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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小难哄 第129章公主踩他心上(正文完)

作者:谢引舟

凌晨一点。

  两个人从浴室里出来,唇还肿着,又亲上了。

  一路吻到床边。

  温窈胸口起伏着,勾着他的脖子低喘着气,嗓音甜腻,「老公,我今晚只想听一个称呼。」

  他亲了她一下,「老婆——」

  「嗯。」

  又亲一下,「老婆——」

  「嗯!」

  再亲一下,「老婆——」

  「嗯嗯!」

  谢宗浔俯下身,紧贴着她的身体,被她可爱死了,嘴角翘起,说她,「温六六,你怎么这么娇气啊?可爱死了知道吗?」

  温窈弯了弯眉眼,娇滴滴开口,「你惯的。」

  又含吻上他的唇,深入缠吻,低喃着,「我老公惯的。」

  谢宗浔指腹轻抚着她的脸颊,嗓音低哑,「可爱。」

  温窈定定地盯着他的脸,眼睛亮亮的,欣喜道,「谢宗浔,我六岁的生日愿望实现了!」

  谢宗浔扬眉,「嗯?」

  「我小时候提前许过愿,要和谢宗浔在一起。」

  他皱眉,「再说一遍?」

  温窈张了张唇,下一秒就被他湿润的唇瓣堵住,稍稍用力碾了好几下。

  掀眸,眼底布满偏执。

  「我是谁的替身吗?嗯?」

  「同名同姓?」

  温窈怔了下,气笑了,「我们小时候见过,你小时候就让我当你老婆啦!」

  「……」

  对上他正经的神情,温窈还是解释着,「我知道你肯定忘记了,我也忘了。」

  「我那时候生病了,醒来后就忘记了。」

  谢宗浔难以置信,薄唇翕动着,跟她解释,「我小时候也出过一场车祸。」

  他抿唇,「……选择性失忆了,总觉得脑子里有一块儿是空白,一直想不起来。」

  谢宗浔侧躺下去,抱紧她,「我只记得,温暖。」

  唇瓣颤抖着,低声问她,「是、你吗?」

  「就是我,你当时就是这么说我的。」

  他又道,「跟我说以前的事。」

  温窈冷哼了声,才不告诉他,「你上次说不听,我才不说。」

  「我求你。」

  好硬气的求。

  「求也不说。」

  谢宗浔深吸着气,翻身压在她身上,声音沙哑,「……那就做到说。」

  ……

  凌晨三点。

  招了,她全都招了。

  温窈喝了口水,又重新躺下来,问他,「真会失忆啊?」

  「嗯,撞到脑子了,我也不太记得了,是顾言澈后面跟我说的。」

  「说我昏迷半醒的时候一直在喊什么温什么温什么,他说是温暖。」

  谢宗浔闭眼,认真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喊的是温窈。」

  温窈往他怀里蹭蹭,感叹道,「还好你这次没失忆。」

  「我怎么会,怎么会再忘记你呢?」

  温窈笑笑,「忘记也没关系。」

  谢宗浔挠着她的下巴,声线温柔,「嗯,无论记忆重置到哪个节点,只要我们相遇,我都会爱上你。」

  「反反复复,都只有你。」

  他的温窈,是温暖的温。

  一直都是。

  -

  两个人自从在一起后,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很可惜,做不到。

  但是晚上温存的时间还是有的,就没分开过。

  所以当谢宗浔第一次离开温窈,去外地做学术交流,还是一天一夜的时候,出门前不舍又不舍。

  就特别想把她带走。

  但是很不幸,温窈也有自己要忙的事,脱不开身。

  出门前,他把人亲了又亲,语气挺可怜的,「会想我吗?」

  温窈抿着唇。

  心里细数着,这是从昨晚到今早第多少遍了?数不过来了。

  温窈已经有点嫌弃了,说他,「你明天就回来了,谢宗浔。」

  他还是不开心,闷闷开口,「……知道了。」

  温窈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快点出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行了吧。」

  谢宗浔轻声应着,语气平淡,「嗯,回来狠狠跟你做。」

  「……」

  「快滚。」

  温窈下午回学校上课了,晚上就待学校了。

  第二天是满课,但是她下午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活动。

  权衡了下,还是请了一下午假。

  活动提前结束,所以温窈直接回家了。

  坐上车的那一刻,刚好收到谢宗浔的消息。

  坏狗:【刚到家,待会儿去接你下课。】

  坏狗:【车子里没位置了,所以我先回了。】

  窈窈公主:【知道啦。】

  回家后看到客厅里摆满了各种盒子袋子。

  全是,礼物。

  车子能放下才怪。

  他人呢?

  温窈喊了声,「我回来啦!」

  没回应,看了眼鞋柜,拖鞋已经换上了。

  他在家。

  泡泡用嘴筒子推了推温窈,就挺聪明一小狗。

  温窈弯下腰来抱了抱它,声音温柔,「这么聪明呢泡泡,那你带妈妈去找爸爸吧。」

  泡泡一直把温窈带到楼顶露台。

  那个一直关着的房间,此刻是开着的。

  她没有擅自打扰他。

  她在等他,向她主动敞开心门。

  「我回家啦谢宗浔,你出来。」

  里面传来谢宗浔轻缓的声音,「窈窈,你可以进来的。」

  温窈应了声,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透着丝丝光亮,墙壁上全是些黑暗的,透着沉重压抑感的画作,无一不在宣泄着精神痛感。

  她心脏狠狠往下一坠,一时无言。

  谢宗浔坐在正中间,拿着画笔,面前是一张空白的画纸。

  他起身,牵起她的手,低垂着眉眼,「是不是还挺可怕的?怕我吗?」

  「爱你。」

  温窈轻轻抱着他的腰,撒着娇。

  「很爱很爱你。」

  谢宗浔轻笑着出声,打开灯,室内瞬间变得光亮。

  温窈这才看见,画室最中心的墙上。

  是一张色彩十分鲜艳的人物图。

  用尽了各种明亮的色彩,组合在一起却一点不违和,明媚又温暖。

  是她。

  这人物装扮和背景,很难不让人想到一个形容。

  明媚又热情的,公主。

  她走近,回眸看他,嘴角带笑,「什么嘛,早就画过我了。」

  「你猜,什么时候画的?」

  此话一出,温窈试探开口,「……初见那次?」

  他嗯了声,揽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欣赏,又道,「我跟你讲个事儿,你别生气。」

  「嗯,生气也可以,但是别不理我。」

  温窈淡淡哦了一声,「你说。」

  「就是之前,我是想画你的衤果体的。」

  温窈轻啧了声,怼了他一下,「大色魔,死变态。」

  谢宗浔亲了亲她的脸颊,「嗯,但是就是这样了。」

  「我当时不太明白,为什么最后画出来的是这样的。」

  温窈抿唇,「你现在明白了?」

  谢宗浔点点头,目光如炬,温柔落嗓,「在眼睛看到你身体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让你住进去了。」

  「让我的窈窈公主住进去了。」

  温窈咬着唇瓣,声音很低,「你要一辈子爱我。」

  「当然。」

  温窈伸出手臂,眸光柔情,眼眶湿润,「谢宗浔,你抱抱我。」

  谢宗浔紧紧拥住她。

  然后告诉她,他爱她,永远。

  「温窈,你是我生命中最靓丽的一抹色彩。」

  她眨了眨眼,问,「那我是什么颜色?」

  他答,「最鲜艳,最明媚,最热烈。

  都是你,

  都是你带给我的。」

  温窈吸了吸鼻子,又问,「现在在画什么呢?」

  他笑,「你。」

  「不是说过了,我当模特嘛?」

  谢宗浔低笑了声,亲暱地蹭着她的脸,「逗你的,闭眼也能画。」

  「窈窈,你永远在我心上,全部的你。」

  -

  第二天,温窈上午没课,狠狠补了一觉。

  中午谢宗浔回来的时候人还是睡着的。

  哄了好久才哄起来。

  起来后可生气了,谢宗浔昨晚硬要说什么要把缺的那天补回来,他还敢来真的。

  「骗子,说什么我在你心上。」

  温窈指着胸前的牙印,凶他,「那这是什么?!」

  又指了指腰上的久久未褪的红痕,继续凶他,「这又是什么?!」

  「我现在全身都疼,你负全责!」

  谢宗浔把人抱怀里来顺毛,「好凶啊温六六。」

  「昨晚还一直夸老公很厉害呢。」

  温窈哼着气,说他,「你不是我老公了,我从今天开始没有老公了!」

  他还真就应了,也不哄了,「好吧,记住你说的话。」

  渣男,渣男!

