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签到二十年,从清算帝族开始 第98章:像一条狗一样!
秦戮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秦凌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
他的膝盖弯曲了。
扑通。
秦凌风跪下了。
不是在炸脉巅峰状态下主动迎战的战者,而是一个被彻底击垮的败犬。
他跪在碎石瓦砾之中,浑身是血,面目狰狞,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暴戾。
取而代之的,是空洞。
是茫然。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擡头仰望秦戮,像是在仰望一尊神明。
不是不想反抗。
是不敢。
在秦戮面前,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什么秦家第一天骄,什么上品帝脉天才,什么未来的帝主候选人...
全都是笑话。
他秦凌风,在秦戮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彻彻底底的废物。
这句话不是羞辱,是事实。
一个用炸脉换来的短暂巅峰,对上三道血脉加持的虚神巅峰...这差距不是鸿沟能形容的,是天与地的距离,是尘埃与星辰的距离。
秦戮看着跪在脚下的秦凌风,眼神平静如水。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掌落天倾
秦凌风跪在地上,膝盖陷进碎石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像一朵被烈日晒枯的花。
但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
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真他妈难受。
他秦凌风是谁?
秦家第一天骄,上品帝脉天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选之人。
什么时候轮到他跪在别人面前?
什么时候轮到他仰着头看人?
以前都是别人跪他。
以前都是别人仰头看他。
现在呢?
他跪在秦戮面前,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秦戮站在那里,高高在上。
这种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戮...”
秦凌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都怪你。”
“都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画面...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沦为笑话,秦戮一步步从废物爬到自己头顶上...
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刀,在他心里来回地割。
“我要杀了你!!”
他的面目在一瞬间变得狰狞到了极点。
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青筋从额头暴起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困兽。
杀意暴涨。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后果了。
不在乎炸脉之后还能不能活,不在乎赢了之后还能不能修炼,不在乎自己还有没有未来...
他只想杀了秦戮。
只想让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出现恐惧。
哪怕只有一瞬。
哪怕用命去换。
秦凌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腿在地面上踩出两个深坑,碎石炸裂,尘土飞扬。
眼中只有秦戮。
“去死!!”
秦凌风咆哮着,双手在身前飞速结印。
那是秦家传承万年的禁忌神通...万古碎天诀。
这套神通之所以被称为禁忌,是因为它对施术者的经脉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秦凌风以前只在突破帝脉境之后施展过一次,那次他整整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但现在,他不在乎。
经脉寸断又如何?修为尽废又如何?
他本来就已经废了。
炸脉之后,他就是一个废人。
既然如此,不如把最后这一点价值也榨干,全部砸在秦戮身上。
第一个印落下的瞬间,秦凌风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萎靡的灵力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猛地暴涨了数倍。
但这不是正常的力量提升,而是燃烧本源换来的短暂爆发...
头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开始干裂,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第二个印落下。
天地之间的灵气开始疯狂向他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旋涡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将方圆数十里内的灵气抽得一干二净,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第三个印落下。
秦凌风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虚影...那是万古碎天诀的终极形态,一道高达百丈的虚神法相。
法相面目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在场不少人脸色一变。
这法相虽然不是完整的,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已经足以让帝脉境巅峰的强者都感到心悸。
但这还不够。
秦凌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相之上。
两道血色光芒从法相眼中射出,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两道黑色的裂缝。
紧接着,他动了。
脚下的大地在他蹬踏的瞬间炸裂开来,碎石和尘土被他爆发出的气浪推出数十丈远。
与此同时,双手同时打出了数道神通...
万古碎天诀的主攻神通“碎天掌”,一掌拍出,掌风化作百丈巨手,遮天蔽日;
秦家绝学“裂空指”,一指戳出,指劲凝成一道光束,洞穿虚空;
禁忌秘术“燃血大法”,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将自身的速度和力量再提升一个台阶;
还有他从某处遗迹中得到的上古神通“天雷九击”,九道天雷在他身周炸开,化作九条雷电巨龙,咆哮着扑向秦戮。
数道神通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那场面,确实骇人。
掌风,指劲,雷电,灵力冲击波...
所有攻击汇聚成一条毁灭之河,虚空破碎,大地开裂,空气被挤压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围观的强者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秦凌风有多强...虚神巅峰的秦戮面前,这点力量算不了什么。
而是因为秦凌风的疯狂。
炸脉之后还能打出这种程度的攻击,这意味着他不仅燃烧了帝脉,还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燃烧自己的精血,燃烧自己的一切。
这不是在战斗。
这是在自杀。
用自杀的方式,拉对方垫背。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秦戮见状,临危不惧。
“可曾听过...”
“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只见右手缓缓擡起,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拈花,又像是在抚琴。
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下,对准了下方冲来的秦凌风。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场每一个看到那只手的人,心底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裴天拓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
规则。
是比法则更高一层的东西,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逻辑。
秦戮的这一掌,不是在呼叫规则,而是在书写规则。
“仙人...”
