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08章晏宁(七)
「夜公子!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淋了这么久的雨……」晏宁喘着粗气,焦急地上下打量着他。
夜辞舟除了衣衫尽湿,沾满了污泥,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显得有些狼狈,并未见明显伤痕。
他松了口气,紧紧抓住晏宁的手臂,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我不要紧,你呢?有没有伤到?」他看着她湿透的单薄衣衫,心疼不已。
晏宁见他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我没事!我刚到家,听阿婆说你上山来寻我,我走了另一条路下山,这才错过了。
看着要下大雨,我怕你……」她的话被一阵更猛烈的风雨打断。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他们头顶上方被雨水浸泡松动的山体,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裹挟着泥土和碎石的山石,沿着陡峭的坡壁轰然滚落。
「小心!」晏宁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将身前的夜辞舟狠狠向旁边推去。
夜辞舟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几步。
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夜辞舟方才站立的地方滚落下去,重重砸在坡下。
但它锋利的边缘,还是刮过了晏宁为救他而伸出的左臂。
晏宁一声闷哼,剧痛瞬间从左臂传来。
温热的液体混合著雨水在衣袖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阿宁!!」夜辞舟目眦欲裂,他扑到晏宁身边,看到她手臂上血流如注的伤口,自责不已: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听阿婆的话在家等你。要是没有执意上山,就不会让你为我受伤。对不起!对不起!」
晏宁强忍着剧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别这样说。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比起这点小伤,我更怕你被那石头砸到。」
她看着夜辞舟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悔恨,心口也泛起一阵酸涩。
夜辞舟心都要碎了,将身上的外袍脱下裹在晏宁身上。
「你受伤了,不能再走路,山路太滑,我揹你回去。」
「不……不用!我能走!」晏宁连忙拒绝。
「听话!」夜辞舟的语气斩钉截铁,背对着晏宁,微微弓下了腰。
晏宁看着眼前宽厚可靠的背影,咬了咬唇,终于不再坚持,小心地俯身,趴在了他的背上。
随着步伐颠簸,晏宁闻到了他发间混杂着雨水和青草的清香。
晏宁把油纸伞悄悄前移,完全遮住夜辞舟,自己半个身子淋在雨里。
夜辞舟感受到了她的用意,暗中加快了步伐。
……
回到屋里后,将晏宁小心安置在竹椅上,顾不得自己浑身湿透,转身去井边打来清水。
夜辞舟半跪在晏宁身前,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保护圈内。
晏宁挽起左臂的袖口。
被锋利石棱划开的口子横亘在白皙的肌肤上,皮肉外翻,边缘红肿发烫,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夜辞舟握着从晏宁药架上取来的药,手指悬在半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喉头发紧,「……可能会有点疼……」
晏宁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脸上带着些许赧然:
「夜公子,我自己来就好,哪能让你……」她总觉得让这位一看就养尊处优的公子做这些,太过失礼。
「别动。」夜辞舟截断了她的话,他将干净的布巾浸入清水中,拧干。
话音落下,他低下头,用沾湿的布巾,轻柔地擦去她手臂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渍。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边缘。
晏宁的手臂本能地轻颤了一下,夜辞舟擦拭的动作也随之僵住。
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同时一滞。
因为靠得太近,夜辞舟温热的鼻息若有似无拂过晏宁敏感的臂弯内侧。
微痒的酥麻感,顺着血脉一路窜到了晏宁的心底最深处,激起一阵难言的悸动。
「疼吗?」夜辞舟没有擡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浓密的阴翳,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担忧。
「不疼……就是……有点痒。」她感觉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
夜辞舟闻言,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晏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低垂的眉眼上。
烛光柔和了他平日略显冷峻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专注的神情每多看一眼,心底隐秘的欢喜便多滋长一分。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才子佳人话本,想起天桥底下说书先生口中那些缠绵悱恻的故事。
她曾经懵懂不解,为何情之一字能让人如痴如狂。
如今,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忍不住想靠近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便觉得心底被温暖又充实的东西填满。
夜辞舟仔细清理完伤口,将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药粉均匀撒在狰狞的伤口上。
「好了……」夜辞舟终于松了口气,擡起头。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晏宁那双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眸里。
她看得那样专注,那样认真,清澈的眼底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只要其中一人稍微前倾半分,就能吻上彼此的唇。
夜辞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晏宁近在咫尺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
冲动在心底疯狂叫嚣……只需再靠近一点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就要失控的暧昧氛围。
「宁丫头!宁丫头!你在屋里吗?我刚刚好像瞅见你被人揹回来,是不是受伤了?」门外传来阿婆担忧的询问声。
晏宁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
她慌忙起身,动作太快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小心!」夜辞舟下意识地想扶她。
「我没事!我去开门!」晏宁落荒而逃,手忙脚乱地冲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才拉开了门栓,
「阿婆,我没事就是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不要紧的!」
阿婆探进头,狐疑地看了看屋同样有些不自然的夜辞舟,又看了看晏宁包扎好的手臂,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两个鸡蛋和一包红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喏,这个拿着,补补身子,小伙子,多照顾着点宁丫头。」
说完,这才絮叨着离开了。
晏宁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擡头,正好对上夜辞舟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看着对方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和眼中的局促,回想刚才那惊心动魄又无比尴尬的一幕,
忽然间,不约而同地低低笑了起来。
……
自从那日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虽未点破,但萦绕在彼此心头的情愫却更加清晰炽热。
夜辞舟无法常来,总是默默守护。
他暗中派人以极高的价格,通过可靠药铺收购晏宁的药材,确保她生活无忧。
晏宁起初还以为是遇上了杀猪盘,提心吊胆了好一阵。
直到药铺掌柜再三保证,钱货两讫,她才放下心来。
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一天天过去,两人都格外珍惜每一次短暂相聚的安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