  下午上课,温窈第一节和谢宗浔第二节在同一个教室。

  刚下课谢宗浔就来教室堵人了。

  就是不让走,还直接把人拉到第一排坐。

  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她都不敢做别的了,又被迫听了一整节数学课。

  表现得非常认真。

  就只是表现的。

  因为真听不懂啊,可恶的谢宗浔。

  老师讲着讲着又被她恳切的眼神吸引了,这次保守了下,没给人直接点起来,只是问她,「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温窈懵懂地眨了下眼,下意识扯了扯谢宗浔。

  「……你说。」

  他轻笑了声,报了个答案。

  一如当日,给她写了她能看懂的答案。

  多余的文字也不再是嘲讽。

  【聪明,知道找我了(摸摸小猫头)】

  温窈看了眼,被他画的小猫惊艳了下。

  好可爱。

  又给他写。

  【我上次也找了!】

  -

  温窈后半学期加了节晚课,今天下课后像以前一样,等着谢宗浔来接。

  刚下课就收到他的消息。

  坏狗:【定位】

  坏狗:【过来找我宝宝。】

  窈窈公主:【来啦。】

  温窈顺着定位走过去,直到面前出现那棵熟悉的古树。

  是他们初见的地方。

  谢宗浔穿着和那天一样的衣服,站在同样的位置,神情冷淡,跟人交谈着什么。

  温窈走上前去。

  这次,他破开人群向她走来。

  站定在她面前,伸出手,语气礼貌温和。

  「你好,我叫谢宗浔。」

  「可以认识一下你吗?」

  温窈无视他伸过来的手,冷哼着转过身,「我有男朋友了。」

  谢宗浔慢步走在她身侧,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哦,听说你从今天开始没有老公了。」

  「有男朋友没关系,我不介意做大。」

  「所以,窈窈同学,我能做你老公吗?」

  温窈轻笑出声,睨他一眼,说他,「有病,快去把衣服穿上。」

  「冻不死你。」

  话落,她牵起了他的手。

  热的,穿这么少都这么暖和。

  他挑眉,回答了她的疑惑,「我又不虚,很正常。」

  「……」

  从那棵大树,到北门口停车的地方。

  两个人十指相扣,慢步走着。

  温窈亲暱地贴在谢宗浔身侧,轻声开口。

  「谢宗浔,如果那时候遇到的是现在的你,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爱上你。」

  谢宗浔敛眸,问她,「那,如果是那时的我呢?」

  温窈歪着脑袋,踮脚,轻吻在他唇边。

  给他答案。

  「我会,慢一点爱上你。」

  正如过往种种。

  一切,就在当下。

  (正文番外小狗心碎日记1

  【以下内容为正文55章之前男主视角。】

  【会有些细节补充进去了。】

  1

  军训十四天,无聊,他没去。

  带泡泡去大草原玩了,还可以。

  它挺开心。

  今天结束了,明天要开始上课了。

  好久没见朋友了,晚上他们来找他,简单聊了聊天。

  刚准备点烟,视线不自觉落到不远处一道身影上。

  没点,还把烟收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要收。

  她一点点靠近,最后像是鼓起勇气毫不犹豫跑了过来。

  来搭讪吗?这一秒心情还不错,或许会答应。

  ?

  什么意思?保护他?

  怎么感觉有点蠢,他看上去像在被欺负?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心跳停了一下吧,错觉还是什么。

  2

  除了青春期那会儿,已经很久没做过那种梦了。

  不是个好事,有点失控。

  因为,做梦的时候竟然有脸了。

  很清晰,脸很红,有点可爱。

  亲起来的感觉也不错。

  身材也喜欢。

  声音也好喜欢。

  喊他名字,谢宗浔。

  这么娇气。

  是,她。

  醒了,在想,如果这时候她能抱抱他就好了。

  ?有病。

  3

  温窈?不是温暖啊。

  啧,太烦了,每次想到就头疼,想不起来。

  为什么只记得这个词,其他的,为什么没有。

  飞去国外了,又做了一次催眠治疗。

  还是想不起来,但是多了一点点信息。

  「温暖的温。」

  他说过这句话,好像。

  飞机上翻了翻她的资料。

  谢政文资助的学生?他们一个学校。

  谢政文前几天还以此为借口,约他一起吃饭。

  压根懒得理。

  嗯,但是现在,他想和她单独吃。

  晚上回家,又没睡着。

  躺床边翻着她的资料,一点一点慢慢看。

  像是陪她走过了一遍她的过往。

  有点可惜。

  要是有他在,应该不会这么惨了。

  看完了,心里很闷,说不上来的感觉。

  喝了好多酒。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了,抓过来好了。

  挺简单的。

  4

  又见到她了,在他的房间。

  好漂亮,像个洋娃娃,很讨喜。

  哭什么?跟他在一起不好吗?

  他不会让她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就只需要抱抱他,亲亲他,跟他上床而已。

  很难吗?很划算吧。

  他一定会把她养得好好的。

  他就只有这一个条件,只要她乖点。

  她想提什么要求都行,想要什么都行。

  他可以答应啊。

  在说什么?谈恋爱?

  呵,蠢女人。

  谈感情哪有谈利益稳定。

  最后一次冷硬拒绝,她没哭了,乖乖去了浴室。

  洗澡洗了好久。

  抱到怀里来了,抱她的感觉很不错。

  太单纯了,什么都不会,接吻也不会。

  亲了,看了,哄也哄了。

  他觉得应该到她哄他了吧。

  在忍什么?

  身体明明也喜欢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喊我。」

  「……谢宗浔。」

  嗯,好听,好喜欢。

  温柔了点。

  ?她不吃温柔这套,相性这么好?他也不太喜欢这套。

  换了好几个姿势,看反应,最喜欢被抱着。

  他也喜欢,可以肆意看她,亲她,咬她。

  观察她的反应。

  做了多久,不记得了。

  换了好多次。

  「最后一次,我保证。」

  她好委屈,「……骗子。」

  撒娇吗?好可爱,亲了一会儿,哄她。

  「不骗你,我不会骗你的。」

  跟梦里不同,这一次,做完抱到她了。

  就是这种感觉,太好。

  无法形容。

  她睡他怀里,眼睫湿湿的,亲了亲。

  「别哭了,我就只碰过你,是有点过分了……抱一下,好不好?」

  再说了,他也不脏。

  所以,公平吧?公平吗?

  5

  吃的什么东西啊?29.99问他是不是太贵了。

  怎么这么,可怜?

  那就好好待在他身边吧。

  多少个他都可以给的。

  吃得好开心啊温窈。

  他在笑什么?

  不知道,做的太爽了吧。

  给她选了几套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穿上会特别好看。

  像一朵娇艳的花,嗯,果真如此。

  好漂亮,夸她还会说谢谢,好乖啊。

  很意外,哪里都这么讨喜,从外到内。

  在学校装不熟?

  不熟的意思是?不能当众牵手,不能拥抱,不能接吻吧。

  随便吧,他在乎?晚上全补回来。

  6

  好蠢,还让罚站就罚站啊。

  小学生啊。

  想给她牵进去。

  「在学校我们就装不熟好了。」

  ……给她发了信息,进来找他就好了。

  很明显的意思吧。

  有什么事找他就好了啊。

  她是他的女人,他会替她摆平的。

  气了一下,全程看她。

  全程没看手机,就傻站着。

  什么小智障啊?跟她做久了他会变这样吗?

  那还挺可怕,一个家里不能有两个笨蛋。

  进来了,睡觉的时候看她一眼。

  又可怜又可爱的,真想亲一口。

  拿到她的课表很容易。

  但还是想试探她,他保证,她要是敢骗他,他立马把人抓回去做到她认错。

  没骗他,如实说了下午没课。

  乖小猫。

  一起吃饭了,今天,多吃了几口饭。

  7

  发信息让过来,不回信息也不来。

  好不听话。

  等待的时候,刷了会儿学校的信息。

  有人说他们好配。

  他轻嗤了声,有点不屑。

  不然呢?他亲自选的她,当然。

  照片拍得挺好,有她也有他,把她拍得好漂亮好温柔。

  她就是这样子的,存了。

  又在一条「最美哭照投稿」下看到一张照片。

  她的照片,穿着那条在他那儿新换上的裙子。

  哭得好可怜啊。

  这么伤心?很疼吗?

  行吧,下次酌情考虑温柔下好了。

  还没回消息。

  忍不住了,打了个电话。

  不接,一个,两个,三个。

  第三个,接了。

  有点生气,说了她一句,什么叫刚到宿舍,宿舍门关了?

  这么大雨,还在外面?

  怕她死外面了,去找她了。

  又哭了,真挺爱哭的,抱起来的那一刻,竟然觉得庆幸,还好,此刻她有他了。

  温窈啊温窈,抱紧他吧。

  一直这样吧,在他怀里就不会再有风吹雨打了。

  车上,跟他解释了,跟他道歉了。

  傻的,有点生气,为什么不主动找他。

  第一晚,抱着她睡觉,好舒服啊,又软又香。

  本来不想做的,但是真忍不住。

  本来只是想接吻,药好苦啊。

  他最讨厌苦,这么苦都有兴致。

  他没救了。

  很温柔,给她舒服得都睡着了。

  成他伺候她了。

  算了,那就。

  再抱抱吧,温番外小狗心碎日记2

  8

  给他洗衣服,头疼。

  谁要她干这活儿了?他说的?

  哦,昨天有点走神,随口说的。

  好吧,真听话啊温窈。

  都抱过摸过亲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太懂,但是反应挺可爱的,也不错。

  喊泡泡就这么甜,喊他名字就跟要她的命一样。

  不要他的钱,为什么?他没想过在生活上委屈她。

  卖的?谁说她是卖的了,有点傻。

  被凶了,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很奇怪,不生气,还想安抚她,其实更想接吻和拥抱。

  在开车,好不方便。

  9

  她说,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傻傻走到他面前。

  总说些让他心烦的话,好不乖。

  车子开到人流量密集的地方,让她下去了。

  脾气好大,摔他车门。

  是不是还特想甩他耳光啊。

  脾气好大,好娇气。

  下午下课,路上遇见了。

  好扎眼啊,人群中一眼就看到。

  嗯,穿着他选的衣服。

  很漂亮,以后给她买多点衣服。

  要每天都穿得这么漂亮。

  擦肩而过,好香。

  他身上跟她一个味道,好吧,原谅她摔他车门了。

  晚上去上晚课,好巧,又遇见了。

  有人跟她表白吗?

  这么慌张,明明她男人就在眼前,这都不会拒绝吗?拒绝了。

  她朋友说,她有男朋友了。

  是这么跟别人说的吗?

  说过很多次,不是谈感情的关系。

  算了,随她吧,该做的事做了就行。

  ……

  ……

  呵,呵,说不是他。

  很好。

  哦,也不是别人,那这样可以。

  10

  思政课,这破课他压根没想过要去。

  但是可以逗猫,挺好。

  不爱早起,但是今天醒好早。

  去吃了早餐,多了好多时间,就顺便去给她买了个小蛋糕还有牛奶。

  应该爱吃吧,先买吧。

  教室里等,人都快到齐了,还没来。

  上课铃都响了,还没来,又想挨骂?

