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512章瑜安的碎碎念念完

作者:是阿榆榆

娘说,她也想去江南看看。

  父王说:「好。等明年春暖花开,我带你去。」

  瑾安说:「那我们全家一起去!」

  父王说:「你们要读书。」

  瑾安说:「那为什么娘不用读书?」

  父王看了他一眼。

  瑾安闭嘴了。

  第二年春天,他们真的去了,去了好个月。

  回来的时候,娘带了好多东西,吃的、玩的、布匹、摆件,堆了一屋子。

  瑾安一边翻一边问:「这是给我的?这个呢?这个呢?」

  娘就笑,一样一样分。

  父王在旁边坐着,看着。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过了一会儿,我轻声问:「父王,江南好玩吗?」

  他想了想,说:「你娘高兴。」

  我说:「那您呢?」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我明白了。

  娘高兴,他就高兴。

  …

  有一天我去书房找父王,他不在。

  书案上放着一幅画,还没画完。

  我凑过去看,画的是娘。

  年轻的娘,穿着一条月白色的裙子,站在桂花树下,回头笑着。

  我看了好久。

  后来父王进来了,看见我在看画,愣了一下。

  我说:「父王,这是您画的?」

  他说:「嗯。」

  我说:「真好看。」

  他没说话。

  我说:「娘年轻的时候真好看。」

  他说:「现在也好看。」

  我想了想,说:「对,现在也好看。」

  父王弯了弯嘴角。

  …

  夜瑾安:

  晚上,我去正院找娘,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在说话。

  娘说:「阿宸,我今天照镜子,看见白头发了。」

  爹说:「哪儿?」

  娘说:「鬓角这儿。」

  爹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有。」

  娘笑了一声:「你一直有。」

  爹说:「那正好。」

  娘说:「什么正好?」

  爹说:「一起白。」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回去跟哥哥说这事。

  哥哥说:「你怎么又听墙角?」

  我说:「怎么了?你不想听?」

  哥哥沉默了一下,说:「……然后呢?」

  我说:「然后爹说一起白。」

  哥哥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爹这个人……」

  我说:「怎么了?」

  他说:「挺会说话的。」

  有一次娘亲又说自己老了,爹说:「阿姝。」

  「嗯?」

  「我比你大七岁。」

  娘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

  夜瑾瑜:

  皇伯父终于如愿以偿,他退位了。

  我十五岁那年,登基为帝。

  登基前一天晚上,父王把我叫到书房。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明天开始,你就是皇帝了。」

  我说:「嗯。」

  他说:「做不好没关系。」

  我愣了一下。

  他说:「慢慢学。」

  我说:「嗯。」

  他说:「但有一点,必须记住。」

  我说:「您说。」

  他说:「不管多忙,等你有了媳妇儿,都要抽时间陪她。」

  我看着他。

  他说:「这是本王唯一能教你的。」

  …

  当了皇帝以后,真的很忙。

  每天早朝,然后批折子,然后见大臣,然后继续批折子。

  有时候忙到天黑,连饭都顾不上吃。

  但有一件事,我雷打不动,每个月抽一天,回摄政王府,陪父王和娘吃饭。

  瑾安每次都提前等在门口。

  一见我,就跑过来:「哥!你来啦!」

  我说:「嗯。」

  他说:「今天吃什么?娘说要做好多好吃的!」

  我说:「你天天在家,还馋?」

  他说:「那不一样!你来了,娘才会做那么多!」

  我笑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父王还是老样子,坐在娘旁边,替她挑鱼刺,替她布菜,替她盛汤。

  娘说:「你别光顾着我,孩子们看着呢。」

  父王说:「看着怎么了?」

  娘说:「瑾瑜现在是皇帝了,你好歹给他夹个菜。」

  父王看了我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

  我低头看了看,全是我最爱吃的。

  他还记得。

  …

  有一天晚上,我在御书房批折子,批到很晚。

  瑾安忽然跑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哥,跟你说个事。」

  我头也不擡:「说。」

  他说:「你知道你当年是怎么当上太子的吗?」

  我说:「抓周抓了玉玺。」

  他嘿嘿一笑:「那你知道那玉玺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吗?」

  我擡起头,看着他。

  他笑得更欢了:「是我塞给你的。」

  我愣住了。

  他说:「皇伯父先给你的,你扔了。我捡起来,又塞给你了。」

  我看着他。

  他一脸得意:「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我终于知道当年父王为什么迷之微笑了。

  我放下笔,站起来。

  他往后缩了缩:「哥,你干嘛?」

  我说:「夜瑾安,我打死你。」

  他拔腿就跑。

  我在后面追,追了半个御花园。

  娘来了,他躲在娘亲身后:「娘救命!哥要打死我!」

  娘看着我们俩,慢悠悠地问:「怎么回事?」

  瑾安说:「我就告诉他抓周的真相,他就要打死我!」

  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她笑够了,看着我:「瑾瑜,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下。