“抚顶。”
话音落下。
天地变色。
一只手掌从九天之上落下。
五根手指如同五座山峦,指节分明,掌纹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大地的沟壑,每一条褶皱都像是天地的裂痕。
掌心的纹路之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金色的光丝沿着掌纹蔓延,将整只手掌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像一轮从天上掉下来的太阳。
掌背之上,隐隐有星辰在闪烁。
掌风未至,威压已到。
秦凌风的身体猛地一沉。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冲向秦戮,而是在冲向一座正在坍塌的天。
他的速度在急剧下降。
碎天掌的百丈掌风撞上仙人抚顶,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被碾碎成漫天光点。
秦凌风脸上露出恐惧。
那只巨掌继续落下。
不紧不慢。
像是在碾压一只蚂蚁。
轰!!!
巨掌落地。
尘土扬起千丈之高,像一朵蘑菇云在废墟上升起。
气浪以巨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地面上的碎石,尘土,残骸全部卷起,推成了一圈圈同心圆的波纹。
等尘埃终于散去。
巨掌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秦凌风躺在掌印正中央。
血从他身下渗出来,将周围的金色粉末染成了暗红色。
杀一个废人,没有任何意义。
一招。
仅仅一招。
秦凌风就废了。
彻底废了。
炸脉之后的巅峰状态也好,拼尽全力的数道神通也好,燃烧精血换来的短暂爆发也好...
在仙人抚顶面前,全部都是笑话。
秦凌风躺在那里,感受着体内残破不堪的经脉,不断流逝的生命力,以及那股碾压过后残留在他灵魂深处的恐惧,脑子里终于有了一个清醒的念头...
打不过。
他秦凌风,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跟废物有什么区别...他就是废物。
从始至终,都是。
他以为自己是最强的,以为自己是不败的,以为整个秦家都要围着他转...
结果呢?秦戮用一只手就告诉他,你什么都不是。
秦凌风闭上眼睛。
“还敢不服?”
秦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旧平静。
秦凌风欲哭无泪。
他张开嘴,想骂一句,想咒一声,想在这最后时刻保留一点尊严...
“凌风!!”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寂静。
唐晚月从废墟边缘冲了出来。
她眼里只有那个躺在掌印中央,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儿子。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凌风!凌风你看看娘!你看看娘啊!”
唐晚月扑到秦凌风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指在碰到他面颊的那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冰冷的,是湿漉漉的,是带着血的腥味的。
她的儿子,她的骄傲,她的心头肉...
此刻像一条死狗躺在泥地里。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她唐晚月,在秦戮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引以为傲的秦家儿媳的身份,在秦戮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曾经拿来嘲笑秦戮的一切资本,在秦戮面前,什么都不是。
秦戮要杀他们母子,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
“我错了。”
她的额头磕在地上。
“我真的错了。”
又磕了一下。
“求求你,放过我们...”
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唐晚月擡起头,看着秦戮,满脸都是泪水和血水,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秦阁主,我再也不敢了...”
秦阁主。
不是秦戮,不是废物,不是那个被秦家扫地出门的赘婿...
是秦阁主。
这个称呼从唐晚月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讽刺。
曾经她最看不起的人,如今她要跪在地上,用最卑微的姿态,喊出最尊敬的称呼。
“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唐晚月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气音。
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尊严。
什么颜面,什么体面,什么秦家儿媳的架子...
在儿子的命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她只想活着。
只想让儿子活着。
哪怕从今往后在秦家擡不起头,哪怕从今往后沦为整个秦家的笑柄,哪怕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摆架子...
她都认了。
只要活着。
“不要...”
“娘...不要跟他认错...”
“我不服...”
“我不服...我凭什么要服他...他算什么东西...他以前不过是我秦家的一条狗...”
“秦戮!你听到了吗!你就是一条狗!我秦家养的一条狗!你现在再厉害又能怎样?你骨子里还是那条狗!你永远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等着!等我养好伤!等我东山再起!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今天你给我的耻辱,我秦凌风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我要让你比我现在惨一万倍!”
唐晚月张了张嘴,想替儿子求饶,但话还没出口...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废墟上空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凌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不敢相信。
从小到大,唐晚月从来没有打过他。
一次都没有。
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不管他闯了多大的祸,唐晚月永远站在他那边,永远护着他,永远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可是现在...
她打了他。
当着所有人的面。
打了他一巴掌。
“娘...你...”
秦凌风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
唐晚月的眼泪也在掉。
她的手在颤抖,嘴唇在哆嗦,整个人都在发抖。
“闭嘴。”
“你给娘闭嘴。”
“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炸脉,燃烧修为,拼尽全力,结果呢?”
“人家一招。”
“一招就把你拍进了地里。”
“你还有什么资格不服?”
“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狗?”
“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连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