  出去接她了,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她捂着肚子。

  「肚子疼。」

  心都软了,看上去好可怜啊温窈。

  他有点乱了,脑子里过的全是那天的荒唐。

  好像,确实很过分,毕竟这姑娘也是第一次。

  ……不是他,胃疼?年纪轻轻怎么就胃疼。

  上课了,坐他旁边。

  乖乖喝水,乖乖吃小蛋糕,挺好。

  睡着了啊,没忍住捏了下她的脸。

  可爱,有点希望这节课能再长一点。

  喜欢她这样。

  去医院了,问题不算大,可以。

  11

  周六篮球比赛,要不要叫她来看?

  突然很想见她,看完比赛跟他一起回家吧。

  信息还没发出去,就看到她了。

  傻不傻,那么多男的在还要亲自去搬那么重的水。

  有那么大劲儿吗?怎么跟他做一会儿就喊累?

  装的?那今晚不信她了。

  在拍照吗?挺自觉的。

  顾言澈这个狗,故意恶心他。

  她喊谁名字?裴昼澜?她男人叫这玩意儿吗?

  打得最暴力的一场球赛。

  在生气吗?想不明白哪儿来的情绪。

  下半场人不见了,后面又回来打扫现场了。

  洗完澡出来就剩她一个人了。

  想什么这么开心?视线看过去。

  冰淇淋?她的?

  行,她的他可以吃。

  吃了又急,馋猫吧,这么护食。

  好甜,亲了一口,也好甜。

  她想玩球,可以。

  让他捡球?他看上去是干这活儿的?

  还使唤上他了,反了天了。

  嗯?投篮这么准,挺厉害的。

  陪她玩够了,该算帐了吧。

  很好,相册里全是那个叫裴昼澜的。

  喊别的男人喊那么甜?

  要罚。

  也没让她站,全程都抱着,喘得也很甜,故意逗她。

  「……怎么办呢?这隔音不好,别叫。」

  「亲我,亲我就不会有声音了。」

  「……谢宗浔。」

  娇滴滴地喊他,好吧,可以原谅了。

  「嗯,在呢,不舒服吗?」

  「那这是什么?」

  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抱着。

  一只手辅助,她好害羞,又忍不住。

  埋在他怀里,低低喊他名字。

  「……有人吗?」

  他亲了她一口,让她安心。

  「没,内馆门我锁了,监控也黑了。」

  「……叫小点声,也可以。」

  生气了,咬了他一口。

  小情趣,他不生气。

  12

  删了别的男人的照片,又生气了。

  哦,原来是帮别人拍的。

  不理他了。

  对了,他给她手机照片修复了,交换。

  换她那些破照片,够了吧。

  很识趣,接受了,还跟他说了谢谢。

  跟她调了句情,又害羞了。

  车上就睡着了,抱下去的时候都没醒。

  他下午有点事要处理,没跟她一起睡。

  嗯,把泡泡放进去陪她好了。

  陌生环境,熟悉狗,醒过来应该没那么怕了吧。

  醒了,醒了就玩狗,还挺喜欢泡泡。

  有事要他帮忙?帮啊,什么都可以。

  亲一下就行。

  真亲了又想要更多

  晚上再说好了,该吃饭了,胃又不好。

  今天的饭很好吃,又多吃了几口饭。

  治失眠,治食欲不佳。

  有她在身边,他觉得他很赚。

  一起去遛狗了,

  今晚她跟他聊天都自然了点,还知道表达自己需求了。

  想吃小蛋糕,可以。

  他喜欢她想要什么就说什么。

  免得他猜,很麻烦。

  洗完澡看她摆了一桌子小蛋糕,看上去可高兴。

  吃那么多,对胃能好吗?

  说了一句,挺会顺杆子往上爬。

  让他吃她剩下的?

  可能?

  她去洗澡了,剩了一半。

  暗示他?行吧,今天挺乖的,可以惯一下。

  难吃,难吃。

  好难吃,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跟他撒娇,要他照片,签名的那种。

  不懂何意味,但是竟然没想拒绝。

  钓一下小猫。

  亲了,笨,亲累了舌头都没碰到。

  「谢宗浔,你让让我。」

  ……这句话,在床上换个说法,他估计更喜欢。

  但是眼下,也够了,不逗她了。

  收回之前一半的话,床上撒娇这套,他吃。

  气氛都到这儿了,再腻歪会儿也该上床了。

  今晚应该会是个愉快的夜晚,他会,好好哄哄她。

  ?一块蛋糕跟他生气了。

  不是她让吃的?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她一脸绝望。

  什么表情啊,看得他好烦啊,不想看这个表情。

  睡觉的时候也不理人了,亲他也很冷漠。

  心里烦躁,那做一次呢?也这么冷漠?

  下楼拿套,明明之前和蛋糕放一起。

  没拿就算了,还被她扔角落里去了。

  气笑了,做了很久。

  哭了,还求他了,说什么要回家。

  他没说什么话,也没骂她,就只是凶了一点。

  「不哭了,我亲亲,嗯?」

  有点迷糊但是身体有点反应,轻轻回应了一会儿。

  好像,冷静下来了一些。

  又抱了好一会儿,终于安稳睡着了。

  他睡不着了,掀开被子看了眼。

  难怪会哭。

  唉。

  「……乖,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睡着了,好像有点不耐烦。

  踹了他一番外小狗心碎日记3

  13

  早上又回床上睡了一会儿。

  这姑娘都睡到床最边边去了,这么不想挨着他。

  「过来,睡我怀里。」

  挪挪挪。

  没醒,睡过来后还小声哼唧了几句什么。

  他没忍住笑,「好乖啊。」

  「温窈,别气了,我赔你小蛋糕,好不好?」

  「……嗯。」

  睡着了也能答应人啊,呆。

  「……」

  「喜欢跟我做吗?」

  「嗯。」

  「让你舒服了吗?」

  「嗯。」

  他翻了个身,又把人往怀里抱了抱,

  「舒服了还哭啊?嗯?」

  「……别、吵。」

  「哦。」

  没躺多久,抱着她睡不着了,刚擦的药,算了。

  去买了蛋糕,小熊猫的吧?想不明白,这么难吃的东西,护食成什么样子了?

  他稀罕吃吗?

  哦她还要照片,她就挺满意他的。

  上次暴雨接她回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娇气得不行。

  「……好硌人。」

  「什么?」

  他没想做,压根没碰。

  「……腹肌,有点硬,不舒服。」

  他没松开,觉得有点可爱,说她,「豌豆公主啊?」

  「……」

  「你上次摸了好几把,忘了吗?」

  她又尝试着往旁边挪,挪不动,小声嘀咕,「以前没摸过,有点好奇而已。」

  「哦,满意吗?」

  不说话了,沉默片刻,说了满意。

  那他已经很有诚意了,这种照片都给了。

  再跟他生气要她好看。

  没气了,刷牙鼻子吐泡泡了。

  好想笑,她怎么瞪他,让他闭嘴的意思吗?

  嗯,不笑了。

  可还是好可爱。

  吃饭的时候还要换照片。

  裸上半身不够?啧,以后再给她别的好吧。

  他现在有点接受不了。

  问他有没有戴,好傻,中间让她等会儿是干嘛的?

  好吧,都捂着脸不敢看了。

  ……很丑吗?算了,不看就不看。

  14

  大晚上,发了好长一段消息,说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是什么。

  包养关系?没想包养,但是确实想养。

  他也不知道什么关系,重要吗?现在这样不就很好。

  又解释一大堆,说的全是些让他心烦的话。

  什么叫他放心,以后他想跟别人谈恋爱,她不会缠着他。

  才刚开始就想着结束了?

  不想理她。

  喊回家了,很听话答应了。

  听话得太异常了,像个木偶,他不喜欢。

  回家了,不理泡泡了。

  小狗很伤心。

  洗澡的时候哭了,为什么哭?他刚刚发消息也没说她什么,跟别人说都说了,他看上去很在意男朋友这个说法吗?

  出来了,衣服也不穿,皮肤白到发光,上面还留着他留下的印记,很漂亮,他都移不开眼了。

  主动亲他了,她没主动过,可他只开心了一秒。

  什么叫他不是想做吗?

  冤枉他。

  这次接回来本意只是想见她,然后把她的蛋糕吃光。

  不想做,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抱抱吧,温窈。

  还在哭,怎么才能不哭?吃蛋糕吧,昨天不是挺开心,都想吃吗?

  「吃不完我吃,嗯?」

  委委屈屈的,还是答应了,小馋猫啊。

  又好了。

  嗯,可以乖,但是也不要太乖了。

  他不喜欢,还是有点小脾气吧,怪可爱的。

  哄着下去陪泡泡了,是真喜欢泡泡。

  挺好的。

  等她的时候被喊去玩游戏了,心情还行,就去玩了会儿,上来吃蛋糕了,每个就吃几口。

  看上去吃得挺开心。

  「挂什么机啊?你他妈动一下啊!」

  「闭嘴,玩你的去。」

  好像要过来了,麦关了。

  站在他面前乖乖道,「吃不了了。」

  他也不想吃,算了,都答应了。

  亲自喂他,还可以吧,也不算特别难吃。

  ?蓝莓的,好难吃啊。

  她在笑什么?喂得越来越少了,懂了,看出来他巨讨厌这个味道,故意折磨他。

  蛋糕有什么好吃的?

