人的意思。

  王德全手捧着一个铺着明黄锦缎的托盘上前,托盘正中,便是光华璀璨,东宫储位的太子冕旒冠。

  七彩玉珠串成的十二道旒,流转着神圣的光泽。

  夜辞舟亲手捧起沉重的冠冕,走回夜珩面前。

  夜珩心跳如擂鼓,过往的种种算计,隐忍,期盼……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法言说的狂喜和即将登顶的眩晕感。

  他微微低下头,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夜辞舟手臂擡起,冠冕缓缓落向夜珩的头顶。

  就在玉旒即将触碰到夜珩发顶的瞬间。

  一个漠然又无尽寒意的声音,骤然从大殿的入口处响起,

  「且慢。」

  「本王倒是觉得,这太子之位还有待商榷。」

  夜辞舟的动作瞬间停滞,冠冕直接被他直接搁置在了一旁空着的托盘上。

  夜珩脸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瞬间僵死凝固。

  他猛地转头,看清来人,眼中浮现出惊骇光芒。

  所有人心头剧震。

  是谁?!

  竟敢在册封太子的大典上,打断加冕。

  数百道目光,惊疑不定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大殿入口处,逆着天光,并肩走进来两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玄色绣暗金云纹的亲王常服,面容俊朗,却覆着一层寒霜。

  他扫视全场,眼底伴随着睥睨天下的冷冽,正是本应躺在棺椁之中,早已薨逝的摄政王夜无宸。

  而被他紧紧牵着手,并肩走进来的女子,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身形窈窕。

  她并未戴遮身的帷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肌肤如玉的脸庞。肌肤细腻光洁,白里透红,哪里有一丝一毫浑身恶疮,脓血淋漓的痕迹。

  那双明亮的眼眸,清澈无比,正是众人眼中疯掉的傻王妃,温念姝。

  时间回溯至半个月前,渠州青澜河下游,无名深涧。

  温念姝九死一生,终于从青澜河底暗流旋涡中挣脱出来,被冲到一处布满嶙峋怪石的浅滩。

  她浑身湿透,大大小小的伤口被河水浸泡得发白,火辣辣地疼。

  她挣扎着爬上一块稍大的岩石,剧烈喘息,

  就在她心神稍懈,准备调息恢复的刹那,

  一道人影竟以快如鬼魅的速度,朝着她的脖颈要害,狠狠抓来。

  温念姝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只觉脖颈一紧,一股力量竟将她整个人从岩石上提了起来。

  温念姝被迫仰着头,那人的面容因擒拿的动作,暴露在了从树冠缝隙漏下的斑驳光线之下。

  温念姝布满血丝的双眼,骤然瞪大,那是一张她刻骨铭心,日夜担忧,几乎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狂喜如汹涌的潮水,垮了所有的戒备和杀意,她喉咙哽咽,「阿宸…是你?!」

  掐住她脖子的夜无宸,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扼住她咽喉的手,烙铁烫到般骤然松开。

  「阿姝?!!」夜无宸失声惊呼,他手忙脚乱的扶住因脱力软倒的温念姝,双手禁锢她的两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阿姝!怎么会是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伤到你没有?让我看看!」

  他语无伦次,慌乱检查着她的脖颈,那里赫然留下了几道刺目的红痕。

  豆大滚烫的眼泪,从温念姝通红的眼眶里汹涌坠落。

  连日以来紧绷的神经,在亲眼确认夜无宸平安无恙的这一刻,骤然土崩瓦解。

  后怕和失而复得糅杂成委屈,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夜无宸怀里,紧紧搂住他精壮的腰身,嚎啕大哭起来:

  「太好了,阿宸,太好了,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