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10章晏宁(九)
夜辞舟浑身剧震,在礼教森严,等级分明的世道里,人人只道他身在云端享尽荣华富贵,羡慕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
唯有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透过光鲜亮丽的皮囊,一眼看穿了他身为金丝雀的疲惫。
她不贪图他的滔天权势,不惜倒贴银钱,倾其所有,所求的,竟只是给他一份珍贵的自由。
夜辞舟眼眶红得骇人,酸涩与激荡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反手死死握住她的指尖,将那根系着红绳的手,连同她整个人,用力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
「阿宁,你这番话是要将我的魂魄都生生勾去了。」
「这般傻话,今生,你只能对我说这一回。」
「因为,我应你了,生生世世,唯卿而已。」
七夕的晚风拂过,梅花未开,可这一刻,有些东西,已在两人心底,悄然盛放。
~
自那夜七夕定下生死之盟,晏宁心中便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天未亮,她便背着药篓,深入人迹罕至的深山,专寻那些生长在悬崖峭壁,极其珍稀昂贵的草药。
多挣一两银子,她的阿舟就能早一日挣脱黄金牢笼。
她的双手本就因常年劳作布满薄茧,如今更是添了许多被荆棘岩石划破的新伤。
每当疲惫不堪,她便擡头望着天边变幻的云朵,心中默念:快了,快了。
而另一边的京城,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夜辞舟开始了更密集的政治布局。
他利用太子的身份,频繁接触朝中那些忠于正统,不满后宫干政的老臣。
深夜的东宫书房,烛火常常亮至天明。
他要的不仅是自由,更是足以保护晏宁,对抗整个皇室,颠覆规则的无上权力。
他要将权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成为这盘棋局真正的执棋者。
就在两人各自在崎岖的道路上奋力前行,满怀希冀地憧憬着未来时,一道阴影已然笼罩下来。
那一日,秋风萧瑟,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天地间一片肃杀。
一队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禁卫军,骤然打破了梅林的宁静。
脚步声,铁甲摩擦的铿锵声,惊得林中鸟雀四散飞逃。
周遭的百姓哪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紧闭门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一架装饰着凤凰纹饰,无比华丽的凤辇,在众星捧月般的宫人簇拥下,缓缓停在简陋的柴门前。
帘幔掀开,一位身着明黄色凤袍、头戴九凤衔珠金冠的贵妇人,在宫女的搀扶下,仪态万千地走下辇车。
正是当朝皇后,夜辞舟的生母。
晏宁刚采药归来,手中还握着药锄,猝不及防地看着眼前刀戟如林的阵势,不祥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皇后轻蔑地扫过晏宁布满泥点的粗布衣裙和她手中沾着泥土的药锄,
「便是你这低贱的山野民女,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走了太子的魂?」
「太……太子?」晏宁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药锄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皇后冷哼一声,
「装什么糊涂?当朝太子,国之储君,夜辞舟。岂是你这等采药女流可以妄图攀附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简直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当朝太子……夜辞舟。
晏宁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碎片在瞬间拼凑完整。
难怪周大被抓,她的药能卖好价钱。
难怪他气质矜贵,难怪他身不由己,难怪他说那个家是吃人的笼子。
原来,他是这天下最尊贵,却也最不自由的人。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皇后已是一挥手:「带走。」
几名身材粗壮的嬷嬷如狼似虎般上前,粗暴地扭住晏宁的双臂,不顾她的挣扎,强横地将她拖离了她赖以生存的小屋,塞进了车辇之中。
……
晏宁被带回了坤宁宫。
这座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力的宫殿,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却处处透着窒息的味道。
皇后端坐在高高在上的凤椅上,珠翠环绕,华服耀眼。
「擡起头来,」
「让本宫好好看看,究竟是生了怎样一副狐媚的皮囊,竟能将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晏宁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缓缓擡起头。
即使身处绝境,她的脊背依旧挺直,眼中没有畏惧。
皇后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像是鉴赏一件劣质的赝品,嘴角的讥讽更浓:
「就凭你?要家世没家世,连寒门都算不上。要背景没背景,如同无根浮萍。
甚至连皇宫里最基本的礼仪都一窍不通,你拿什么配得上太子?
拿什么站在未来的储君身边?若让你这种人进了东宫,未来母仪天下?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只会让辞舟沦为满朝文武的笑柄,成为皇室的耻辱。」
晏宁紧紧攥着拳头,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擡起头,迎向皇后满含恶意的目光,声音清越,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皇后娘娘,民女出身寒微,不懂那些繁文缛节,但民女可以学,民女愿意学。
只要能留在阿舟……太子殿下身边,再苦再难的活我也愿意做。
民女不信出身贵贱就能决定一切,更不会因为身份之别,和您的阻拦,就放弃他。」
「学?」皇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好,既然你有这份痴心妄想,那本宫今日便成全你,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这宫里的规矩,是不是你这种山野村妇能学得来的。」
她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阴狠,对着旁边厉喝一声:「来人,给本宫好好教导教导她,让她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数名早已侍立一旁,面孔刻板严厉的老嬷嬷围住了晏宁。
「顶书!」
「跪下!」
「走步!」
「回话!」
她们根本不像是教导,更像是借机发泄和折磨。
晏宁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绝不能倒下。
就在晏宁被折磨得摇摇欲坠,几乎要支撑不住时。
「砰——」
坤宁宫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裹挟着滔天怒火的身影闯了进来,是夜辞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