  ..比较好吃,又香又软。

  害羞得不行,还要玩游戏,挺有意思。

  被骂了,朝他发脾气了,还踹了他一脚。

  好、可爱啊。

  抱着睡了一整晚,睡得很好。

  喜欢和她一起睡觉。

  15

  睡懒觉,和她一起,挺舒服的。

  ?照片给别人了。

  真有她的。

  别人喜欢他跟她有关系?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她的男人啊。

  这时候不知道护食了?身上全是她留的印子,这也能给别人。

  床上那么害羞,床下就没事人。

  大早上给他气到头疼。

  问他想怎么办?怎么办?罚她。

  但是好生气啊,本来遇到她就失控。

  再做一次,估计又要哭了。

  算了,拍张一样的给他就可以了。

  就这么原谅她了,也有点没底线了。

  搞不懂,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亲过多少回了。

  身上哪个地方他没细看过啊。

  一张照片拍得这么害羞干什么?

  好漂亮啊,脑子中短暂闪过一个想法。

  这副样子,只能他一个人看。

  大概是,这辈子。

  问他会不会发朋友圈。

  ?他有病吗。

  还是有点生气,随口敷衍了句看他心情。

  很明显是假话吧。

  傻猫会当真啊,还问他怎样可以不发。

  乖乖的,等他提要求的样子。

  亲了会儿,就只是让她主动点回应他。

  她从来没回应过他,不乐意。

  拍了一巴掌,哭了。

  忘了,她很怕疼,有点烦。

  那能怎么办?让她打回来?没心思打,一门心思就哭。

  还想亲会儿,不让了,自己回学校了,也不让他送了。

  就打一下就生这么大气。

  娇气得要命。

  16

  下午上课,进教室的时候以为走错了。

  怎么她也在,跟个小公主一样往那儿一坐。

  就说她穿这些颜色好看吧,很漂亮。

  烦,怎么那些人一直看她。

  走过去了,坐她身边了。

  她有点震惊,准备走,说了一句不让走就没挣扎了,现在又变听话了。

  抽到她回答问题了,不是不想理他吗?那他也不想理她。

  「不是男朋友。」

  好善变,一会儿男朋友一会儿不是男朋友。

  在跟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

  「听我的,好不好?」

  谁准她这么说话了。

  温六六:【只是朋友。】

  算她识相。

  还是烦,跟那什么裴昼澜走那么近。

  聊天也那么,亲近?

  跟他就是嗯哦好。

  溜了?当他面溜了?要追上去吗?

  ……懒得理番外小狗心碎日记4

  17

  晚上,又去补课了。

  上次都被关外面了,时间来不及也不知道跟他说。

  他是不给她地方住吗?

  去接她了,怎么还戴口罩,感冒了?

  昨晚一直给她盖被子,一直蹬被子。

  后面说太热了衣服都脱了一大半,不感冒才怪。

  不是感冒,被人欺负了。

  都不知道找他,好笨啊。

  后面问她了为什么不找他。

  不肯说,亲到不行了才肯开口。

  又很可怜,像在控诉他,「她们说,那个夏诗认识你,你们很亲密。」

  「……我跟你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这么委屈呢。

  明明她跟他关系才最好。

  他又亲了好一会儿,问她,「温窈,我跟你不亲密吗?」

  「我只亲过你,只抱过你,也只跟你那样过。」

  「在你之前,我连别人手都没拉过。」

  她还跟他较上劲了,话题又被带偏了,「那我也没有过啊。」

  「嗯,所以说你乖。」

  但是还是跟她说,「有事情可以找我,知道没?」

  一脸不情愿,嘴上又答应了。

  小犟种。

  最好是真知道了。

  18

  接她回家,这次没躲,还有点高兴。

  回家后就喊累,鞋子踢老远,趴沙发上了。

  挺好,约束感少了很多。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在他面前那么扭捏干什么?

  嗯,床上的时候可以,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

  照片还他了,想说留她那里也行,她能看他。

  晚上一起玩游戏了,夸他厉害。

  带她一起玩了,整局都在拉她视野,还不错,挺厉害的。

  不厉害也没关系,反正有他。

  主动亲他了,好意外,不想玩游戏了,想把她摁着多亲一会儿。

  她玩得好开心,算了,又陪着玩了会儿。

  下次还要跟他玩?可以。

  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睡觉的时候主动抱着他了。

  好乖。

  好喜欢抱着她睡觉。

  「乖点,抱着我。」

  「……谢宗浔,别抱了,好热。」

  19

  早上喊他去遛狗,不想起,想和她一起睡懒觉。

  懒觉没睡成,睡到她了。

  好生气啊温窈。

  就因为没遛到狗没锻炼到,跟他做不比遛狗运动量要大吗?

  反正就老是喊累,又没让她干什么,想不明白。

  有点想让她主动干点什么。

  晚上再说好了。

  去接她了,补课干什么?

  给她的钱不够花吗?又给她新转了。

  不要他的钱?气笑了。

  有时候是真傻,不想跟她争了,直接做吧。

  来姨妈了,这么怕疼,也不知道肚子会不会很疼。

  她不疼,挺好的。

  抱着睡觉了,往他怀里蹭,好热啊,亲了一下。

  早上去上课了,她在家补觉,上完课就回家了,跟她一起吃饭胃口会变好。

  结果发现压根没让阿姨来做,又闹?

  自己做了啊。

  身体不难受吗?用不着她做饭的。

  喂了他一口,嗯,用得着。

  很好吃,这什么味儿啊?以前没吃过,怎么这么好吃。

  吃好多,给她吃急眼了。

  好可爱。

  下午过来找他拿课本,逗了一句,声音没收住,好像被人听见了,他没太在乎。

  她怎么一脸要哭的表情,算了,不逗了,还她了。

  老师说她哭了,原因呢?想不明白。

  就因为让她进教室找他?那他也去找她一次好了吧,公平了吧。

  叫出来了,问他干什么,不干什么,想亲亲她而已。

  20

  晚上回家,又惹生气了。

  「……很、难看吗?」

  她瘪着嘴,挺委屈,「我害怕。」

  抱了抱,哄着,「怕什么?见过那么多回了……这里,也没少碰。」

  「……还是怕。」

  「试试,可以慢点。」

  他今天挺有耐心的,又补充,「洗干净了,洗过好几遍。」

  她不动,还是睁着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不来现在直接做。」

  「你禽兽吧,我都这样了!」

  没那么禽兽,但是知道她不经吓,还是答应了。

  「窈窈……嘶,牙齿。」

  好艰难的过程,等她好了他给她试试好了,有这么费劲吗?

  她呆呆的,一点不想干了,也很不耐烦,催他,「……好了没?」

  「……差不多吧,你技术好烂。」

  「……再咬试试?」

  报复心好重啊,这也能乱来,这么故意的来一下,给他弄死得了。

  凶了一句,又不说话了,乖了很多。

  没什么技术,全凭他对她的感觉撑着,也够了。

  就很傻啊,「……谁让你?」

  她眼睛都红了,哭得乱七八糟的,说他好讨厌,最讨厌。

  啊,好蠢。

  让喝水,水杯都推翻了,难受的是谁呢?看她一眼,好委屈好伤心,算了。

  「……乖,我错了。」

  抱一下吧,好吧。

  明天不过来了,好吧,答应她了。

  一天,可以吧,两天,也行吧。

  得寸进尺,三天?三天都不能抱着她睡?做梦呢,不行。

  她有点困,抱着她准备让她先睡,动来动去的。

  「……睡不着?」

  「嗯。」

  声音软绵绵的,「我不舒服,谢宗浔。」

  「我下次也给你这样,好不好?」

  把被子都卷跑了,一点不给他留,闷声道,「……才不要,我要睡了。」

  应该是睡着了吧,下床打扫碎片了,床上的人动了下,没睡着,还生着气呢。

  她说,以后不想这样。

  他也没想过让她这样了,嫌自己命太硬了才会让她来第二次。

  可是态度好冷,不是很开心。

  说了下次也给她,这样也不行么?

  最近惯着太狠了,都忘记自己跟他是什么关系了吗?老是闹脾气。

  闹脾气又不理他,他能怎么办。

  看别人当面给他表白,她不在乎吗?看上去很高兴,在和朋友聊什么?

  已经一天没理他了,上课也不跟他坐一起。

  让人喊下来了,还在生气。

  那哄一下吧,可是,怎么哄她。

  他认过错了,补偿方式也提了,还是不理他。

  抱一下亲一下吧,亲了会儿,埋在他怀里抱怨,还挺坚持的,「谢宗浔,我以后不想了。」

  「没有下次了。」

  「……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她犹犹豫豫,又还有点硬气,说他,「……好吧,那下次不能了。」

  「嗯,我保证。」

  她还是不相信,试探地戳了戳他,一脸不开心,「……你说我没资格跟你谈条件的,你确定保证吗?」

  保证啊,没想过骗她,但是想逗她,看她可爱的反应。

  「你亲亲我抱抱我,撒撒娇什么的,我会酌情考虑。」

  她不吭声了,抱着回家了。

  晚上回家后,说他是人渣,有点生气。

  但是亲得很温柔,气消了。

  他比她好哄番外小狗心碎日记5

  21

  窈窈公主?

  问他为什么不夸她。

  还真是个喜欢被夸夸的小猫。

  不夸就生气了,这个窈窈。

  先睡了,睡着了就往他怀里蹭。

  亲了会儿,抱了会儿。

  「……谢宗浔,别碰我啦。」

  睡着了喊的是他的名字,这么娇娇的语气,他能忍?忍不了。

  给他做了粥,形容不了这种感觉。大概是,满足吧,还是幸福?

  满足。

  和她一起出去玩了,每件衣服都那么适合吗?

