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369章格格不入
太后脸色惨白,她万万没想到夜辞舟会来。
「皇帝,你……你怎么来了?哀家正与张太医商议疫病对策……」
「商议疫病?」夜辞舟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张太医,你刚才说,先皇后毒性发作得太快……朕想请问你,先皇后之死,
太医院乃至天下皆知的死因是积劳成疾病故,你为何说她是中毒?中什么毒?何时中的毒?给朕说清楚!」
「陛…陛下……」张太医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求助地眼神看向太后。
夜辞舟转向太后,眼中是压抑了多年的怒火和沉痛,
「母后,张太医的话您都听到了,您想必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吧。告诉朕,朕的妻子,到底是病故,还是被人毒害?!」
他看着太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积压多年的痛苦和怀疑如同火山般爆发:
「当年你万般反对朕与阿宁,后来突然松口,甚至允她为后……如今想来,不觉得太过蹊跷了吗?!」
太后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强撑着道:「皇帝!你……你胡说什么!哀家……」
「是不是胡说,母后心里清楚!」夜辞舟打断她,
「朕永远忘不了,阿宁躺在朕怀里,身体一点点变凉的样子。
她一向身体康健,为何会突然染上重病,短短数日便香消玉殒?
朕当年便疑心她的死因!母后,是不是你逼她吃下了毒,当年赐死她的,是不是你?!」
「不!不是哀家!」太后矢口否认,
「跟我没有关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
夜辞舟看着太后回避的眼神,听着她苍白的否认,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一股寒意,席卷了他。
「呵……」夜辞舟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悲凉的冷笑。
「母后,你好自为之。」
太后看着夜辞舟失望的眼神,僵坐在凤椅上,「真的,不是哀家……」
张太医瘫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殿内,一片死寂。
~
天牢内,光线昏暗,空气污浊。
浓烈的艾草和硫磺混合烧灼的气味,依旧难以完全压制住病人痛苦的呻吟和呕吐秽物的酸腐气。
这里已被划为禁区,由身强力壮,防护严密的玄甲军精锐轮班看守,非楚钰白或夜无宸特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凌渊所在的隔离牢区。
凌渊躺在铺着几层干净但粗糙草席的石床上,周身扎满了银针。
他的高热在楚钰白和温念姝施针和灌了大量寒凉解毒汤药后,勉强退下来一些。
但他面容依然透着病态的潮红,嘴唇干裂起泡,呼吸急促而微弱,时不时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楚钰白刚刚又喂他服下了一剂吊命用的参汤混合清心保元丹,但效果甚微。
「情况很不妙。」
温念姝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作为现代灵魂,她比楚钰白更清楚由剧毒引发的烈性肺炎在古代的致命性。
她隔着面罩,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能吊住命已是万幸。小白,这里交给你了,务必严防死守,防止任何意外和交叉感染。
所有接触过病患的器物、衣物,必须彻底焚烧销毁。」
「放心。」楚钰白郑重应下。
温念姝又将目光转向一旁同样穿着厚重防护的绿珠,招手将她带到更僻静的角落,
「绿珠,等这边处理妥当,你立刻去一趟幽冥司,找谢良川。」
绿珠立刻打起精神:「大当家的请吩咐!」
「传我命令:自即刻起,幽冥司所属,暂停一切非紧急任务。
所有人转入蛰伏状态,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不得擅自行动,首要任务是保全自身。」
温念姝语速飞快,「还有通知他们,京城恐有大疫,让他们动用司内渠道,秘密囤积一批常用药材,尤其是清热解毒,固本培元之品。
乱世之中,药材最易短缺哄抢,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尤其是谢家院里那些老弱妇孺,务必做好最严密的防护。所需米粮、药物、净水,由司里统一调配保障,绝不能出半点差池,明白吗?」
「是!定将大当家指令一字不差带到,亲自督办!」
温念姝拍了拍她的肩:「好。我先回王府查看凌凤鸾的情况,王府上下安危也系于此。」
……
温念姝换下沾染了牢狱气息的外袍,仔细沐浴更衣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常服。
刚踏入王府大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艾草混合著苍术焚烧的气息。
管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后怕和庆幸: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外面都传疯了,说是天牢和驿站都……唉!
王爷下令后,老奴便立刻安排人用艾草苍术反复熏蒸了王府内外!连屋檐角落都没放过!」
温念姝环顾四周,府内仆从虽有些紧张,但秩序井然,并未慌乱。
她微微颔首:「做得好。二公主那边如何了?」
管家连忙道:「回王妃,按王爷的指令,二公主的整个院子都被影卫大人带人围得铁桶一般,里不出,外不进。
连只飞鸟靠近都要被仔细查验,公主身边那位青黛姑娘想出来问问情况,都被拦回去了。」
「府中其他人呢?可有不适?」温念姝追问。
「都好!都好!」管家赶紧点头,「咱们王府是头一个得了消息开始防护的。
霜降姑娘带着人在内院给所有下人,护院分发防疫草药包,大家伙儿都随身带着,万幸,至今无一人出现异状。」
温念姝稍稍松了口气:「很好,继续保持。我去看看二公主。」
她脚步不停,径直来到凌凤鸾院落的月洞门前。
守在此处的影卫无声行礼,侧身放行。
院内也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十分安静。
温念姝推开了主屋的门。
设想中凌凤鸾病恹恹或者焦虑不安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凌凤鸾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件华贵的狐裘,正悠闲地翘着脚,手里捏着一小碟精致的瓜子儿,咔哒、咔哒嗑得正欢。
她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与外面笼罩的恐怖疫病阴云格格不入。
温念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