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59章体检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等到宪赫帝把那番话说完,功曹便下令有关人员彻底追查这件事,最终查明了全部真相,于是为周苛洗清了冤屈,释放他回家。周苛见到周昌,感激堂弟四处奔走营救的恩情,想要向他道谢。」】

  【「周昌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的功劳。」周苛惊讶地问:「那恩人是谁?」周昌吃力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只记得是个年、年少的孩子。」周苛沉默了许久,转头对周昌说:「这个恩情不能不报。」周昌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立下誓言:「将来如果遇到恩人,一定要肝脑涂地,来报答今日的恩情。」于是各自默默记在心里,期待将来有朝一日能实现这个心愿。」】

  【——「随橙想呢,这反而给宪赫帝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们先按下不表,本次直播到这里就结束啦,朋友们再见!」】

  【——「补药结束啊,小船,准备放着你助眠呢。」】

  【——「楼上,别人都在做笔记,你听着睡觉,你看看这像话吗?」】

  【——「别人:记下宪赫帝的治国方略。我:记下周昌口吃的断句节奏。」】

  结束了?

  虽然走西船这次直播很长,但长沙郡的很多人依然觉得太短了。

  自从赵覆舟彻底清算了那些心里对她仍有不满且没什么能力的人,长沙郡就有些放不下这些官员了。

  为首的自然是淳于越。

  淳于越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在鸡鸣声中醒来了。

  窗外天色未明,长沙郡的晨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从缝隙里钻进来。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头顶粗糙的房梁,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确认——

  自己确实还活着,而且确实又要开始新的一天了。

  放在从前,他早上都是待在温暖的被褥里,等着侍从送来洗漱的热水。如果前夜读书晚了,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睡到日上三竿。

  但现在不行了。

  「淳于先生!该起了!」

  门外传来年轻学子的声音,晨练是戚懿定下的规矩。这位长沙郡的实际执掌者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理念,坚持认为「身体强健方能学问精深」。于是所有教习先生都必须带着学生晨跑、做操、打一套据说能强身健体的拳法。

  淳于越第一次听说这个安排时,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荒唐!」他当时拍案而起,「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从未听说过要靠跑步来明理的!」

  负责传话的小吏只是礼貌地微笑着,那笑容平常,后来他才明白,那是一种「你不去也得去」的笃定。

  果然,第二天卯时,两个年轻力壮的学子就「搀扶」着他来到了操练场。

  现在,他已经学会自己走过去了。

  晨练结束后,淳于越拖着微微发颤的双腿回到住处,简单洗漱,然后赶往学堂。他的课程从辰时开始,一直持续到午时。

  「先生,『克己复礼为仁』,若礼法已变,当复何礼?」

  「先生,荀子言『性恶』,孟子言『性善』,孰是孰非?若人性本恶,礼法教化何以可能?」

  「先生……」

  淳于越常常被问得额头冒汗,有些问题刁钻得很,更有些他甚至从未深思过。但看着那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他又说不出「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之类敷衍的话。

  午膳过后是劳作时间。

  这是淳于越最抵触的安排,他是读书人,是曾经的博士,怎么能够像农夫一样下地干活、像役夫一样修路筑堤?

  第一次拿起锄头时,他的手都在发抖,气的,也是累的。锄柄磨破了掌心的皮,血珠渗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旁边劳作的学生们却若无其事,甚至还有人笑着对他说:「先生刚开始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淳于越当时心想,老夫能熬过今天就不错了。

  但他熬过来了,就像张垣一样。

  不仅熬过了今天,还熬过了明天、后天,以及之后的许多天。手上的伤口结了痂又磨破,破了又结,最后竟长出厚厚的茧子。他望着自己的手掌,恍惚间觉得那不是自己的手:

  一个博士的手,怎么会粗糙成这样?

  然而奇怪的是,手掌变粗糙了,身体却似乎轻松了许多。以前每到换季必犯的咳疾今年没来,夜里睡觉也不再需要汤婆子暖脚。他甚至能一口气从学堂走到修路的工地,中途不用停下来喘气。

  傍晚,淳于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简单用过晚膳,便开始批改学生的课业。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咸阳的学生交上来的文章,多半是引经据典、辞藻华丽,他扫一眼就能给出评语。但这里的学子,写的文章五花八门。

  有人引经据典却不甚准确,有人朴实无华却见解独到,还有人居然用白话写,说什么「这样更清楚」。

  戚懿居然还鼓励这种做法。

  「文章的目的是表达思想,」戚懿说这也是赵覆舟的意思,「形式可以多样,不必拘泥。」

  淳于越当时想反驳,但张了张嘴,竟不知从何说起。因为那些用白话写的文章,确实把问题说得很明白,有些观点甚至让他眼前一亮。

  于是他的批改越来越费时。

  不仅要指出知识性错误,还要琢磨这些朴素表达背后的思想,有时甚至要查书验证某个观点是否有依据。等他改完最后一份作业,往往已是夜深。

  奇怪的是,以前在咸阳,他熬夜读书到三更是常事,第二天必定精神萎靡。但在这里,同样熬夜,头一沾枕就睡着了,连梦都很少做,第二天鸡鸣时又能醒来。

  今日走西船直播结束,刚好赶上郡中组织集体体检。

  负责体检的医者是个年轻人,她给淳于越把了脉,又让他张口伸舌,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最后露出惊讶的神色。

  「您这身体比半年前好多了。」医者说,「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足,比许多年轻人还强健。」

  淳于越愣了愣:「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