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签到二十年,从清算帝族开始 第99章:彻底决裂!
尘埃落定
直到此刻,唐晚月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的争强好胜,根本没有屁用。
她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跟沈若曦争,跟秦戮争,跟命运争...
争到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夫君秦问天,为了赢,不惜燃烧寿元,不惜废除修为,不惜把自己折腾成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现在的秦问天,头发全白了,皮肤皱得像树皮,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连站都站不稳,离死也不远了。
她争来的,是一个活死人。
儿子秦凌风,秦家第一天骄,上品帝脉天才,从小被所有人寄予厚望。
现在呢?炸脉废了道途,被秦戮一掌拍进地里,浑身上下的骨头碎了七成,经脉断了八成,从此以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她争来的,是一个废人。
她自己呢?
跪在碎石瓦砾之中,额头磕破了,脸上糊着眼泪和血水,浑身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曾经引以为傲的秦家儿媳的体面,曾经在别人面前趾高气扬的资本,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一切...
全碎了。
满盘皆输。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干干净净,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唐晚月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秦凌风,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在无声地哆嗦。
她终于明白了那个最简单的道理...
一家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丈夫在身边,儿子好好的,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权势,什么地位,什么面子,在“活着”和“团圆”面前,连屁都不是。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如果当初她不针对秦戮,如果当初她不煽风点火,如果当初她能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秦问天不会废,秦凌风不会废,她的家不会散。
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人都要死了,家都散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唐晚月闭上眼睛,把秦凌风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我错了...真的错了...”
但这句话,没有人听到。
也没有人在乎。
废墟之上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全场炸了。
不是惊恐的炸,是兴奋的炸。
“秦阁主!!”
有人第一个喊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秦阁主当真是少年有为啊!!”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四面八方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少年有为?你也太小看秦阁主了!这哪是有为,这分明是万古第一!万古第一啊!”
“三道血脉,凡脉,极品帝脉,无上神脉...老夫修行八千年,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天才妖孽,但像秦阁主这样的,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何止是没听过,是想都不敢想!三道血脉同体,其中还有一道神脉...这种配置,简直就是上天追着喂饭吃!”
“秦阁主今年才多大?二十出头吧?二十出头的虚神巅峰,三道血脉加持,掌法更是恐怖如斯...这要是再给他几十年时间,那还得了?”
“几十年?你太保守了。以秦阁主的天赋,五年之内必破帝主,十年之内必成大帝!到时候整个九重天,谁是他的对手?”
围观的强者们从虚空中显出身形,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围向秦戮。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帝主境的强者,一方的霸主,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普通人一眼。
但现在,他们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姿态放得极低,态度殷勤得像是在伺候亲爹。
不是他们没有骨气,是秦戮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值得他们放下骨气。
修行界就是这样。
你有实力,你就是爷。你有天赋,你就是爹。
你有神脉,你就是祖宗。
围过来的不止是小势力的帝主,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轻易不露面的大帝强者,也纷纷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帝主率先走到秦戮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那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
“秦阁主,老夫天玄宗李道然,修行八千载,自问见过不少天才。但今日一见秦阁主,方知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阁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假以时日,必成九重天之巅!”
秦戮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李宗主过奖了。”
李道然连忙摆手:“不过奖不过奖!老夫说的句句属实!秦阁主若是有空,欢迎来天玄宗做客,老夫定当扫榻相迎!”
旁边另一位大帝挤了上来,把李道然往旁边拱了拱,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秦阁主,我是苍穹殿的殿主周万山。秦阁主今日一战,当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尤其是最后那一招仙人抚顶...我的天,那一掌落下来的时候,老夫在虚空之中都差点跪了!”
这话说得夸张,但没有人觉得他在拍马屁。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神脉的压制力,不讲道理,不给面子,不管你修为多高,在神脉面前,都得低头。
秦戮微微一笑:“周殿主言重了。”
周万山连忙摇头:“不言重不言重!秦阁主,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秦阁主可否赏脸,改日到我苍穹殿一叙?”
“我苍穹殿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大势力,但好歹也有些底蕴,说不定能帮上秦阁主一二。”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场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在巴结。
什么“帮上秦阁主一二”,分明是想抱秦戮的大腿。
等秦戮以后成长起来,成了神帝,苍穹殿就是最早投靠的势力,那地位和好处,不可估量。
李道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嘴上却也不甘示弱:“秦阁主,我天玄宗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灵气浓郁,最适合闭关修炼。秦阁主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
“行了行了,”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抢了。秦阁主的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你们那些犄角旮旯的小地方?”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气度不凡,身上的袍子隐隐有星光流转。他一出现,周围的大帝们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星宿宫宫主,北辰渊。
帝君巅峰,半步帝尊,是七重天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秦小友,本座北辰渊,星宿宫宫主。”
“今日一见,方知何为天骄。本座修行万载,从未服过谁,但今日,本座服你。”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辰渊服过谁?
没有。这位爷脾气出了名的臭,连八重天最高层的那几位都不放在眼里,当着面都敢怼。
可现在,他居然亲口说“服你”?