  全搬回去吧,太漂亮了。

  她好开心啊,确实像个小公主,也挺有礼貌,看他在那儿等很久了,还装模作样过来问问他。

  「好看吗?」

  「当然,喜欢什么都买了。」

  「好。」

  又跑进去继续试衣服了,等她不无聊,心情还不错。

  看电影了,被吓到了,没想到吓那么狠。

  但是结果还不错,一整晚都紧紧抱着他,还要喊他名字试探他有没有睡着。

  「别喊了,再喊我要去洗澡了。」

  「……不准去。」

  「那你别撒娇。」

  哈哈,晚上又被吓醒了,怎么这么胆小啊。

  可爱死了。

  22

  想和她一起吃饭,就去接她了。

  看到就没忍住亲了会儿,很可爱的反应。

  她喜欢的菜都提前点好了。

  没去成,给他情书了,说过很多遍不是谈感情的关系。

  为什么就是听不懂?他所有的耐心除了在研究上,就是在她身上了,说过那么多遍了。

  喜欢他的身体可以,不要喜欢他,不要跟他扯上什么感情,最讨厌谈感情。

  很烦,不知道再怎么跟她说了,还是忍耐着强调了一遍。

  说不是她写的,帮别人写的?上次也说过了,别人喜欢他关她什么事。

  好一顿气,一点都听不懂话,她还特别理直气壮说就是给别人带的,没一点在意的样子。

  随随便便就把他推出去,仗着什么?仗着他跟她熟?

  说了几句气话,也比较混,这么说能长记性了吗?

  没长记性,长脾气了,又给气跑了,好一顿哭,还吼他。

  有点不开心,想追上去。

  ……凭什么,明明就是她错了,谁让她多管闲事,她都不给他道歉,一点道理都不讲。

  不就撒个娇亲亲他的事吗?很难吗?

  说句「谢宗浔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啦。」

  有那么难吗?非得这么硬跟他犟。

  去喝酒了,喝好多酒。

  这次不会原谅她了。

  22

  从中午到凌晨,一直没找过他,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胃里有点难受,喝酒喝多了吧,好闷好想吐。

  回家了,床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她,脑海中又不自觉回放以往的画面。

  「谢宗浔,你抱得太紧了。」

  「谢宗浔,我嘴唇麻了,你轻点。」

  「……想睡觉了,你今天也要抱着吗?」

  要啊,又抱不到,他怎么睡啊,酒精上头,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

  醒来后依旧没有消息,他都这样了,还不理他吗?

  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好,手机也没拿,这都不来找他。

  路上遇到她了,哭了,心脏有点疼,但是,谁哭谁有理吗?暂时不想见她。

  下午还是没忍住去教室找她了,又是那副表情,很冷漠,还有些不太一样,装出来的乖顺里还蕴着一股浓浓的厌恶。

  讨厌、他吗?亲她了,问他还想怎样,是不是要在这里上了她。

  怎么会这样想?她那副样子,当然只能在他一个人面前,她不明白吗?

  好,不明白,跟她再说一遍。

  解释了,很乖地说了句好,又不理他了,自己走了,还说今天不想回家,答应她吧,这样会开心点吗?

  顾言澈说,他在羞辱她。

  羞辱她?他说的那些话是这个意思吗?

  不就是吓她加点调情吗?之前在床上,她就很羞耻谈到这个话题。

  「没别人在,可以不忍,说点什么?」

  哄着不听,抱起来就往浴室走,「还是说,你喜欢有人在吗?下次吧,这次先自己看看。」

  「要看看自己多漂亮吗?这有镜子。」

  她抱着他,卷翘的睫毛湿湿的,声音乖软,「……你别说了。」

  又亲了他一会儿,跟他撒娇,「不要、不要别人看,谢宗浔,我不要。」

  「嗯,不会的,只有我能看窈窈,好不好?」

  明明都跟她说过了,他答应过她的事,就会做到。

  气话这也能当真?怎么什么都信呢?算了,他再解释一遍好了。

  最后一次了,没有下次了。

  下次再不听话,他不会心软了。

  中午依旧不理他,谢政文和明珠点了一桌子他最讨厌的菜,有点无言。

  说什么呢?回去给他做饭吗?真、的吗?

  想要她抱抱了。

  抱抱他吧,温窈。

  真的给他做饭了,想给她帮忙,被赶出去了,好吧,那就等她好了。

  好厉害啊,好想吃,但是更想跟她接吻。

  问过她了,答应了,还主动亲他了,有点没忍住问,是不是在可怜他,他本来没太大感觉,可是她一抱他,突然有点难过。

  她很委屈,说他羞辱她,是这样吗?那些话她听到的也是这个意思吗?

  好吧好吧,那是他说得太过分了,他好好哄她行不行?温柔一点,乖一点,哄着她。

  「窈窈,好多天没有跟我接吻了,你不想我吗?」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他很耐心,等她再次开口,「我要咬你一口,你凑过来点。」

  「可以。」

  「咬得很疼的话,你会生气吗?」

  「不会。」

  真的很用力在咬,出了好多血,确实有点疼,但是最后亲着亲着又没觉得有别的感觉。

  好娇气,说他,「别亲我了,全是血味儿。」

  才不听,这才哪儿跟哪儿,「忍着,你自己弄的。」

  很愉快地做了很久,看反应,她也挺开心的。

  但是嘴上不肯承认,没关系,效果到位就行了。

  给她道歉了。

  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说对不起,好难说出口,感觉说出来就像个智障,除了对不起又不知道说什么别的了。

  那,说两遍好了。

  窈窈今天很心软,他道歉了,原谅他了。

  跟他聊了裴昼澜,看样子也不像喜欢,但是以前这么多年都这么熟悉吗?好烦,认识她太晚了。

  她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

  这回答还行又不行的,不想再想了,干点别的事吧,上次答应她等她好了给她那个。

  试了一下,好简单啊,反应挺有趣。

  一直「谢宗浔、谢宗浔」的喊他,又娇又可爱。

  他不理,不记得第多少次了,她好像真撑不住了,都有点麻木了,软着嗓子喊他。

  「我要睡觉了,明天再做吧?求你了谢宗浔。」

  应该没什么理智了吧,但凡理智尚存,就不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抱了一会儿,哄着,「窈窈,给你舒服成什么样子了,嗯?」

  不理他了,缓了好久问他有没有给别人这样过。

  ?在说什么梦话吗,有点好笑。

  23

  给他备注坏狗,跟他调情呢。

  知道了她的小名,温六六是小名啊,可爱。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喊了好几遍,又急眼。

  「你不要喊了!」

  「怎么了?这不是你的名字吗?不能喊?」

  可能是怕他生气,跟他解释了,「也不是,就是,你喊的跟别人喊的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她好诚实,「就很像,在跟我调情啊,耳朵痒痒的。」

  「没说错,但是今晚让你休息,好不好?」

  「嗯。」

  「抱抱我,窈窈。」

  睡得好快,刚闭眼就睡着了,被吵醒了,就说他,挺不耐烦的,「抱着了抱着了,你快睡。」

  24

  帮她抢到名额了,谭院士啊,这挺巧的。

  诱惑了一下她,没想过她会答应。

  结果还真就答应了,这么崇拜别人呢,挺有追求,也挺简单的。

  看视频看得嫌弃的不行,好逗啊,以前真没看过。

  怪不得第一次那会儿问她喜欢什么姿势,说都说不上来,压根不知道呗,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除了最基础的,其他的都挺喜欢的,人菜瘾又大的那种。

  哦,基础的也喜欢,有时候累了就喜欢了,说什么,「谢宗浔,我不行了,要躺着。」

  哈哈,看吐了,是不是该庆幸跟他做的时候没吐,不然高低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说什么傻话呢,他的比较好看?疯了。

  不让她学了,折磨了很久,又问了好多遍。

  「你喜欢我的,是吗?」

  「……」

  「说话。」

  不情不愿的,但是好歹说了,「……喜欢。」

  把他哄得好高兴啊,乖窈窈。

  25

  「像你对我一样。」

  这是怕他吗?还是,讨厌他。

  不想再细想了,在她面前硬撑着说什么她要是有男朋友,他才不会要她。

  晚上人睡在他怀里,亲了亲,一直在设想别的情况。

  有男朋友又怎样?别说男朋友了,就算有老公了,他也要她是他的。

  啧,不受控地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的底线有那么低吗?他能这么容忍她吗?

  「不能的,对吧,温窈?」

  「……嗯。」

  「会一直待在我身边的,是不是?」

  「……嗯。」

  窈窈最乖。

  26

  把顾言澈酒吧砸了,嗯,砸得好。

  喝醉了好可爱啊。

  一激就中招,好棒啊窈窈。

  「那、那我做到了,你能喊我女王大人吗?」

  「再亲会儿就喊。」

  又泄气了,「嘴唇麻了,谢宗浔。」

  「亲一下就可以。」

  重重地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然后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满是期待。

  这谁受得住啊,宠她一回好了,今天这么可爱。

  「嗯,女王大人?」

  她好高兴,又特别自信,「我就是女王大人,你要给我提鞋!」

  「可以。」

  闹了一会儿,又冤枉他,说他没对她笑过,总是凶她,哪有总是凶她,他脾气就没这么好过。

  不太喜欢笑。

  27

  最近好忙,好忙。

  时间都是要挤的,好想抱抱她啊。

  中间有三十分钟空下来吃夜宵,没胃口。

  去找她了,抱了一会儿,刚洗完澡身上香香的,好好闻,是他们家里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让她带了一套回来用的,她是他的女人,就是要一直跟他身上有一样的味儿。

  刚刚在看什么?花吗?

