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52章老传统了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自是无碍。」

  赵覆舟也不怕公子将闾会把韩信的行兵布阵透露给桓钺,她对「兵仙韩信」这个称号没有半分疑虑。就算桓钺提前知道了韩信的部署,他也一定能临时调整战术,赢下桓钺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从先前的沙盘演练中,赵覆舟已经看出桓钺深得他父亲桓𬺈的真传,但是相对的,致命缺陷也与他父亲极度相似。

  除了韩信,现在赵覆舟已经很少与其他人在沙盘上对阵,只需要旁观,她就能大致推演出此人的带兵风格与破绽。

  尤其是她刚刚学习兵法的时候,除了司马尚,李牧将军的女儿李鲜也将她所习得的兵法悉数传与。

  「方才观你与司马将军对阵后……」

  「有一瞬,你以轻骑佯动诱敌,主力却借山势迂回直插中军……那布局,那决断时的眼神……」

  「真是不可思议,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兵法,可在某些时刻,你领兵作战的思路,甚至那种看似行险实则算尽先机的锋芒,都与阿敏……与你的母亲赵敏,出奇地一致。」

  李鲜的声音如在耳畔,赵覆舟不仅学习了李牧"能而示之不能"在内的诸多战术思想,还将李家想兵书秘籍熟练地记在脑中。

  她还记得李鲜和兄长李汨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李汨的几个孩子,说他们若是有赵覆舟一半天赋,他们李家也不算后继无人。

  李左车对此表示:「那你们认小公主为女儿吧,我带哥哥弟弟去流浪。」

  然后……

  赵覆舟就被送了回去,她猜李左车应该是拥有了完整的童年。

  遇到韩信后,她自然是将李家「先声后实」等策略全都在沙盘对阵中教给了韩信。

  桓𬺈赢不了李牧,桓钺也赢不了现在的韩信。

  *

  演武场边,尘土在士卒的踏步与呼喝声中微微扬起。赵覆舟正与嬴阴嫚、公子将闾一同走来,低声讨论着方才看到的阵法变化。不料刚转过辕门,便见玄衣𫄸裳的身影立于前方高台,正是嬴政。

  三人立即敛容,趋步上前,齐齐行礼:「父皇。」

  嬴政转过身,目光掠过他们,在赵覆舟身上略一停留,随即望向场中:「免礼,来得正好,一同观之。」

  下方,韩信正指挥新卒操练,阵型变化迅捷,步骑协同如流水行云,隐隐透出不俗的纪律与应变之能。

  嬴政看了一会儿,侧首看向嬴阴嫚:「你既有参军之意,观此操练,觉得如何?」

  嬴阴嫚略一思索,清脆答道:「回父皇,女儿觉得这阵型变化极快,士卒似乎不仅听金鼓,更看旗号,甚至彼此呼应。像是……像是一张网,每一处都能动。」

  嬴政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公子将闾:「你呢?」

  公子将闾拱手,言词谨慎:「回父皇,儿臣以为,这阵法重【变】与【速】。看似松散,实则环环相扣,尤重各队首领临机决断之能。非精锐敢战、令行禁止之卒,恐难驾驭。然若练成,其锋锐机动,必远超寻常行伍。」

  嬴政这才将目光落回赵覆舟身上,像是无意中说起:「韩信是你府中护院,他的路数,你应最熟,你以为如何?」

  他刚找回来的这个女儿现在可忙得很,为了给那些公主公子出题,跟自己相处的时间都没跟他们多。

  赵覆舟闭着眼睛都能说出韩信在做什么:「父皇明鉴。韩信之法,旨在因势利导,人尽其用。不强求士卒适应死板阵型,而是训练他们在各种态势下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并与同袍呼应。儿臣以为,战场瞬息万变,死阵易破,活阵难摧。此法,求的便是一个【活】字。」

  嬴政静静听着,目光重新投向场中那道指挥若定的身影。

  良久,他忽然问:「此番演武,若韩信胜了桓钺,依你之见,他可胜任何职?」

  问题来得直接,周遭空气仿佛微微一凝。阴嫚和将闾都看向赵覆舟。

  赵覆舟迎着嬴政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平稳:「大将军。」

  她这么说似乎觉得还是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唯大将军。」

  公子将闾闻言一惊,下意识上前半步:「不可。」

  他见嬴政目光转来,忙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军中晋升,历来以军功为凭。韩信虽确有才干,但初入军中便授大将军之位,恐难服众。军中诸将,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累功而进?此例一开,恐寒将士之心,亦有违我大秦军制根本。」

  嬴政没有认可却也没有马上反驳,而是把问题又丢给了赵覆舟:「太子,你怎么看?」

  他似乎咬重了太子两个字的音,似乎是在提醒赵覆舟,她现在的身份与过去不同,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得深思熟虑。

  「韩信之才,不在练兵布阵之巧,而在其能以正合,以奇胜,且奇无穷尽。」赵覆舟并没有因公子将闾的话有任何不悦。

  毕竟在他们看来,韩信不过是赢了一场沙盘对决,真正上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没人会拿将士的性命来赌。

  「才不堪用,是用人之过;才堪用而不用,是失人之过。」

  公子将闾:「可……」

  「若是兄长觉得韩信暂时担不得这大将军之位。」赵覆舟转向嬴政,稍一行礼,「那父皇觉得,儿臣可担得?」

  「军功爵制,国之柱石,儿臣不敢坏,亦不能坏。但北疆匈奴,掠我子民,坏我田舍,此患不除,边陲不宁。父皇既忧韩信难服众将,那便由儿臣亲自领兵。」

  「任韩信为副将,行军司略,参赞军机。」

  「犁庭扫穴!」

  嬴政:原来铺垫了那么多其实是想说这个。

  「韩信能不能赢桓钺尚且未定,此事日后再说。」嬴政笑着看向这个足以让他感到骄傲的女儿。

  他几乎是百分百确定比试赢的必定会是韩信,这么说不过是想拖延几日。赵覆舟如今是大秦太子,国之储贰,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她自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天下人也在乎……

  他更在乎。

  趁着父皇没看她,嬴阴嫚悄悄给赵覆舟使了个眼神:要是父皇不同意,你怎么办?

  赵覆舟:钻狗洞呗,老传统了,还能真天天待在这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