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511章瑜安的碎碎念念

作者:是阿榆榆

夜瑾瑜:

  我叫夜瑾瑜,我弟弟叫夜瑾安,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他整天傻笑,我不。

  我有一对很恩爱的父母。

  我父王叫夜无宸,是当今圣上的弟弟,是摄政王。

  我娘亲叫他「阿宸」,他听了就会笑。

  …

  我最早的记忆,是父王喂娘亲吃药。

  娘亲生病了,躺在床上,脸色白白的。

  父王坐在床边,端着一碗药,舀一勺,吹一吹,递到她嘴边。

  娘亲喝了,皱眉头。

  父王就从旁边碟子里拿一块蜜饯,喂给她。

  我和瑾安躲在门口看。

  瑾安小声说:「爹爹在喂娘亲吃糖。」

  我说:「那是药,先吃药再吃糖。」

  瑾安说:「那我也想生病。」

  我说:「为什么?」

  他说:「想让爹爹喂我吃糖。」

  这时候父王忽然回头:「进来。」

  我俩吓得一抖,磨磨蹭蹭走进去。

  父王看着我们,从碟子里拿了两块蜜饯,一人一块。

  瑾安吃了,高兴了,拉着我就跑。

  跑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父王又端起药碗,又舀了一勺,又吹了吹,又递到娘亲嘴边。

  娘亲喝了,这次没皱眉。

  她看着父王,轻轻地笑了。

  …

  我叫夜瑾安,我哥叫夜瑾瑜。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他整天板着脸,我不。

  我有一对很恩爱的父母,我爹是冷面摄政王,我娘亲是护国王妃,我和哥哥在京城是横着走的存在。

  我娘亲叫我乖小宝,我爹叫我臭小子。

  我爹其实很爱笑,只是不在外面笑。在家里,他看见我娘就笑,看见我和哥哥也笑。

  尤其是看见我的时候。

  因为我会逗他笑。

  哥哥老说我说话没规矩,哪有管父王叫爹爹的。

  可父王自己都不介意,他干嘛说我!

  我早就发现了,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爹爹,其实是个大撒娇包!

  真的,我不骗人。

  …

  四岁的时候,我发现一个秘密。

  我爹爹每天出门前,都要亲我娘亲一下。

  一开始是偷偷的,趁我们不注意飞快地啄一口。

  后来被我撞见过几次,他就不避人了。

  每天早上,站在门口,捧着我娘的脸,认认真真地亲一下。

  亲完说:「阿姝,晚膳不必等,我会早些回来。」

  我娘亲就笑着点头,替他整理衣领。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爹爹,你每天都要亲吗?」

  爹爹低头看我:「怎么?」

  我说:「我和哥哥就不用亲。」

  爹爹:「………」

  我想了想,说:「那你亲娘,娘也亲你,你们扯平了。」

  爹爹沉默了一下,看向我娘亲。

  我娘亲笑得眼睛弯弯的。

  爹爹又多亲了几下,出门了。

  那天晚上,我问哥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哥哥说:「没有。」

  我说:「那爹爹怎么不说话?」

  哥哥说:「他不知道怎么接。」

  我想了想,说:「爹爹有时候,好像没那么厉害。」

  哥哥说:「嗯。」

  我说:「尤其是在娘亲面前。」

  哥哥说:「嗯。」

  …

  夜瑾瑜:

  六岁那年,皇伯父下旨册封我为太子那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太子。

  那天很多人来贺喜,送了好多东西。我站在那儿,被这个叫一声「太子殿下」,

  被那个叫一声「太子殿下」,晕乎乎的。

  晚上回到正院,娘亲把我抱起来,亲了亲我的脸。

  我说:「娘亲,太子是什么?」

  娘亲说:「就是以后要当皇帝的人。」

  我说:「那我不想当。」

  娘亲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说:「当皇帝要批好多折子,像父王那样,都没太多时间陪你们,虽然父王已经做的很好了。」

  娘亲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把我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现在多陪陪我们。」

  那天晚上,父王也来了。

  他坐在我床边,看着我。

  我说:「父王,我不想当太子。」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

  我说:「那怎么办?」

  他说:「皇伯父没有儿子愿意当皇帝,你是他选中的人。」

  我说:「他不是有儿子吗?」

  父王说:「有。但他死活不肯当,说什么当皇帝太累,不如当个闲散王爷。」

  我想了想,说:「那其他人呢?」

  父王说:「不堪大任。」

  我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说:「那我是怎么被选中的?」

  父王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没说话。

  …

  夜瑾安:

  娘亲进宫指导太医医术,天黑了还没回来。

  爹爹就站在廊下等。

  从天亮等到天黑,谁也不让跟着。

  我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看见他的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孤零零的,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后来娘亲终于回来了,他才走上去,接过她的披风,说了一句:

  「回来了?」

  语气要多平静有多平静。

  可他的手,悄悄把娘亲的手握得死紧。

  那天晚上我去正院找娘亲,隔着窗户听见爹的声音,

  「你下次再这么晚回来,我就去太医院风口接你。」

  「风口?」

  「嗯。抱着瑾安,牵着瑾瑜,一起去。」

  「……」

  「这样你心疼,就会早点出来。」

  我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第二天我跟哥哥说这事,哥哥瞪我一眼:

  「夜瑾安,你听墙角,成何体统?」

  我说:「那你想不想知道爹爹还说了啥?」

  哥哥沉默了一下,问:「……说了什么?」

  哼,假正经。

  …

  夜瑾瑜:

  娘亲教我们认字。

  瑾安坐不住,认一会儿就想跑。

  娘亲也不生气,就笑眯眯地看着他:「再认三个,认完就去玩。」

  瑾安讨价还价:「一个。」

  娘亲:「两个。」

  瑾安:「一个半。」

  娘亲:「成交。」

  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还能这样?

  这时候父王进来了,正好听见「一个半」。

  他站在门口,看着娘亲。

  娘亲擡头:「下朝了?」

  父王:「嗯,想你了。」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我们的字帖,然后看向娘亲:「教多久了?」

  娘亲说:「半个时辰。」

  父王问:「累不累?」

  娘朝着他笑了:「不累。」

  父王没说话,在她旁边坐下,给娘亲按肩。

  然后他就那么给娘亲按摩,看着我们认字。

  一直看到我们认完。

  …

  夜瑾安:

  爹爹抱我去花园,我搂着他的脖子问:

  「爹,你觉得自己好看吗?」

  他脚步顿了一下:「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哥哥好看,娘亲好看,就爹爹你,嗯……

  天天板着脸,万一哪天娘亲看腻了怎么办?」

  爹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扔下去。

  结果他把我交给嬷嬷,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问娘亲:

  「阿姝,为夫的脸……是不是太凶了?」

  娘亲笑岔了气。

  第二天早膳,娘亲看着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爹爹面无表情地喝粥,但耳朵红得能滴血。

  哥哥悄悄问我:「你昨天跟爹说什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提醒爹爹要居安思危。」

  哥哥:「……」

  …

  夜瑾瑜:

  我在父王书房里玩,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茶水泼了他一身。

  我吓坏了,以为要挨揍。

  结果父王一把抱起我,先看我的手:

  「烫着没有?」

  我摇摇头。

  他才松了口气,低头看见自己湿透的袍子,皱了皱眉。

  我以为他终于要生气了,结果他叹口气,对门口的影卫说:

  「去告诉王妃,就说本王的衣裳湿了,让她过来看看。」

  影卫一脸懵:「王爷,换件衣裳就是了,何必惊动王妃……」

  父王看了他一眼。

  影卫立刻跑了。

  很快娘亲就来了,一边给他解腰带一边念叨:

  「多大的人了,喝个茶还能洒一身。」

  父王低着头看她,嘴角弯起来一点点:

  「是啊,真不小心。」

  我站在旁边,终于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

  夜瑾安:

  有一回半夜,我醒了,起来喝水。

  路过正院的时候,看见爹一个人站在窗户前。

  我跑过去:「爹?」

  他低头看我:「怎么醒了?」

  我说:「喝水。您在做什么?」

  他说:「赏雪。」

  我擡头看,天上是没有的,地上是白的,屋檐上也是白的。

  但确实在下雪,很小很小,细细的。

  我说:「好看。」

  他说:「嗯。」

  我和他一起站着看雪。

  看了一会儿,我说:「爹,您冷不冷?」

  他说:「不冷。」

  我说:「那我回去睡了。」

  他说:「嗯。」

  我往回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仰着头,看雪。

  第二天我才知道,娘亲染了风寒,屋里烧着炭火,爹怕炭气重,开窗通风。

  又怕风吹着娘亲,便挡着一半。

  等炭火燃尽了,才进去。

  …

  夜瑾瑜:

  春天,娘在院子里浇花,父王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本书。

  但我知道他没在看,他的眼睛一直往娘那边瞟。

  一页书看了半柱香,还没翻。

  瑾安跑过来,凑到我耳边说:「哥,爹在偷看娘。」

  我说:「我知道。」

  瑾安说:「他以为我们看不见。」

  我说:「嗯。」

  瑾安说:「其实我们都看见了。」

  我说:「嗯。」

  瑾安说:「他是不是傻?」

  我想了想,说:「不是傻。」

  瑾安说:「那是什么?」

  我说:「是喜欢。」

  瑾安纠正我:「不对,是爱。」

  …

  夜瑾安:

  有一天我问哥哥:「哥,爹和娘会不会吵架?」

  哥哥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我说:「怎么可能?我听见李嬷嬷说,夫妻都会吵架。」

  哥哥说:「那你去问爹。」

  我真的去了。

  跑到书房,问爹:「爹,您和娘吵过架吗?」

  爹放下折子,看着我。

  我等着他回答。

  爹说:「吵过。」

  我眼睛亮了:「什么时候?」

  爹说:「很久以前。」

  我说:「为什么吵?」

  爹沉默了一会儿,说:「忘了。」

  我说:「那后来怎么好的?」

  爹说:「你们娘先说话的。」

  我说:「就这么简单?」

  爹说:「她还罚我洗衣服。」

  我跑回去跟哥哥说这事。

  哥哥想了想,问:「你问清楚了吗?吵的什么?」

  我说:「爹说忘了。」

  哥哥说:「你信?」

  我说:「信啊。」

  后来我又想了想,也许爹不是忘了。

  是不好意思说。

  …

  有一天我问爹:「爹,你最喜欢谁?」

  爹正在看折子,头也不擡:「你娘。」

  我说:「那第二呢?」

  爹说:「你哥哥。」

  我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

  我急了:「那我呢?」

  爹终于擡头,看了我一眼:「第三是你。」

  我说:「为什么哥哥第二?」

  爹说:「因为他先出来。」

  我说:「那不公平,我就晚了一小会儿。」

  爹说:「一小会儿也是晚。」

  我瘪嘴。

  爹说:「但你们娘最喜欢你。」

  我眼睛亮了:「真的?」

  爹:「嗯。」

  我高兴了,跑出去找娘了。

  娘正在廊下做针线,我扑过去:「娘!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谁说的?」

  我说:「爹!」

  娘笑得不行:「是是是,最喜欢你。」

  那天晚上,我跟哥哥说这事。

  哥哥说:「你知道爹为什么那么说吗?」

  我说:「为什么?」

  哥哥说:「让你来找娘,娘就会说喜欢你,你就高兴。」

  我想了想,好像是的。

  我说:「爹真聪明。」

  哥哥说:「嗯。」

  …

  夜瑾瑜:

  父王要去江南巡查河工。

  那是我们记事以来,他离开最久的一次。

  出发那天早上,娘站在门口送他。

  他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回来,一把把娘抱进怀里。

  就抱着,不说话。

  我和瑾安站在旁边,谁都不敢出声。

  抱了很久,他才松开,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娘点点头,眼眶红了。

  他翻身上马,这次真的走了。

  那天晚上,我去正院找娘,走到门口,看见她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南边。

  就那样看着,很久很久。

  我站在暗处,也看了很久。

  第二天,我跟瑾安说这事。

  瑾安说:「娘想爹了。」

  我说:「嗯。」

  瑾安说:「我也想。」

  我说:「嗯。」

  瑾安说:「爹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快了。」

  那天晚上,我们俩一起站在院子里,看着南边的方向。

  站了一会儿,娘出来了。

  她看见我们,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一手一个,把我们搂进怀里。

  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搂着。

  …

  父王回来那天,下着雪。

  我们在城门口等,远远看见队伍,然后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策马飞奔而来,还没等马停稳,就翻身落地,大步走向娘。

  他站在她面前,满身的雪,满身的寒气。

  他看着娘,娘看着他。

  然后他把娘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我和瑾安站在旁边,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瑾安小声说:「哥。」

  我说:「嗯。」

  他说:「爹哭了。」

  我仔细看,没有,眼睛是干的。

  但眼眶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