  她拉着我的手,说:「瑾瑜啊,这就是命。你弟弟这辈子就坑你这一次,往后,他还得靠你罩着呢。」

  我说:「他坑了我一辈子。」

  瑾安从娘身后探出头:「哪有!我就坑你这一次!」

  我说:「这一次还不够?」

  娘亲又笑了。

  后来我问瑾安干嘛塞给我,他一脸无辜:

  「我当时就是想,哥哥手里空空的,不好看。玉玺那么大,拿着多气派。」

  我说:「所以你就塞给我了?」

  他说:「对啊。」

  我说:「你怎么不自己拿着?」

  他理直气壮:「我手里有医书和糖啊!」

  「……………」

  行吧。

  …

  夜瑾安:

  我哥当皇帝以后,我见他的时间就少了。

  但每个月他回来那天,我都提前在门口等着。

  有一回他回来,带了一个人。

  是翰林学士家的姑娘,后来成了我嫂子。

  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偷偷观察我哥。

  他坐在嫂子旁边,不怎么说话,但一直给她夹菜。

  嫂子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自己来。」

  我哥说:「嗯。」

  然后继续夹。

  我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娘。

  娘看了我一眼。

  我努努嘴,示意她看哥。

  娘看了一眼,笑了。

  吃完饭,我跟娘说:「娘,哥变了。」

  娘说:「哪里变了?」

  我说:「他以前不会给人夹菜的。」

  娘说:「那是没遇到想夹的人。」

  我想了想,说:「那爹有没有忘记过给您夹菜?」

  娘笑了一下:「从来不会忘。刚认识我不久,第一次来我家就夹。」

  我说:「真的?」

  娘说:「真的。把我爹吓了一跳。」

  我笑得不行。

  …

  后来,我也有了喜欢的姑娘。

  我成亲那天,我哥喝多了。

  他平时不喝酒,那天破例。

  他把我拉到一边,搂着我肩膀,说:「小宝。」

  我说:「哥,你醉了。」

  他说:「没醉。」

  我说:「那你放开我。」

  他说:「不放。我有话说。」

  我等着他说。

  他说:「对她好一点。」

  我说:「知道了,大宝。」

  他说:「像父王对娘那样。」

  我说:「我会的。」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他说:「你知道爹这辈子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我说:「打仗?」

  他说:「不是。」

  我说:「当摄政王?」

  他说:「不是。」

  我说:「那是什么?」

  他说:「让娘高兴了一辈子。」

  我愣住了。

  他说:「爹爹这辈子,什么都没在乎,就在乎娘亲。」

  他说:「你记住这个。」

  …

  我二十五岁那年,我爹退位,哥封我为摄政王,让我继承摄政王府。

  那天,爹把我叫到书房。

  他看着我说:「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我说:「爹,您和娘住哪儿?」

  他说:「我们当然还是住正院。其他地方归你管。」

  我说:「那我还不是得天天见您?」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不想见?」

  我说:「想!天天见才好!」

  他弯了弯嘴角。

  …

  夜瑾瑜:

  我二十五岁那年,有了自己的儿子。

  取名那天,我抱着他回摄政王府,让父王和娘看看。

  娘抱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真好看,像瑾瑜小时候。」

  父王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抓周的时候,别让瑾安来。」

  我愣了一下。

  娘笑出了声。

  瑾安正好进来,听见这话:「爹!您还记着呢!」

  父王说:「记着呢。」

  瑾安说:「都二十多年了!」

  父王说:「二十多年怎么了?本王记性好。」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

  夜瑾安:

  自从成为摄政王后,每天早起处理府务,下午练武,晚上看医书。

  忙是忙,但每天都要抽时间去正院坐坐。

  爹娘在的地方,才是家。

  有一回我去正院,看见爹坐在廊下,娘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闭着眼睛,晒着太阳。

  我站在院子门口,没进去。

  站了很久。

  后来哥哥来了,站在我旁边。

  我们俩就那么站着,看着爹娘。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他们身上。

  哥哥轻声说:「真好。」

  我说:「是啊,真好。」

  …

  夜瑾瑜:

  每年冬天,只要下雪,我就回摄政王府住几天。

  不为别的,就为看父王和娘。

  他们老了。

  父王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是直的。

  娘走路慢了些,但精神很好。

  每天早上,我还是能看见父王站在门口,捧着娘的脸,认认真真地亲一下。

  亲完说:「外头冷,别在这里等太久,我很快回来。」

  娘就笑着点头,替他整理衣领。

  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

  娘也老了。

  头发白了,走路慢了,眼睛也不如从前了。

  但每次我们回去,她还是坚持下厨,做我们小时候爱吃的菜。

  父王寸步不离地跟着。

  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有一回我去厨房,看见父王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她炒菜。