  哦,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吧,在一起那么久了,他都没送过什么东西给她。

  给她的钱一分都不用,为什么呢?好傻呀。

  给她提前订了一束白山茶,再送个别的东西,最好是能一直戴在身上的,晚上还可以一起吃烛光晚餐。

  然后跟她拥抱,接吻,上床。

  遇到裴昼澜了,喊她窈窈,他之前都是这么喊她的吗?她答应了。

  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他最近才偶尔这样喊她。

  已经让别人喊过这么多回了吗?在挑衅他,亲口跟裴昼澜说没跟他谈恋爱。

  明明以前跟那个朋友说的,是在谈恋爱。

  不想让裴昼澜知道她跟他很亲密吗?还想跟他有可能。

  ……

  被挑衅了,第一次不知道怎么还击。

  上次拿他们的私事说她就气成这样,要是把他们的私事跟别人说了,她会被气死吧,又哄不好了。

  算了,那就不管了吧,买到小山茶就行,她一定喜欢。

  ?跟他买的一样的,什么意思,送她的?

  行呗,他今晚就让她戴上,然后在她脖子隐秘处留几个她看不见的吻痕。

  明天他送的时候自己就明白了。

  压根不用多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狗。

  但是没关系啊,温窈只会戴他送的项链,温窈是他一个人的。

  先回家了,好无聊,找了个游戏玩,然后等她。

  等了好久好久,好像之前没跟朋友出去玩过。

  应该是玩得挺开心的,就没催她。

  回来了,化妆了吗?好漂亮啊。

  没忍住亲了好久。

  亲着亲着就把持不住了,东西还没送呢,做完再说好了。

  伺候了好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欲望却一下被浇熄了,只有彻骨的怒火。

  戴上,他送的了?

  难怪回来那么晚,原来是去见他了啊。

  他给出去的,她就不稀罕。

  别人送的,她就要了。

  今晚,他等了她好久好久。

  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

  做了,没戴,有点疯了吧。

  像是想要证明什么,

  证明,她是他的,彻彻底底地占有。

  很痛苦的一晚上,身体上的,心理上的,都很痛苦,跟她做得最难受的一次。

  她乖乖睡着了,心脏好难受。

  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怒火,想不起来了,也不愿意再回想了,再想一遍,全都是她的眼泪。

  对不起。

  28

  来找他了,在说什么东西。

  不跟他接吻了,不跟他上床了。

  然后呢,断了跟他的关系?怎么可能,不想理她,又给人气走了。

  没忍住,还是追上去了,遇到裴昼澜了。

  走得好近,刚刚在他这里还面无表情恨不得当他是透明的,现在就跟人有说有笑的。

  想去把她抓回来,又不想面对她冷漠的神情。

  算了,给自己留点体面吧,回家吧。

  没想到,晚上自己跑回来了。

  撞见了,彻底知道了,他离不开她了吧。

  很受挫的感觉,闭眼干什么,她以为他要打她吗?怎么会呢。

  亲了一口,让她回去了。

  他还没消化好情绪,再待在这里,难受的又是她了,那就走吧,至少现在,离他远一点。

  想了一整晚,想到她说过的话,一整个假期都在家吗?那么多天都见不到了吗?

  他不想,他不想过没有她的生活。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一点都不想。

  对不起。

  但是,别赶他走了。

  ……好不番外踩烂温柔1

  二十二岁这年。

  温窈从京大毕业,一路绿灯,顺利考进外交部翻译岗。

  谢宗浔要进京大数学研究所,得拿博士学位才能做独立研究员。

  不过他拿到直博名额了,也就多读几年,他说最多就两年吧。

  这简直就是仗着自己的高智商乱来。

  温窈让他别这样,会累坏的。

  他反倒冷哼着说她,「累?明明喊累的人是你。」

  无法沟通,因为没时间沟通了。

  温窈没力气了,就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错了老公,嗯~我老公、最厉害啦。」

  他一脸冷淡,「嗯,喜欢老公这样吗?」

  又刺激她接话,「嗯~喜欢老公。」

  服软这套,反正谢宗浔挺受用。

  而且,一直如此。

  温窈拿到offer那天,全家人都替她庆祝,温舒一年前考到华大后,温窈就把奶奶也接过来了。

  好吧,不止全家人。

  明珠把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喊来了,顶级豪门聚会,她紧紧牵着温窈的手,挨个炫耀,「我们家宝贝自己考进去的哦。」

  她特别骄傲,「别光给礼物啊,快点给我恭喜我家宝贝!」

  明珠早些年真是京圈当之无愧的小公主,背景雄厚,骄傲张扬又过分美丽,这么多年结识的挚友也覆盖了大半个圈内的大人物了。

  不谈个人魅力,就单说她老公的实力和权势,也没人敢不依着她。

  被阅历高自己那么多层的长辈这一连顿夸,给温窈整得都不自信了。

  不过还好,有谢宗浔给她的情绪兜底。

  只要想到他,她总是能一下子平静下来,沉着又冷静地应对所有问题。

  一番交谈过后。

  谢宗浔带她到外面露台吹风,还给她拿了个小冰淇淋,她最爱的那款。

  她这会儿情绪依旧高涨,没什么胃口,习惯性递过去,「我吃不了啦。」

  谢宗浔自然接过,吃光后又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声音低沉温柔,「窈窈,今天好漂亮。」

  这么多年了,温窈还是受不了他这一套,脸上热热的,说他,「你早上又不是没看过,你还亲自脱了。」

  又想到什么,仰着脸,指着脖子问他,「我的遮瑕没掉吧?」

  谢宗浔仔细地帮她看了一眼,又亲了一口她的粉唇,「嗯,没呢。」

  「抱歉,太喜欢亲你,有时候太情不自禁了,没注意到,亲重了点。」

  温窈哼了声,「只是有时候吗?你就是小狗,老是留一堆印子。」

  他笑,「窈窈的。」

  温窈弯了弯唇,目观所及,所有中心高楼的显示屏上放映着,「祝贺窈窈公主」。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不能更具体了,只能有一句这样的话。

  但是温窈还是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呀。

  一个连接她与他的称呼。

  「……谢宗浔,我有点想哭。」

  感知到她的情绪,谢宗浔紧紧抱着她,低声道,「可以呀,哭完我们接吻,窈窈公主?」

  再活泼温柔的小猫也有情绪不受控的时候。

  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

  这个时候,只要给她一个拥抱。

  紧紧抱住,然后跟她说。

  我爱你,一直爱你。

  小猫就会对你露出柔软的肚皮,乖巧回应。

  「谢宗浔,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了,你知道吗?」

  「嗯,我一直都知道,我也是。」

  晚风中,

  两个人轻吻在一起,温柔又缠绵。

  遇到他之前,眼泪根本不敢随便掉。

  没别的原因,必须忍住,不能给自己的心理防线破开豁口。

  最初遇见的时候,眼泪总也止不住掉。

  难过的,委屈的。

  到后来,不舍的,痛苦的。

  总之,掉眼泪不是什么好事。

  可后来,在一个很普通的清晨,他们抱在一起睡懒觉。

  楼下传来泡泡的几声低嚎,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就想抱在一起。

  日渐相处中,温窈都更加偏爱谢宗浔了。

  「谢宗浔,等会儿再去遛狗吧,我想再抱抱你。」

  谢宗浔可高兴,他终于争过了泡泡。

  温窈以前跟他说过,想要的幸福不过就是最平凡最简单的,他那时候不屑。

  他这种人,要么没有,要么就要最顶级的。

  可现在,一切都那么美好。

  最平凡的才是最珍贵的。

  他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幸福吗?他得到了,他竟然,真的得到了。

  他埋头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皮肤上,一滴一滴落。

  砸在她的心上,缓缓凝成一个小凹坑,愈来愈深,直至她的心底,灌注着他全部的温情和爱。

  他承诺着,「温窈,以后只流幸福的眼泪。」

  他没骗她。

  吻过后,她轻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给她解释。

  「明珠知道你不喜欢张扬,但是,她得告诉大家,你是我们家的宝贝,最重要的宝贝。以后在工作上,我们可能一时顾及不到的地方,只要刷了你这张脸,只要他们有涉及到的领域,都要照应我家宝贝。」

  「你刚入社会,尤其是这种特殊职业,权力、关系全都是隐形考虑因素,明白吗宝宝?」

  温窈点点头,「嗯,我知道阿姨是为我好的,你们,都是为我好的。」

  谢宗浔捏了捏她的手,眸中蕴着无尽温情,贴着她耳根,低低开口,「嗯,我们家就你这么个宝贝,不对你好对谁好?」

  话落,他顿了顿,唇瓣轻微颤抖着,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窈窈,我快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你知道吗?」

  温窈咬了下唇,垂下眼没好意思看他。

  就很像是,老公都喊了那么多年了,每天都喊,天天都撒娇。

  突然提醒她,马上就可以很正经地喊了。

  好奇怪的感觉呀。

  她嘀咕着,「还有四个月呢。」

  他轻擡起她的下巴,跟她对视,轻吻在她的唇边,又道,「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话,当然是越快越好,我等不及。」

  「但是,如果你不想那么早结婚,我可以等。」

  他低笑着继续,「毕竟我的窈窈这么心软,我要是真求婚了,你应该不忍心拒绝我了。」

  「……但是,我还是想要你自己想清楚,是,独立地思考。」

  温窈眨了眨眼,问他,「结婚后会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他很认真地思考,给出他的答案,语气认真且严肃,「没有不同,什么都不会改变。毕竟,我不会把爱寄托在一个证件上,有没有它都一样。」

  「结婚这个课题,本来就无关爱的双方,理论上来讲,它操纵不了爱,也改变不了爱。只不过在世俗的眼光里,算是上上选吧,尤其是关于名声,关于权利保护。」

  他垂眼看她,眸色深沉,薄唇翕动着,「我改变不了完全意义上的世俗眼光,但是,不管以谁的视角去论断,我都不想你受委屈,一丁点都不行。所以,我还挺想结婚的。」

  「这无关占有欲,也无关爱与不爱。我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倾尽我的所有,爱到可以为你去死,但绝不仅仅是,我爱你,爱到想结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宝宝?」

