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64章不会回来了

作者:是阿榆榆

消息如惊雷炸响,震动京城,一时间朝野动荡。

  楚国公府内,楚雄手中死死攥着那份誊抄的诏书,素日威严的脸上布满震惊与痛惜。

  他一遍遍看着那字字泣血的自陈,久久无法言语。

  楚夫人站在一旁,用帕子不住地拭泪,声音哽咽:

  「老爷,这些年姑姐性情愈发阴郁多疑,我们只道是深宫孤寂磨人,哪曾想……哪曾想竟是……」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楚雄长叹一声,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若非真的悔入骨髓,痛彻心扉,何至于以太后之尊,下这开天辟地头一遭的罪己诏。」

  他疲惫地转向下首一直沉默的楚明嫣,眼中带着一丝怜惜:「明嫣。」

  楚明嫣擡起头,轻声应道:「父亲。」

  楚雄沉吟片刻,语气沉重:「替为父……进宫去看看你姑母吧。闹到这步田地,她在深宫,处境必定凄惶。

  无论前尘如何不堪,她终究是楚家的女儿,是你血脉相连的姑母。」

  楚明嫣心中五味杂陈,点了点头:「女儿明白。明日一早,我便入宫。」

  ……

  远离京城的喧嚣,锦安城瑞王府门前,夜澜依旧傻傻地托着下巴坐在门槛上。

  他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巷口,嘴里念念叨叨:

  「母妃,娘子,回家,澜儿饿……」

  一道浓墨般的黑影,如同凝结的夜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瑞王殿下,」一个沙哑,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别白费功夫了。你的母妃和你的娘子,永远不会回来了。」

  夜澜不高兴地撅起嘴,扭头看向那个戴着宽大斗笠,面目模糊的黑衣人,反驳道:

  「胡说!娘亲,娘子买糖葫芦!马上回!坏人!走开!」

  「买糖葫芦?」黑衣人嗤笑一声,懒得废话,一把揪住夜澜的后领,粗暴地将他拖拽到王府后院一处荒僻无人的角落。

  「哈,蠢货,你被骗了!」黑衣人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居高临下,眼神嘲弄如看蝼蚁,

  「你母妃早被摄政王锁进京城暗牢,正被日夜折磨,生不如死。

  至于你那所谓的娘子花颜……」

  他发出一声古怪的冷笑,「她早就没了。」

  「九弟,好人,不会抓母妃,不会!」夜澜惊恐地捂住耳朵,拼命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会!你骗人!」

  「好人?」黑衣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拍了拍手。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两名黑衣壮汉扛着一个鼓囊囊,不断渗出血水的麻袋走来,在夜澜面前重重一扔。

  麻袋口松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滚出的,是一团失去了皮肤,仅剩血肉模糊组织的东西。

  暗红色的肌肉纹理暴露在外,血糊住了原本的五官,只有那身形和黑发,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女子。

  「啊!!!」

  夜澜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墙壁。

  黑衣人一脚踩在血肉上,血水四溅,他阴测测地指向: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娘子!你日思夜想,天天盼着回来的娘子,被摄政王亲手剥了皮,连张囫囵皮都没剩下。」

  夜澜捂着脑袋,两眼翻白,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彻底昏死。

  黑衣人冷漠地挥挥手:「带走。」

  ……

  另一边,慈宁宫内,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明嫣跨过高高的门槛,殿内空旷得只有几盏孤灯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

  曾经睥睨天下,威势赫赫的太后,此刻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衣,发髻松散枯槁,佝偻着背坐在榻沿。

  听到脚步声,太后缓缓转过身。

  看清是楚明嫣,她黯淡无光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惊喜。

  她踉跄着站起,跌撞着扑过来,一把抓住楚明嫣的手腕,

  「嫣儿,是你?真的是你?」太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还肯…肯来看我?」

  楚明嫣看着眼前骤然苍老憔悴,仿佛一夜白头的姑母,心头百味杂陈。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很轻:

  「父亲母亲得知消息,忧心忡忡,故遣臣女入宫探望太后凤体。」

  「嫣儿,姑母,姑母对不起你。」太后泪如雨下,语无伦次地忏悔,

  「以前……以前姑母眼瞎心盲,把你当作棋子,为了权势,几次三番想摆弄你的婚事,甚至差点害了你性命。

  每每想起,姑母……姑母恨不得立时死了干净,我该死,我真该死……」

  楚明嫣下意识攥紧了手,理智在汹涌的恨意与血缘的牵绊中剧烈动摇。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卑微到泥土里的老人,她终究无法狠心将最后一块遮羞布撕碎。

  原谅二字重若千钧,她无法出口,但再施以践踏,她也于心不忍。

  良久,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喃喃道:

  「往事……臣女不愿再提。但您,毕竟是父亲的妹妹,是臣女的姑母。

  父亲命我前来,只求一探姑母是否安好无恙。」

  这句话,是她能给出的,在理智与情感夹缝中最艰难的平衡。

  太后闻言,眼中的希冀之光骤然黯淡下去。她明白,这道血痕,此生无法弥合了。

  她颤抖着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对着身后的宫女无力地挥了挥手。

  几口沉重的檀木箱子被擡了上来。

  「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原谅。」太后指着那些箱子,眼神乞求,

  「这些……这些都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攒下的体己。还有……还有你的嫁妆单子,姑母也私自添补了不少。

  嫣儿,你快出嫁了,姑母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只求你收下这些。」

  她喘了口气,话语带着哽咽的哀求,「就当……就当是姑母的一点心意,哪怕你是为了宽慰你父亲,也请你务必收下,好不好?」

  楚明嫣看着堆积如山的锦盒,目光扫过太后写满哀求与卑微的脸,终是心头一软,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是姑母的心意,明嫣……收下了。」

  见她点头,太后竟屈膝要向下拜,吓得楚明嫣脸色大变,慌忙上前死死扶住:

  「太后!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