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59章迟来的真相!
楚清窈独自站在凤仪宫城楼上,风雪吹拂着她单薄的身影。
她遥望着那道远去,单薄倔强的背影,泪水无声地滑落。
泪流尽了,心也彻底冻结成一块坚硬的寒铁。
恨意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这是淑妃母子欠她的,她曾付出满腔真心,换来的却是背叛与伤害,她绝不允许自己再心软。
夜辞舟顺理成章登上太子之位,他却坐得毫无喜意,只有无边无际的空寂与悲凉。
他曾经最疼爱的弟弟,最亲近的姨母,都已离他而去。
成为太子不久,一场更大的悲剧悄然降临。自请带着夜澜出宫去往封地的秦芸儿,心有不甘。
她不仅抹去了她所有可能留下的证据,还给楚清窈找不痛快。
既然她的澜儿再无希望,那皇后的儿子也别想好过。
她暗中联络了宫中心腹莉嫔,精心策划了一场针对夜辞舟的毒杀。
虽然夜辞舟侥幸未死,却间接害死了他此生挚爱,视若珍宝的晏宁。
而出宫后的秦太妃,并未断绝与田嬷嬷,桂嬷嬷这两个埋在深宫的眼睛的联系。
她始终心存一丝妄念,觉得自己的澜儿或许有朝一日能恢复。
而田桂二人,靠着当年的功劳和秦太妃的暗中支持,在太后楚清窈身边地位愈发稳固。
她们时常在太后耳边不经意地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尤其是淑妃的伪善,九皇子的弑母大罪,不断加深着太后心中对夜无宸的憎恨与恐惧。
日积月累的恨意,最终使得太后将夜无宸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他在边关立下何等赫赫战功,在她眼中,都是他狼子野心的证明,都是对皇权和夜辞舟皇位的巨大威胁。
整件事情血淋淋的真相,随着上官雪芜的冤死,花颜的假死消失,
以及田嬷嬷桂嬷嬷的权势日盛,被深深埋葬在了金碧辉煌的红墙黄瓦之下,尘封了数十年,再也无人提及。
……
直到,此刻,真相终于大白,慈宁宫内,
当花颜将那段尘封多年,沾满血泪的真相彻底揭开,太后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不可能……」
她失神地摇着头,踉跄着后退,
「这不是真的……你撒谎!你是想为淑妃开脱!为夜无宸……」
花颜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声音带着泣血的悲愤:
「太后娘娘,奴婢万死也不敢撒这等弥天大谎。当年淑妃娘娘对您的心,日月可鉴。
她爱您敬您远胜自己的性命,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出任何伤害您的事,她到死……都在护着您啊!」
噗通一声,太后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当年……
冰冷的殿砖上…
雪芜就那样躺在她的臂弯里,嘴角淌着黑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着她的衣袖,说:
「姐姐…我从未想过害你…你相信我…」
那双清澈,带着无尽委屈和眷恋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她到死,都在祈求她的信任。
可自己呢?!
自己做了什么?!
她不信!
她不仅不信,还亲手将弑母的罪名扣在了她年幼的儿子身上,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更是在之后的数十年里,将他视为仇雠,费尽心机地打压伤害。
恨?
她恨了她快大半辈子。
她毕生所恨,无关恩宠,只在真心。
她恨她将姐姐二字视若尘泥,恨她的爱永远及不上自己给的万一,恨她这样糟践自己的命。
到头来……
竟是恨错了人!恨错了人!!
「啊——!!!」
绝望的哀嚎从太后喉中迸发出来,泪水决堤,汹涌而下,冲刷着写满悔恨的脸庞。
血淋淋的真相同样震得夜辞舟面色惨白,他从未想过,自己敬重的父皇竟是如此糊涂昏聩的帮凶。
更未想到,自己心爱的阿宁之死,竟也源于这桩陈年旧怨的余毒。
他双眼通红,猛地看向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田嬷嬷,花颜,秦太妃。
田嬷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夜辞舟脚边,涕泪横流地磕头不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都是秦太妃!是那毒妇秦芸儿指使奴婢的!
一切都是她谋划的啊!奴婢……奴婢只是被逼无奈…求陛下开恩!求太后开恩啊!!」
「够了!」
「这件事,也怪朕,怪朕眼瞎,容你这等蛇蝎心肠的老奴蛰伏母后身边数十年,桂嬷嬷该庆幸她死得早,否则……」
未尽的话语中,是凛冽的杀机。
夜无宸站在一旁,宽大的袖袍下,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再次亲耳听闻母妃悲惨的死亡真相,深入骨髓的冤屈与悲愤,在血脉中奔涌。
他为母妃不值,为母妃至死都未得到的信任而悲痛欲绝。
温念姝眼眶泛起了泪水,她看着几近崩溃的太后,看着痛苦压抑的夜无宸,心中难受不已。
太后确实做下了无数伤害阿宸的事,桩桩件件,无可辩驳。
可……谁能想到,她也是这场横跨数十年的惊天骗局里,被操纵最深,伤得最重的受害者。
而母妃,到死都还在维护着深深误会她,伤害她的姐姐。
这样沉甸甸的真相,这样交织着血泪,仇恨与遗憾的纠葛,让他们……该如何自处……
夜无宸缓缓擡起头,复杂地望向跌坐在地的太后。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句破碎的质问:
「母后娘娘…。」
他终于再次唤出了尘封已久的称呼,
「这二十余年,漫漫长夜,您……可曾有过一瞬后悔过,后悔当初……为何不信我母妃?」
这声久违的称呼,如同带毒的箭矢,刺穿了太后早已破碎不堪的心防。
悔恨的洪流将太后淹没。
「我……我……」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只能对着虚空,对着永远无法弥补的亡魂,
对着眼前被她亲手推入地狱,曾经视为亲子的儿子,一遍遍地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字眼:
「对不起,对不起,雪芜,对不起,宸儿,
对不起,是母后错了,是母后瞎了眼…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