  「因为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所以,关于什么时候结婚,这个问题都是可以交给你来写最终答案的。」

  温窈就挺满意他的回答,笑盈盈开口,「那,你是评卷人?」

  谢宗浔答,「嗯,无论你写的答案是什么,最终结果都会是满分。」

  温窈蹭了蹭他的胸膛,说他,「还无关占有欲呢,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是你的吧。」

  他握住她的手,说得很认真,「是、我是你的。」

  「我完完整整属于你,谢宗浔属于温窈。」

  温窈笑,「哦,谢先生的反向占有欲。」

  他亲了亲她,又问,「宝贝儿,你是怎么想的?提前告诉我好不好?」

  温窈仰起脸,对上他柔情四溢的双眸,沉默几秒,缓缓启唇,声音温柔而又坚定。

  「我想,现在就能嫁给你。」

  「谢宗浔,我想跟你结婚,很想很想。」

  四个月,也不想等。

  如果可番外踩烂温柔2

  十一月初,小春日和。

  小两口决定领证了。

  在十月末的一个普通的晚上。

  两个人在家里选到底哪一天去民政局领证合适。

  温窈支着下巴,一脸沉思,问谢宗浔,「你觉得合适吗?你确定要11月11日领结婚证?」

  啊,怎么想的呀。

  谢宗浔神色认真,解释,「窈窈啊,两个窈窈,我挺喜欢。」

  「而且也挺合适的,宝宝你看,这天诸事皆宜,是个超级好的大日子。」

  还给她整上这套了,简直费尽心思。

  「谢宗浔啊,你说说你……」

  温窈走开了,去拿了什么东西,最后拿了一些便利贴过来,说他,「泡泡也要参与家庭成员重大决策。」

  谢宗浔挑眉,莫名自信,「选就选呗。」

  两个人就在便利贴上写上了十一月所有的日期。

  至于为什么非得十一月结婚。

  商定那晚,

  谢宗浔是这么说的,「我生日十月,你生日十二月。」

  「窈窈,就让爱情连接我们的生命吧。」

  他的意思是,十一月就是那个媒介。

  正正好。

  温窈毫不留情拆穿,「我看你就是想早点娶到我。」

  谢宗浔挺委屈,问她,「你不想嫁给我吗?」

  成王败寇,就很明知故问啊。

  求婚那天吧,温窈在谢宗浔怀里说了一整晚我愿意。

  那事儿上也主动得不行,谢宗浔真挺受宠若惊。

  虽然小猫有时候也会主动,但是小猫太娇气,总是中途就撂挑子不干。

  那天是唯一一次,全程。

  而且,那些个什么话呀,譬如,

  「我答应你啦,能不能今天就结婚啊?」

  「好想好想好想,谢宗浔你快点把窈窈娶回家,好不好嘛?」

  「谢宗浔,我好爱好爱你,最爱了。」

  除了这么热情的表达爱,还羞涩又主动地表达感受。

  「谢宗浔,我、我好舒服。」

  「很好看的,而且也很喜欢我,对吗?」

  「……老公,我让你开心了吗?」

  不是被逼着说的。

  真的就是心甘情愿的,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

  导致后面再想起就会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的羞耻。

  所以,这次就挺冷淡,但是也就表面上稳一稳,嗓音还带着笑。

  「一般般吧,也没有、特别想嫁给你……啊~谢、宗浔。」

  嘴硬的后果,就是被老公抱着狠狠惩罚一整夜。

  他声音沉了沉,神色淡漠,挺有压迫感,问她,「还想吗?」

  他这么折磨她,她又哭唧唧撒娇,「不想了老公,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谢宗浔怔了瞬,俯身温柔哄着她,「温六六,我说的是,还想不想嫁给我?」

  温窈轻微抽泣着,可怜又可爱,回他,「只要你想娶,我就想嫁啊。」

  谢宗浔敛眸,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安抚着,声音低低的,边亲边哄,很温柔,「宝贝儿,你这样,老公的心都化了。」

  就这样,十一月被选定了。

  具体哪一天,两人又犯难。

  谢宗浔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泡泡手上吗?

  很明显,不可能。

  不过,老婆是要宠的,狗也是要尊重的。

  -

  温窈只觉得泡泡憨憨傻傻的,特别可爱,全然忘记很多年前,谢宗浔无意间告诉她。

  泡泡很会装。

  怎么说呢,泡泡真挺聪明的。

  写纸条的时候,温窈趴着很认真在写后半个月的数字,还很细心卷得很好。

  压根没注意到这一人一狗的小动作。

  也完全不知道,谢宗浔把11这个纸条在泡泡身上,鼻子上,嘴巴上蹭了蹭,留下很重的它的味道。

  三十个纸条排排坐。

  谢宗浔拍了拍泡泡的屁股,它就去嗅嗅嗅,最后叼了一个纸团到温窈面前。

  有种抽盲盒的感觉,期待值简直拉满了。

  她拿过来,一点一点打开,然后弯了弯眉眼,摸了摸泡泡的脑袋,宠溺着开口。

  「泡泡啊,你怎么跟你爸一样啊?」

  她其实也没有特别中意的日期,就是下意识觉得双十一领证怪怪的。

  但是深想一下,也没什么。

  十一月十一日,寓意其实真挺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宗浔揉了揉泡泡的脑袋,扬了扬眉梢,「二比一哦,老婆。」

  温窈抿唇,算啦。

  「我答应啦,就这天好了。」

  晚上七点。

  日子敲定后,两个人去了顶楼。

  鲜花,甜酒,小狗。

  还有,爱人。

  情到浓时,他们缠绵地换了几个吻。

  一时无言,那就给彼此时间,去调试心跳的节奏吧。

  晚风醉人,温窈起身,打开唱片机。

  提着裙摆走到谢宗浔面前,向他伸出手。

  温暖又明媚,是他的窈窈公主。

  他凝着她,深情又灼热的视线,暖融融的爱将彼此包裹。

  「谢宗浔,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他起身,眸底爱意沉沉,「我很荣幸。」

  《AThousandYears》音乐切入。

  在温柔而又温暖的旋律中,两个人深情对视,随性起舞。

  相爱,可抵万难。

  一如舞曲,也如他们。

  夜渐深,两个人在晚风中相依偎着。

  「好开心啊,谢宗浔。」

  「为什么爱情这么美好?」

  谢宗浔弯了弯唇,跟她十指相扣,温声道,「因为你很美好。」

  温窈浅浅笑着,仰着脸在他唇角落下一枚轻柔的吻,「你还是这么会哄我。」

  谢宗浔轻笑出了声,把她带到身前,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

  完全又绝对地落入他怀中。

  让她最有安全感的一个姿势,几秒过后,他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缠上来。

  「窈窈公主,我哄你一辈子,好不好?」

  有种说不上来的诱惑感。

  温窈耳朵都要软成什么样儿了,就特别想回过身抱着他狠狠亲几口。

  又怕他太得意,她现在嘴唇很疼,不能再被抱着猛亲了,就还是故作镇定着开口。

  「你的公主,准了番外踩烂温柔3

  领证那天,谢宗浔就像触发了什么人夫代码。

  白天在学校,只要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自然地回一句,「嗯,你怎么知道我领证了?」

  谢宗浔一起念书的同学大部分都是本硕博一路考上来的,年纪跟他差了几岁。

  在大家多多少少被家里催着相亲,催着结婚弄得有些心烦气躁的时候。

  一个年纪轻轻,学业有成,外貌智商,家庭背景各项都极其顶尖的人跟你说。

  啊对,我结婚了,还是和初恋,老婆特别漂亮特别温柔,可爱得要命,还特别爱他。

  就很想揍他一顿啊,纯炫耀。

  「那还真是恭喜你啊。」

  大家的恭喜也是真心的。

  没办法,谢宗浔这人确实脑子好使,大家都乐意跟他交流,人是高冷了点,不过挺温柔礼貌的。

  据以前跟他本科的同学说,他早期还不是这样,冷拽冷拽的,后来?

