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12章晏宁(十一)
夜辞舟很快为晏宁寻来了东宫中最资深,也最严厉的教习嬷嬷。
起初,这位嬷嬷碍于太子的威严和对晏宁只是表面上恭敬,教导时难免带着几分敷衍和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然而,晏宁的表现很快颠覆了她的认知。
晏宁学习宫规,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天不亮便起身练习站姿,行姿;
顶着厚重的书本练习仪态,汗水浸湿了鬓角也纹丝不动;
对着铜镜一遍遍练习如何行礼。
厚厚的宫规典籍,她一字一句地研读,让见惯了宫中浮华的嬷嬷也为之动容。
更难得的是她的悟性和态度。
她不懂就问,绝不不懂装懂,错了便改,绝不抱怨。
对嬷嬷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尊重,在她疲惫时,会细心递上一杯温水。
这些细微处的善意和用心,让嬷嬷的心也渐渐软化。
晏宁身上的变化,点点滴滴都被夜辞舟看在眼里。
他既心疼她的辛苦不易,心中那份想要变得更强,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他在朝堂上更加运筹帷幄,行事越发果决沉稳,不动声色地拔除异己,培植势力,太子的地位在惊涛骇浪中反而更加稳固。
皇后自然也收到了关于晏宁在东宫刻苦学习宫规的消息。
她虽无法从心底接受这个儿媳,对晏宁的努力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临时抱佛脚的拙劣表演。
但看着儿子不再像之前那般顶撞自己,看着晏宁确实在努力去靠近,
更重要的是,看着夜辞舟在处理政务时,远超她预期的成熟与魄力,她终究是选择了暂时沉默。
她冷眼旁观,心中厌恶虽未消减,却也悄然打上了几分还算识相的烙印。
至少,她不再明着反对晏宁留在东宫学习,默许了暂时的平静。
……
不知不觉,寒冬已至。
晏宁许久未归故里,思念缠绕心间。
她本想回家看看,夜辞舟曾许诺待他忙完政务便陪她同行。
然而,晏宁未等到夜辞舟,却等来了盛怒的皇后。
皇后眼眶通红,形容憔悴,竟不等晏宁行礼,便厉声下令:
「将这扫把星给本宫丢出去!」
晏宁心中陡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强自镇定,直视皇后:「敢问皇后娘娘,究竟发生了何事?太子殿下他……」
「你还有脸问!」皇后身边的田嬷嬷忍不住尖声斥责,眼中含泪,
「若非为了你这狐媚子,太子殿下急于稳固根基,怎会成为那些狼子野心之徒的眼中钉,肉中刺!」
晏宁脸色瞬间惨白,不祥的预感如冰水灌顶:「殿下……殿下怎么了,求娘娘开恩,让我再见殿下一面!」
皇后闭上眼,「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将她逐出宫门!」
原来,夜辞舟为尽快掌控局面,触动了许多蛰伏暗处,觊觎储君之位者的利益。
眼见太子日益得圣心信任,权势渐稳,他们嫉恨丛生,终于狠下毒手。
夜辞舟饮下一杯被动了手脚的酒酿,立时毒发,昏迷不醒。
皇后惊骇万分,唯恐太子危殆的消息走漏,引发朝局动荡,严令封锁。
对外只称太子积劳成疾,需静养歇息。
一时间,太医院所有圣手皆被召至东宫,日夜轮值,愁眉不展。
晏宁被粗暴地推出宫门,沉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紧紧闭合。
隔绝一切的声响,将她心头的不安推至顶峰。
寒气侵入骨髓,她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指尖冰凉。
「阿舟……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他绝不会不来……」这个念头如同利刃,割裂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不能走!
晏宁猛地转身,便要强闯宫门。
守卫们横戈相向,面露凶光,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绝望之下,晏宁扑通一声跪在了宫门前的汉白玉阶上。
寒风呼啸,卷起枯叶盘旋。
她孤零零地跪在阶石上,额头重重抵着地面,泪水无声滑落:
「娘娘……求您开恩,让晏宁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天色愈发阴沉,不多时,今冬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雪花沾上晏宁单薄的肩头,瞬间融化成水,浸透了她的衣衫。
夜辞舟的贴身太监王德全心焦如焚。
他深知殿下对晏宁的情意,不顾规矩,顶着风雪匆匆赶来。
手中油纸伞撑开,看见阶前那个在漫天飞雪中冻得浑身颤抖,固执得不肯离去的单薄身影。
王德全眼眶一热,泪水险些滚落。
他太清楚殿下的状况了,生死一线,若能听得见晏宁姑娘的呼唤,或许……或许真能唤回一线生机。
他一咬牙,再顾不得许多,转身便发足狂奔,直冲坤宁宫。
坤宁宫殿内,地龙烧得暖融,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听着窗外愈发凄厉的风雪呼号,心乱如麻。
王德全噗通跪伏在地,声泪俱下:「娘娘,求娘娘开恩啊,外头雪下大了,晏宁姑娘……晏宁姑娘还在跪着。
她说,若见不到殿下,她便要跪死在那里。娘娘,殿下如今昏迷不醒,
若是连晏宁姑娘,连唯一的念想都断了……奴才怕殿下醒来……心魂难安啊!」
皇后猛地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一片猩红。
「她要见?好啊。」皇后霍然起身,走到殿门口,目光穿透风雪,望向宫门方向,
「告诉她,想见太子,也不是不行。但这东宫的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踏足的。
让她从正门开始,一步一叩首,跪行到东宫去。
若她有这份诚心,本宫便准她进去;若做不到,就趁早滚出宫去。」
此言一出,无异于一场酷刑。
从正门到东宫,路途不近,且全是坚硬冰冷的宫道石板。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纵是身负武功之人行此大礼,也要脱层皮,何况晏宁一个纤弱女子。
王德全惊得魂飞魄散:「娘娘!娘娘三思!这……这会要人命的啊!」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皇后拂袖转身,再无半丝回寰余地。
王德全含泪奔回宫门,颤抖着将苛刻的条件告诉了晏宁。
雪地里,晏宁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跪。」
话音落下,她额头重重撞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一下,两下……
她开始在酷寒的宫道上挪动。
每向前艰难地挪动一步,便俯下身,重重叩首一次。
鲜血,很快从前额渗出,混着融化的雪水,蜿蜒流淌过她苍白的面颊,在她身后,拖拽出一条刺目而凄艳的血痕。
她的双手冻得青紫发胀,膝盖痛得钻心剜骨。
可她咬着牙,双目死死盯着东宫的方向,始终没有停下,一步一步,一叩一叩,向着那个存着他生息的地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