  娘说:「你出去等着。」

  父王说:「不。」

  娘说:「这儿油烟大。」

  父王说:「不怕。」

  娘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

  那天我去正院,看见父王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笔,在画画。

  我走过去一看,画的还是娘。

  年轻的娘,中年的娘,现在的娘,各种各样的场景。

  我说:「父王,您什么时候画的?」

  他说:「这些年,慢慢画的。」

  我仔细看,

  有一幅,娘穿着月白色的裙子,站在桂花树下,回头笑。

  有一幅,娘坐在廊下看书,阳光照在她身上。

  有一幅,娘靠在床头,头发白了,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我说:「真好。不管什么时候,娘都好看。」

  父王看了我一眼,弯了弯嘴角。

  …

  夜瑾安:

  娘病了。

  这回病得重。

  爹寸步不离地守着,谁劝都不听。

  我去看娘的那天,她睡着了,脸色很白。

  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擡头看见我,点点头。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娘很喜欢吃桂花糕。」

  我说:「我知道。」

  他说:「冬天没有卖,本王让人去锦安城买,每天买一盒。」

  我说:「后来呢?」

  他说:「后来她吃腻了,不吃了。」

  我说:「那您还买吗?」

  他沉默了一下,说:「不买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说:「本王这辈子,没什么遗憾。」

  我没说话。

  他说:「就是觉得时间太快。」

  他说:「好像昨天才刚认识她。」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

  夜瑾瑜:

  娘走的那天,是个春天。

  桂花还没开,院子里的树已经绿了。

  娘靠在床头,精神还不错。

  父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我们都在。

  娘看着父王,笑着说:「阿宸,我要先走了。」

  父王说:「嗯。」

  娘说:「这次我不等你了,你别急,慢慢来。」

  父王说:「嗯。」

  娘又看着我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最后她说:「这辈子,够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再也没有醒来。

  父王没有哭。

  他就那么坐着,握着她的手,一直握着。

  我们劝他去歇一会儿,他不去。

  我们就陪着。

  太阳落了,月亮升起来。

  月亮落了,太阳又升起来。

  第二天早上,父王还坐在那里,还握着她的手。

  瑾安端了粥来,放在他手边。

  父王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娘说,让我别急。」

  我们没说话。

  他又说:「可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也不知道冷不冷。」

  「她怕黑。我得去守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着他。

  他擡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桂花树,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娘。

  「阿姝,」他轻轻说,「我还是不放心,怕跟丢了你,我来陪你吧。」

  然后他闭上眼睛。

  握着娘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

  夜瑾安:

  爹走的那一刻,我和哥哥都在。

  他就那样靠在床头,握着娘的手,闭上眼睛。

  安安静静的。

  和睡着了一样。

  我愣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了。

  我跪下来,把头抵在床边。

  没哭,就是跪着。

  哥哥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说:「爹走了。」

  我说:「嗯。」

  他说:「紧跟着娘走的。」

  我说:「嗯。」

  他说:「一天都没多等。」

  我说:「嗯。」

  那天下午,我们把爹和娘并排放在一起。

  他们还是握着手。

  就像这六十年来的每一天。

  晚上,哥哥说:「合葬吧,爹娘想挨着。」

  我说:「好。」

  封棺的时候,我忽然想起爹说的话,

  「你娘一个人,不知道冷不冷。」

  「她怕黑。我得去守着。」

  他去了。

  真的去了。

  紧跟着就去了。

  …

  爹爹,娘亲,景淮二哥,二嫂,嫣姑姑,楚叔叔,皇伯父,影叔,霜姨他们都走了。

  很多年后,我也老了。

  每年春天,我都回老宅住几天。

  正院还是那个正院,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粗了很多。

  我好像又看见当年热闹的摄政王府。

  哥哥也来了。

  我们坐在廊下,晒着太阳。

  他忽然说:「瑾安。」

  我说:「嗯。」

  他说:「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什么吗?」

  我说:「什么?」

  他说:「当年没真的打死你。」

  我闻言,笑出了声。

  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风吹过来,桂花落了一地。

  我忽然想起爹娘,

  他们应该在一起吧。

  在那边,爹爹每天早上还是会捧着娘亲的脸,认认真真地亲一下。

  亲完说:「外头冷,别在这里等太久,我很快就回来。」

  娘亲就笑着点头,替他整理衣领。

  和这世上,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