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66章一年要过几个生日
「一天,太子亲临射圃,命我司马尚在旁侍射。我手持弓弦,搭箭开弓,箭矢飞出快如闪电,第一箭就正中靶心,连发十箭,箭箭中的,没有一箭虚发。太子起初惊讶得愣住了,随即拍手赞叹道: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乎其技!」
「说着便快步上前握住我的手,仰起脸望着我,两只眼睛明亮有神,道:自从我学习射箭以来,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物。从今往后,天下的射箭师傅,我只认你一个;别人就算有再高的技艺,我也不会再看第二眼了。」
司马尚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忽然听见吕文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读的正是他在日记里写的东西。他腾地站起身,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吕——文——!」
司马尚一把推开隔间的门,冲进去时,正看见吕文悠闲地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个本子,念得抑扬顿挫、眉飞色舞。
他劈手夺过,脸涨得通红:「你要不要脸?偷人日记还读出来?」
吕文被他夺了东西,也不恼,慢悠悠坐直身子,擡眼看他:「我要不要脸?」
他伸手指了指司马尚手里的日记:「你先说说,你要不要脸?」
司马尚一愣。
吕文站起身来,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那目光让司马尚浑身不自在。
「司马尚,」吕文停在他面前,「你多长时间没见过太子了?」
「多日没见过太子,然后在这儿写什么『太子遽前执臣手,仰面而视,双眸炯然』?」
他一把夺回那日记本,抖了抖,念出声来:「『自吾习射以来,未见有若司马君者。自今而后,天下射师,唯君一人』——司马尚,你做梦呢?」
司马尚劈手又要夺,吕文往后退了一步,把日记高高举起。
「你知道这在秦律里叫什么吗?」
司马尚的手僵在半空。
吕文扬了扬下巴,清了清嗓子,学着廷尉府官吏的腔调:「『诈伪』篇,第三条——『妄称君恩,虚构造作,以惑众听者,黥为城旦。』」
司马尚脸色不变,他是赵国将军,赵覆舟的师傅,哪里在意这个。
「黥为城旦,」吕文重复了一遍,拿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脸上刺字,发去修城墙。司马尚,你想去修城墙?」
「我……」司马尚张了张嘴,「我又没拿出去给人看,我自己写着玩的……」
「写着玩?」吕文把日记往他怀里一拍,「你写这玩意儿干什么?留着给后世子孙看?让他们知道你司马尚当年多受太子青睐、多受太子敬重?」
司马尚抱着日记:被拆穿了。
「司马尚,」吕文沉下声音,「你写这些,不就是想让后人觉得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吗?」
「那就去太子身边建功立业啊。」
司马尚:「我这不是正在建功立业吗?」
吕文:「那你怎么不敢去咸阳?」
司马尚一直跟赵覆舟有通信,将领的职责也完成得很好。
他用怪异的眼光看了一眼吕文,当然是不想见当今的皇帝了。司马尚养大赵覆舟,他知道赵覆舟定然会保全自己,但嬴政能当上皇帝,有多少手段他也知道,趁他睡着的时候突然把他毒死可怎么办?
反正不去咸阳也能见到赵覆舟。
司马尚:「若我在你女儿刚出生就把她带走……」
吕文:「凌迟,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再……」
司马尚:……
那还跟他慷慨激昂地说那半天干什么?这老吕文更是记仇。
司马尚:「你最好别被我发现你也写日记。」
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点子。
既然自己的日记本一定会被后世人发现,他以后就偷偷把其他人藏日记本的地方都记在自己的日记本末尾。
这些写日记的一个别想跑。
【「为数不多知道宪赫帝出生具体日子的是她母亲和几个亲近的宫人,但他们几乎都在那场大火之中离去了。」】
【「司马尚带走那个婴儿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时她出生了多少天,所以有人问他宪赫帝生日时,他总是支支吾吾,因此好几次被当成了人贩子。」】
嬴政:他就是人贩子。
司马尚:一群跟我抢孩子的人贩子说我是人贩子,完全是倒反天罡。
【「当然,宪赫帝虽然经常被认为是生而知之,但她也不可能记得自己具体是在哪天出生的,故而别人问她生辰时,她也经常胡说八道。」】
【「是的,是胡说八道。」】
【「在沛县的时候,吕家几个孩子想给她过生日,每个人都单独问过她的生辰,宪赫帝每次都随便回答一个日子,后来吕雉、吕媭、吕长姁等人一对答案,发现赵覆舟一年有四五个生日。」】
【——「等等,就算宪赫帝给这几人一人报一个假生日,加起来不也才三个假日期吗?」】
【——「楼上,因为同一个人为了保险多问了宪赫帝几次,几次答案都不同。」】
【——「宪赫帝怎么跟我一样,哪天想吃蛋糕就哪天给自己过个生日。」】
【——「嘿嘿,我想吃蛋糕的时候就给我的小机器人们过生日。」】
【——「那宪赫帝是觉得哪天造反合适就选哪天过生日吗?」】
【「对此,吕雉得出来的结论是,一定是因为司马尚记性不好,宪赫帝问他自己的生日时,他就乱说一通,导致宪赫帝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刚把自己的日记本收进柜子的司马尚:……
这么污蔑他?
他又打开柜子上的三层锁,开始写:
「太子诞辰一事,余实不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