秦戮看向北辰渊,微微抱拳:“北宫主擡爱了。”
北辰渊摇了摇头:“不是擡爱,是实话。三道血脉,神脉压轴,虚神巅峰一战碾压炸脉的上品帝脉天才...这些硬实力摆在这里,本座不服都不行。”
“秦小友,本座说句实在话...以你的天赋和血脉,五重天这片池塘,困不住你。”
“你未来的舞台,在天外,在万古之上。本座活了千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但今天本座要对你说...”
“你很有可能是自古以来,最强的那一任神帝。”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自古以来,最强神帝。
天赋?二十出头虚神巅峰,三年从废人走到这一步,这修炼速度前无古人。
血脉?凡脉打底,极品帝脉铸基,无上神脉坐镇,三道血脉同体,万古唯一。
心性?被秦家踩了三年,隐忍不发,一朝亮剑,一剑封喉。
这份心性,比他的天赋更可怕。
气运?三道血脉,混沌神魔体,不死不灭...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逆天的存在,全凑在一起,已经不是气运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
天赋,血脉,心性,气运,四项全能,没有短板。
这样的人不成神帝,谁成?
这样的人不是最强神帝,谁是?
北辰渊的话说完,周围的大帝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点头。
不是恭维,是真的认同。
秦戮有这个潜力,甚至有这个实力。
巴结都来不及。
七嘴八舌,热闹非凡。
秦戮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坦然,气度沉浮。
面对这些大帝强者的恭维和拉拢,他不卑不亢,应对自如。
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回绝的时候回绝,该客套的时候客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那份举手投足间的气度...
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更像一个久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上位者。
裴夫人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不是难过,是骄傲。
是那种自家孩子出息了,被所有人认可了的骄傲。
裴天拓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背:“他是秦戮。他永远不会怯场。”
裴夫人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是高兴的泪。
不远处,玉衡君站在废墟边缘,满脸羡慕?
羡慕。
就在众人热热闹闹地恭维秦戮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进来。
“秦小友...”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秦家老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秦戮面前,停下脚步,看着秦戮。
“秦戮...”
“你身上,好歹流淌着秦家的血脉。”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秦家的家事。
“如今,秦问天修为被废,寿元枯竭,离死不远。秦凌风炸脉废了道途,从此沦为凡人。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大仇已报,恩怨已了。”
“不如认祖归宗,从此以后,你就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
这个孩子从小被逐出家门,在外面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出息,他这个做老祖宗的,想弥补,想补偿,想给这个孩子一个家。
如果秦戮愿意认祖归宗,以后秦家的地位会直线上升。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
一个拥有神脉的继承人,一个三道血脉同体的天骄,一个二十出头就站在虚神巅峰的妖孽...这样的人做秦家的继承人,秦家还愁没有未来?
别说秦家了,就算是九重天上那些顶尖势力,都得高看秦家一眼。
实力天赋摆在这。
不服不行。
周围的大帝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心里盘算着...
如果秦戮真的认祖归宗,秦家以后就是九重天最炙手可热的势力之一,得赶紧跟秦家搞好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戮身上。
等待他的回答。
秦戮看着秦家老祖,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悲欢。
“二十三年前...”
“我被逐出秦家的时候,就已经跟秦家断绝了关系。”
“从此以后,我跟秦家没有任何关系。”
“还望这位老先生,不要胡言乱语。”
老先生。
这三个字一出口,全场死寂。
秦家老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老先生。
自己的亲孙儿,叫自己老先生。
不是老祖宗,不是爷爷,不是祖父...
是老先生。
就像在大街上遇到一个陌生的老人家,出于礼貌叫一声“老先生”。
仅此而已。
“你...”
“你怎么能这样?”
秦家老祖的眼眶红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戮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余地。
秦戮问道:
“当年我受苦受难的时候...”
“你在哪里?”
秦家老祖的身体猛地一震。
“当年我被秦问天踩在脚下,被秦家上下当成笑话的时候...”
“你在哪里?”
秦家老祖的嘴唇在哆嗦,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啊,秦戮受苦受难的时候,秦家在哪?
秦家老祖在哪?秦家的任何一个人,在哪?
没有人站出来。
没有人帮他。
没有人替他说一句话。
秦家上下,从老祖宗到小辈,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看着这个被逐出家门的弃子在外面自生自灭。
现在秦戮出息了,强大了,亮出神脉了...
你们想起来认祖归宗了?
你们想起来他是秦家血脉了?
你们想起来他是你们的亲人了?
“现在让我认祖归宗...”
“岂不可笑吗?”
秦家老祖无语凝噎。
“请...”
“请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啊!”
秦戮看着他,没有说话。
“够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秦戮身后响起。
裴天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东西...”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你秦家把戮儿逐出家门的时候,你在哪?你秦家任由秦凌风欺辱戮儿的时候,你在哪?你秦家对戮儿赶尽杀绝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戮儿亮出神脉了,你想起认祖归宗了?你想起他是秦家血脉了?你想起弥补了?”
“我呸!”
裴天拓狠狠地啐了一口,那唾沫星子差点飞到秦家老祖脸上。
“你秦家也配?”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但没有人觉得裴天拓过分。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裴天拓说的,是事实。
“弥补?”
“你们拿什么弥补?”
“戮儿被逐出家门的时候才多大?那可是天渊啊,连老夫都不敢擅自踏入。”
“秦戮,从今往后,跟你们秦家...”
“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