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07章晏宁(六)

作者:是阿榆榆

夜辞舟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他,对着影卫淡淡吩咐:

  「他的靠山是谁,记下来。明日一早,通知刑部。

  连同那个尸位素餐的县太爷,以及周家所有人,一并处理干净。这片地方要清净。」

  「属下遵命!」影卫肃然应诺。

  周大双腿一软,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殿……殿下饶……」

  不等他喊出声,其中一名影卫眼疾手快,嫌恶地皱了下眉,干脆利落地劈在周大颈侧。

  周大双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下去,晕死过去。

  次日清晨,晏宁是被邻家阿婆兴奋的说话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吵醒的。

  她推门出来,才从阿婆和几个早起务农的邻居口中得知了惊天消息。

  作恶多端的周大一家,昨夜竟被官府连夜抄了家。

  连带着那个素来包庇他的县太爷也被革职查办。

  周围几户受过周大欺压的人家,无不拍手称快。

  晏宁又惊又喜,第一个念头便是:下次见到夜公子,一定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

  ~

  时光荏苒,转眼年关已过。

  夜辞舟回到东宫后,便被堆积如山的政务牢牢困住。

  夜辞舟在处理政务的间隙,脑海中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那片幽香的梅林,以及林间那个清澈鲜活的身影。

  思念如同春日的藤蔓,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晏宁知道他事务繁忙,也未作他想,将自己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春日万物复苏,山野间重新焕发了生机,正是采药的好时节。

  她背着竹篓,带着小锄头,重新活跃在山林之中。

  为了能采到品相最好,最值钱的药材,她总是比别人起得更早,攀得更远。

  只是偶尔望着那片梅林,心底也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和期待。

  两道无形的思念,隔着重重宫墙,在各自的天地里无声地生长。

  这一日,夜辞舟终于处理完积压的紧要政务,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迫不及待地吩咐宫人备好了晏宁爱吃的几样点心,换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带上点心,便策马出宫。

  他满心欢喜地来到茅屋前,轻叩门扉:「晏姑娘?晏宁?」

  叫了几声,屋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夜辞舟心头微沉,正疑惑间,隔壁的阿婆闻声推开了自家柴门。

  「后生,你是来找晏丫头的吧?」阿婆眯着眼打量着夜辞舟,见他气度不凡,语气也和善,

  「晏丫头呀,一大早就背着篓子上山采药去喽!这会子怕是钻到了山里头,不在家哩!」

  夜辞舟连忙拱手:「阿婆,您可知她往哪个方向去了,我去寻她一趟。」

  阿婆看着他脚上那双干净精致的靴子和一尘不染的衣袍,好心劝道:

  「后生,瞧你这打扮,是城里来的少爷吧?这山路可不好走,沟沟坎坎的,又滑又陡,你怕是没走过。

  晏丫头熟门熟路,估摸着晌午前就能回来,要不……你在她家门前等等?」

  夜辞舟谢过阿婆的好意,态度坚决:「多谢阿婆关心。只是……我还是想去迎一迎她。」

  阿婆见他坚持,也不再阻拦,指了指屋后一条蜿蜒向上的羊肠小道:

  「喏,她是沿着这条道儿往东边山上去了。那片向阳的山坡药草多,她常去。不过你得小心着点,那路啊,越往上越陡峭,石头缝里还容易打滑。」

  「多谢阿婆指点。」夜辞舟再次道谢,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崎岖的小径。

  山路果然如阿婆所说,陡峭难行。

  嶙峋的山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遍布脚下,许多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夜辞舟虽自幼习武,体力不弱,但从未走过如此原始的野路,不多时便觉得小腿酸胀。

  山风带着初春的料峭寒意。

  夜辞舟额角很快沁出了汗珠,锦袍下摆也被勾破了几处。

  但他心中充满了喜悦。

  他在走晏宁走过的路,感受着她每日的艰辛与坚持。

  这让他离她仿佛更近了些。

  但同时,看着脚下陡峭湿滑的山路,想到晏宁一个姑娘家,背着沉重的药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独自奔波,心疼如藤蔓般缠绕上来,让他的脚步更加沉重。

  「晏宁!晏宁!」他一边前行,一边放声呼唤,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的呼啸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而另一边。

  晏宁在山上采了满满一背篓药草,擡头看了看天色。

  初春的天,孩儿的脸,方才还晴空万里,此刻远处天际已悄然聚拢了一层灰蒙蒙的雨云。

  她不敢耽搁,迅速收拾好东西,从另一条小路匆匆下山。

  待她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回到家门口,邻家阿婆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夜辞舟找到了晏宁,笑呵呵地出来查看:

  「丫头,回来啦?那位俊俏的后生找到你没?」

  晏宁一听,脸色微变:「阿婆,您是说有位公子上山找我去了?」

  「是啊!一大清早就来了!我说你在山上,他非要去迎你!我指了东边那条路给他。唉,这都去了快两个时辰了……」阿婆絮叨着。

  晏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坏了,她和夜公子走岔了路。

  眼看天空越发的阴沉,山雨欲来。

  晏宁急得跺脚:「阿婆,他怕是没走过这山路,这天色要下雨了,我得去找他。」

  她飞快地冲进屋里抓了一把最厚实的油纸伞,拔腿就沿着阿婆指的那条东边山路飞奔而去。

  果然,刚跑出没多远,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就变成了密集的雨帘,天地间一片混沌迷蒙。

  雨水打湿了山石,让本就陡峭的小路瞬间变得泥泞湿滑。

  晏宁心中焦急万分,想到夜辞舟从未走过这样的山路,在倾盆大雨和泥泞湿滑中,万一迷失了方向,万一失足滚下山崖……

  或者……春季正是野兽结束冬眠,出来觅食的时候,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边奋力拨开阻挡视线的低矮树枝,一边用尽力气放声呼喊:「夜公子!夜辞舟!你在哪儿——?!」

  另一边,夜辞舟被这骤然而至的大雨困在了半山腰。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的路完全变成了泥沼。

  他心里的担忧更甚,晏宁她还在山上,她会不会被雨淋到?

  她会不会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摔倒?

  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晏宁——!晏宁——!你在哪里——?!回答我!」

  两个同样心急如焚的人,带着对彼此最深切的担忧,在雨势渐狂,雾气弥漫的山林中摸索前行。

  突然,

  风雨声中,晏宁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模糊的呼唤!

  「晏……宁……!」

  是夜辞舟的声音。

  「夜公子!我在这里!」晏宁惊喜交加,扯开嗓子回应,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奋力奔去。

  夜辞舟也听到了晏宁的回应,精神一振,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冲去。

  「阿宁!」

  「夜公子!」

  风雨交织的密林中,两人跌跌撞撞,终于在一条陡峭的斜坡旁相遇。

  晏宁虽有伞,着急忙慌下,浑身已经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和脸颊不断流淌,脸色冻得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在雨幕中却亮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