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09章晏宁(八)

作者:是阿榆榆

这一日,是晏宁的生辰。

  夜辞舟特地寻了空当,将她接进了京城。

  晏宁从前进城都是为了卖药,步履匆匆,从未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座繁华的帝都。

  此刻置身于熙熙攘攘的街市,琳琅满目的商铺,喧嚣的人声,都让她感到无比新奇和兴奋。

  夜辞舟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雀跃的身影。

  只要她的指尖在某样东西上多停留一瞬,或是眼中流露出哪怕一丝喜欢,他便不动声色买下。

  胭脂水粉,时新布料,精巧的小玩意儿……很快,手里就拎满了大包小包。

  「夜公子!这……这也太破费了!」晏宁看着那些东西,既欢喜又过意不去。

  夜辞舟笑着摇摇头:「今日是你的生辰,只要你高兴便好。」

  晏宁收了他这么多礼,心中总觉得亏欠。

  她暗自琢磨着,要送他一样特别的回礼。

  路过一个卖木簪的摊子,晏宁一眼看中了一支简单,带着天然木纹的素簪。

  她走上前问道:「老板,这支簪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早看到晏宁身后跟着穿着华贵的夜辞舟,眼珠一转,狮子大开口:

  「哎呀,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檀木簪,雕工精细……三两银子!」

  「三两?」夜辞舟下意识地蹙眉,冷冷瞥了摊主一眼。

  目光中带着常年位居人上,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摊主浑身一激灵,腿肚子都软了。

  夜辞舟意识到自己险些暴露身份,连忙干咳一声,迅速敛去气势,装出一副囊中羞涩的穷酸相,干笑道:

  「老板……这……是不是太贵了些?」

  晏宁没注意到夜辞舟瞬间的气势变化,她熟练地开始了讨价还价:

  「老板,这木头是不错,可檀木也分三六九等不是?这雕工嘛,也就平平。诚心卖,二十个铜板,我就要了。」

  一番你来我往,最终以十个铜板成交。

  晏宁付了钱,小心拿起那支木簪。

  她转过身,示意夜辞舟:「夜公子,低头。」

  夜辞舟不明所以,依言乖乖低下头。

  晏宁踮起脚尖,小心将那支木簪别进他束发的青玉冠旁。

  晏宁退开一步,看着自己挑选的簪子衬着他俊朗的侧脸,

  「回头我给你削个更好的,我自己动手,保准比这个更好看。」

  夜辞舟完全没想到这支簪子是买给他的,更没想到她还要亲手为他做簪,

  他怔怔地擡手,轻轻碰了碰那支带着她掌心余温的木簪,只觉得心底被狠狠撞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

  ……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七夕佳节。

  平日里寂静的山林,似乎也被山下城镇传来的隐约笙箫声染上了几分旖旎的烟火气。

  两人并肩坐在老梅树下。

  树干粗粝,夜色如墨,星河璀璨。

  他们之间虽然还隔着一拳的距离,衣袖却随着夜风若即若离地触碰,每一次轻擦,都像是无声的试探。

  晏宁擡头看了看天上的牵牛织女星,又看了看四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弯成了两道新月。

  她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根用红绒线编成的绳子,绳子的一头还坠着个小小的铜钱。

  「夜公子,」晏宁捏着红绳的手指微微蜷缩,

  「我听镇上的老阿婆们说,七夕夜里,在老梅树上系根红绳,

  再诚心许个愿,天上的月老就能听见,会保佑愿望成真。你要不要……也试试?」

  她顿了顿,看着那枚铜钱,声音更轻了些,「要是觉得这铜钱俗气,摘下来也行。」

  夜辞舟侧过头,「铜钱不俗。」

  他轻声说道,「这是过日子的盼头,是踏实。」

  晏宁脸微微一红,刚想伸手去系,被夜辞舟先一步截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腕完全包裹在掌心里,指尖下的脉搏跳动得有些急促。

  「既然是求灵,不如……」夜辞舟看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做得更稳当些。」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随身携带,雕着麒麟纹样的玉佩,取下腰间悬挂的络绳,将自己的红绳与晏宁的那根紧紧地打了一个同心结。

  他牵起两人的手,将这根连在一起的红绳,缓缓绕过老梅树虬结的枝干。

  绕的仿佛不是树,而是将两人的命运生生纠缠在一起。

  红绳系好,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一端坠着铜钱,一端系着玉佩,看似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和谐。

  夜辞舟转过身,重新握住了晏宁的手。

  晏宁的目光落在那根将他们与梅树连接在一起的红绳上,再擡眼看向他。

  夜辞舟收紧了力道,将红绳剩余的部分,在两人的手腕上又各自缠绕了一圈。

  红绳缠绕手腕的触感微凉,却又带着异常的灼热。

  他看着晏宁有些惊慌又有些期待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阿宁,我在万人仰望的高处,见过太多浮华易散的云烟。但这根绳子……」

  「是我此生唯一的贪念。」

  「今晚,这红绳系上了老梅树,也系在了你我的腕间。往后,便是树在,人在;便哪天绳子断了,人也不能散。」

  「即便天公不作美,命运捉弄,我也定会背着断绳,踏遍千山万水,把你找回来。」

  晏宁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手腕上那抹鲜艳的红,轻笑一声,反手扣住了他的手。

  「你我初见,落进你怀里的那一瞬,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书上管这叫一见如故,这是我少有的认同。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不自觉地想要再见,这般情愫,没道理可讲,更无需遮掩。」

  夜辞舟只觉心中炸开了漫天烟花,绚烂得让他目眩神迷,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听她继续诉说。

  「我也曾听过,看过话本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戏码,总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饱受棒打鸳鸯之苦,

  或是生离死别之痛,方能修成正果。可我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凄苦。

  喜欢便是喜欢,便是刀山火海,荆棘密布,也绝不会因为所谓的门第之见,世俗眼光,便退却半步。」

  「我知你身不由己,我也懂你身在那个呼吸皆是桎梏的大家族里,活得并不舒坦。」

  「既然心意相通,那便没什么好怕的。」晏宁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直直撞进夜辞舟的心里,

  「与其你在那高门里仰人鼻息,做那笼中困鸟,倒不如,入赘我晏家。」

  「我有这双手,上山采药便能换得碎银几两,足以养家糊口。

  我娘亲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我这一生风雨停歇,岁岁安宁。如今,我也想把这安宁送给你。」

  「往后,我护着你,我许你一份自由自在,让你能大口喘气,真正做回你自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