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31章夜无宸的往事

作者:是阿榆榆

「那时王爷才十岁。

  那一日,皇后娘娘去淑妃宫里说话,谁知……竟撞见了淑妃娘娘倒在王爷怀里,已经薨逝了。

  王爷手上沾满了血。淑妃娘娘手边,还有一只打翻了的,没喝完的汤药碗。」

  「更令人心惊的是,就在事发前一日,王爷似乎因为什么事情,与淑妃娘娘大吵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

  皇后娘娘悲痛欲绝之下,当时就认定是主子害死了自己的母妃。」

  温念姝听得嘴微张,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栽赃陷害也太拙劣了吧,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手刃亲母,还恰好被撞见?

  这明显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啊,太后当时是伤心过度智商下线了?还是……

  霜降继续道:「听起来很荒谬,是不是。

  一个十岁的孩童,如何能做出弑母这等大逆不道,残忍至极之事。

  可当时殿内,除了王爷和薨逝的淑妃,再无他人。

  这件事被先帝强行压了下来,先帝也不愿相信自己最小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

  但自那以后,太后娘娘便认定是王爷害死了她最好的姐妹,从此关系便彻底破裂了。」

  寒露接口道,语气带着愤懑:「虽然先帝压下了此事,但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

  谣言还是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对王爷极为不利。

  后来还是先帝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嚼舌根最凶的宫人,才勉强平息。再之后,先帝便将年仅十岁的王爷送往了边境军营。」

  「十岁入军营啊。」寒露的声音带着心疼,

  「王爷从那时起,性子就彻底变了。我听王爷的乳娘偷偷抹泪说过,王爷小时候可活泼了,聪明伶俐,虽然有些娇纵,但心地纯善。

  可自从淑妃娘娘……王爷就像换了个人,沉默寡言,再没见他真心笑过。

  在军营里,更是吃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苦头。」

  绿珠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你们觉得,淑妃娘娘到底是谁害的,会不会就是太后?」

  问得好,温念姝心里给绿珠点了个赞。

  霜降眼神微冷:「王爷心中,想必是认定与太后脱不了干系的。

  否则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局面。

  后来王爷也曾追查过淑妃娘娘的死因,仵作验明是中毒身亡,可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被刻意抹得干干净净。」

  温念姝静静地听着,心里沉默了。

  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在百姓口口相传的活阎王,原来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在阴谋与鲜血中孤独地走了这么多年。

  看着他如今强大到令人仰望的模样,谁能想到他十岁起就尝尽了世间最苦的滋味。

  寒露说到激动处,忍不住锤了一下身旁的小几。

  咚的一声,吓得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温念姝一个激灵,身子抖了抖。

  「啊!王妃恕罪!」寒露这才反应过来,懊恼不已,连忙起身安抚地拍着温念姝的背,

  「吓着您了!奴婢该死!」

  温念姝回过神来,反而伸出手,学着寒露刚才的样子,也轻轻拍了拍寒露的背,软软地说:

  「囡囡不怕,寒露露,不气。」

  这举动让寒露心都化了,眼眶微红。

  她吸了吸鼻子,才接着说道:「王爷在边境战场上,凭着军功一路晋升,年纪轻轻便成了威震四方的统帅。

  就在三年前,南宁国背弃四国百年盟约,悍然出兵犯境。

  王爷临危受命,率军迎敌,那场仗打得极其惨烈。

  补给线被南宁国精锐骑兵反复绞杀截断。

  粮草断绝的日子,比刀锋磨人。

  听影一说,士兵们饿的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只要是能吃的都被煮烂嚼碎,树皮也被剥光,雪地里偶尔能找到冻僵的田鼠,便是无上的美味。

  王爷带着一小支队伍在冰天雪地潜伏十夜,出其不意,才将南宁国打退。

  后来,当今圣上感念王爷护国之功,更念及兄弟之情,一纸诏书将王爷召回京城,力排众议,封为摄政王,辅佐朝政。」

  说到这里,寒露眼中又燃起怒火,声音带着不甘:

  「王爷为国为民,出生入死,本该苦尽甘来。可是王爷却病了,百姓们还视他为杀神!」她看向霜降。

  霜降接过话,声音低沉:

  「与其说是病了,不如说是有人处心积虑,在那场大战之后,甚至更早,就对王爷下了毒手。

  王爷体内的剧毒霸道无比,绝非一日之功。」

  她看向温念姝,

  「其中具体情形,我们做奴婢的也不知晓。王爷从未提起过。」

  温念姝安静地听着,眼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想她能体会夜无宸的痛。

  她是孤儿,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

  有个自称导师的男人第一次来挑选苗子时,丢给了她一块霉味的黑面包。

  她饿极了,扑上去狼吞虎咽。

  男人笑了,粗糙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说,

  「吃相不错。以后,你会吃到更好的,只要你够狠,够快。」

  训练的本质不是什么武术秘籍,是日复一日被碾碎又重塑的痛苦。

  是寒冬腊月里,被丢进结冰的泥潭,冻得牙齿打颤,骨头缝里都像插着冰锥,直到皮肤青紫麻木,意识模糊,才被允许爬上来。

  是饥饿,真正能啃噬内脏的饥饿。

  完成不了任务,食物减半,或者干脆没有。

  她还记得当初蜷缩在冰冷的石头地铺上,听着胃袋疯狂地蠕动,哀鸣,幻觉里全是孤儿院那点稀薄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骨头折断的声音,她听过太多次。

  有时是别人,更多时候是自己。

  第一次被导师用特殊手法拧脱臼肩关节,那瞬间爆裂又绵延不绝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失禁。

  没有安慰,没有治疗。

  只有冰冷的命令:「自己接回去,或者永远当个废人。」

  最苦的不是皮肉伤,不是饥饿寒冷。

  是孤独,深入骨髓的孤独。像被丢进深海的石头,连回响都没有。

  孤儿院至少还有几个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孩子,虽然微弱,但有一丝人气。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竞争者,是潜在的敌人。

  所以,她能感同身受,透过这些话,她看到那个小小的夜无宸,在冰冷的宫殿里抱着死去的母亲,茫然无措。

  看到那个少年夜无宸,在残酷的军营里摸爬滚打,沉默隐忍。

  看到那个浴血的将军,在战场上拼杀,最终却被人暗算下毒……

  她现在理解了夜无宸眼挥之不去,深不见底的寒意。

  那是从炼狱口爬出来后,灵魂上附着,永远无法洗净的冰霜。

  「阿宸宸,好苦。」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喃喃道。

  她哭他们都曾在非人的绝境中挣扎求生,都曾被剥夺过作为人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