  「后来被老婆调的呗,你们是没见过他在他老婆面前那个孔雀开屏的样儿,哈哈哈……」

  「在讲什么?」

  诶,孔雀来了,不能多说了。

  晚上,温窈今天有空,就去接谢宗浔回家了。

  她前段时间太忙,总是回家比他晚,所以大多数情况下,是谢宗浔去接她。

  温窈自从毕业后都没回过学校了。

  窈窈公主:【我来接你啦。】

  坏狗:【嗯,我在实验室,还要一会儿呢。】

  窈窈公主:【那我来找你啦。】

  坏狗:【可以。】

  谢宗浔刚发完消息,就装作不经意地起身,清了清嗓子,「我老婆待会儿来接我。」

  「行了啊,再秀一下试试呢?」

  「这数学你就研究吧,以后头发掉光,你老婆不得嫌弃死你。」

  说这话的人对上谢宗浔这张脸,其实还挺心虚的,妈的,怎么长得这么牛逼啊。

  谢宗浔低哼了声,淡淡道,「研究这很费脑子吗?没觉得啊,头发反而越长越多了。」

  「我老婆今天早上还夸我,头发软软的很舒服,像小狗。」

  ?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太牛了,谢天才,你牛!」

  「属性太反差了,没谁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忍住笑出声。

  好吧,确实信了他这性格是被老婆调的了。

  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

  谢宗浔一脸平静,催他们,「别乱说,快点收尾,我老婆待会儿就到。」

  温窈很久没回来了,东看看西看看,就走得慢了些,等到的时候正碰上谢宗浔从实验室里出来。

  还有他的一些同学。

  这场面,一如当年来接他遇上他的同学。

  也是那一晚,她心中的怀疑开始萌芽。

  他喜欢她。

  啊,时间过得好快。

  还好,他们越来越爱彼此了。

  不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了,也不是女朋友了,是……

  「介绍一下,我爱人,温窈。」

  谢宗浔走过来拉温窈的手,大大方方介绍她,嘴角止不住上扬。

  温窈也热情地打着招呼,「你们好呀。」

  「你小子真好福气。」

  「恭喜恭喜,结婚快乐。」

  「流下了羡慕嫉妒的泪水,谢宗浔你明天把我负责的部分也做了吧,我没心情做了。」

  「还有我的。」

  「加一个。」

  「别忘了我。」

  谢宗浔轻笑出了声,「没空,要回家找老婆。」

  「再见。」

  很冷酷的一个告别,揽着温窈的肩膀背过身去的时候语气又变得温柔又缱绻。

  「冷不冷啊窈窈?」

  温窈往他怀里缩了缩,「抱着就不冷了啊。」

  谢宗浔轻嗯了声,又抱紧了些,「去远山吃,爸妈奶奶和妹妹都在。」

  温窈声音低低的,「知道呀,他们跟我讲了的。」

  谢宗浔挑眉,「嗯?想跟老公一起过二人世界?」

  温窈抿唇,如实道,「有、那么一点。」

  谢宗浔笑,「哦,只有一点啊。」

  「可是我很想很想很想,怎么办呢?」

  温窈推了推他,「耳朵痒,太近啦。」

  他把她带上车,边系安全带边亲了一口,哄着,「好了宝宝,就我们两个呢,我推了,下次再一起吃。」

  温窈眨了眨眼,「……你也太懂我了。」

  他撩了撩她的头发,语气挺骄傲的,「对呀,知道你最爱我,最疼我,最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自恋。」

  两个人一起吃着饭。

  自从谢宗浔知道远山是温窈小时候带他来吃的,他就把远山收购了。

  温窈夹了一筷子肉,擡眼,就看到谢宗浔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嘴角。

  不正常,又在想什么坏招。

  「笑什么?」

  谢宗浔擡眸,给她夹菜,「你小时候拿着20块钱请我到远山吃饭啊,挺可爱的。」

  温窈一时无言,「我爸爸妈妈说过,远山是最有名最好吃的饭店,等我生日的时候再带我过来。」

  「我提前带你过来探探店怎么了?20块钱怎么了?那是我帮别的小朋友抄作业自己赚到的。」

  她可骄傲了,「我赚到的第一笔钱就请你吃饭啦,谢宗浔你都不夸我!」

  他好幸福啊,应着,「嗯,窈窈对我超级好,一直都是。」

  温窈轻哼了声,「最后还是刷你的脸才吃上的,你也没告诉我你的脸这么好使啊?」

  「……早知道当时去把那个小手链买了。」

  谢宗浔抿着唇,听着他的妻子在对面念念叨叨的,说着他们的过往,只与他们有关。

  「……谢宗浔,你听见没有啊?」

  「嗯?」

  「老婆,我刚刚想亲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温窈瞪了他一眼,说他,「我说,我今天好开心的,好多人祝福我们。」

  谢宗浔揉了揉她的手,温声应着,「嗯,我也是。」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拿起她的外套,替她穿好,一粒一粒扣着扣子。

  穿好后把人拉起来,低声道,更像是无意识的呢喃,「有你真好。」

  又补充,「特别好。」

  晚上,两个人情绪都比较高涨,也比较凶。

  加上吧,由于离领证时间越来越近,期待值越垒越高。

  两个人近些天更是一点节制不讲,就纯乱来,温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纵着他胡来。

  太高兴了吧,太幸福了吧。

  这么多天乱来的后果就是,谢宗浔上火了,流鼻血了,虽然就那么一点。

  但是温窈是真没好到哪儿去,哪哪儿都不得劲。

  两个人第二天去看中医,被好一顿说。

  谢宗浔被说就算了,想护着老婆,老婆还不让他开口。

  提前就跟他说了,要是敢乱说医生就跟他分房睡。

  最后只能憋屈又冷淡来一句。

  「我们刚结婚。」

  老中医扶了扶眼镜,皱眉,无奈。

  「姑娘,你别惯着你老公。」

  「他吃得消你吃不消。」

  温窈:「……」

  进去之前还拉他手撒娇,出去后就冷冰冰的,也不理谢宗浔了。

  他牵她手还被无情甩开。

  「别碰我啦。」

  他就笑,哄着,「嗯嗯嗯,我们禁一天,行了吧老婆?」

  温窈苦恼。

  就一天吗?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都怪谢宗浔!

  他又重新牵起她的手,玩着昨晚给她戴上的小手链。

  他找了好多拍卖行才拍下的,迟到的礼物。

  转眼,看着温窈气鼓鼓的脸,实在没忍住笑,「这么气呢,在想以后怎么办吗?」

  「你离我远点。」

  谢宗浔才不理她,紧紧牵着她的手,笑得云淡风轻。

  「谢太太,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番外踩烂温柔4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三月十三日。

  在一个私人海岛上举行。

  海岛婚礼是两个人在没有任何商定情况下的共同首选。

  两个人答案一出,温窈就好奇,问谢宗浔为什么选在海边,这不太符合他惯来正经的风格。

  谢宗浔想起好多年前的那天。

  他和她在医院,她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他紧紧牵着她的手。

  他想过,这辈子都要把她困在自己身边,不择手段。

  可是啊,爱越过他的理性和原则。

  替他做出了最珍贵的抉择。

  于是,他说。

  「温窈,我是爱你的,你是自由的。」

  温窈不知道以前让他犹豫的各种偏执的选择,所以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深意。

  就只是,把海边和自由联系在一起。

  也挺好的。

  谢宗浔又问她,「你呢?为什么选在海边?」

  温窈眨了眨眼,说得真诚,「我喜欢啊。」

  喜欢是真喜欢,就是还有个原因。

  她不想告诉他。

  就是谢宗浔这人吧,为什么总能看出来她是怎么想的啊?无解,太无解。

  「还不说吗,老婆?」

  就说为什么晚上这么乖了,不碰她。

  她都睡着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了,「几、点了?」

  「……才半小时。」

  「……」

  温窈闭了闭眼,闷闷道,「我以为我做梦了。」

  「老公天天让你爽,你还能做梦,那不是我的失职?」

  「……快说。」

  温窈还想挣扎下,「你到底、为什么总能一眼看透?」

  她戳了戳他的脸,百思不得其解,「你有读心术?」

  谢宗浔垂眼,很认真答她,「你心虚的样子太明显了,你老公不是傻子。」

  温窈泄了气,还是坦白,就是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浔……就是……」

  他才不会让她萌混过关,冷冷开口,「说清楚。」

  温窈时常感慨,为什么这个人这么了解她的身体,她眼泪都溢出来了,情不自禁吼他。

  「因为你啊!浔,海边!」

  说完又猛地推开他,自己钻进被子里去了。

  声音委屈又可怜的,「好啦!你现在知道了吧,我喜欢你,特别喜欢!跟你相关的所有,我都喜欢!」

  又接着控诉他,「不准碰我了,我最讨厌你!」

  谢宗浔愣了一会儿,眉眼柔和下来,心口被填得满满的,轻轻拽了拽被子。

  「来,老公抱抱。」

  生气归生气,又还是无法抵抗他的温柔。

  温窈从被子里坐起来,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跟他撒娇,「我自己也超喜欢海岛婚礼的,不要改了,就这个好不好?」

  她知道他不会委屈她。

  更不可能让她因为他去选自己不喜欢的。

  所以就没敢说。

  谢宗浔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老婆,我好爱你。」

  温窈仰脸,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又无辜又可爱的,娇滴滴开口。

  「那、那我们继续吧,你不可以像刚刚那样了哦,不让我那个。」

  谢宗浔求之不得,就还要逗她,「不听医生的话了?不节制了?」

  温窈咬着唇,嘀咕道,「就一晚,也没关系的呀。」

  终于轮到他拿捏小猫了,谢宗浔一脸平静,缓缓开口,就钓着她,「说爱我,不然没有。」

  她亲了他的脸颊一口,笑眼盈盈,「我爱你!最爱!」

  谢宗浔满意,当然也会让老婆满意。

  「乖老婆,来,先垫一下。」

  情到深处,唇间溢出爱的回音。

  「我也最爱你,温窈。」

  -

  春日迟迟,春景熙熙。

  三月十三日这天,浪漫被揉进海风里。

  挚友亲朋共同见证。

  属于温窈女士和谢宗浔先生的婚礼时刻。

  指尖和指尖搭上的那一刻,温窈亲暱地亲了谢宗浔一下,笑吟吟开口。

  「谢先生,等好久啦,你的窈窈来啦!」

  谢宗浔眼底浮着一层淡红,扣紧她的手,弯唇道,「嗯,我的小太阳来了。」

  婚礼仪式结束,海边聚会也正式开始。

  两个人敬完酒就去找最好的朋友了。

  小桌边。

  顾言澈心满意足凝着池楹手里的捧花,就说裴昼澜,「你说你有啥用啊,抢不过我,还非得跟我抢捧花。」

  裴昼澜轻嗤了声,「哦,我明年结婚,你也明年结吗?」

  靳娆拍了他一下,「诶,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裴昼澜拉了拉她的手,一脸从容,「今年之内,你会想要嫁给我。」

  靳娆别过脸去,掩饰慌乱,「小屁孩。」

  顾言澈还想说他呢,眼下也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就跟池楹撒娇。

  「没关系啊,这么早结婚有什么好的,谈恋爱多好啊,对吧楹楹?」

  谢宗浔牵着温窈坐下,冷淡看顾言澈一眼。

  「不结就别抢花啊。」

  「嘴硬得跟什么一样。」

  顾言澈无言,是他嘴硬吗?就不能维护一下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吗?

  还是兄弟吗?太狗。

  池楹捏了捏顾言澈的指尖,轻声安慰道,「我先工作几年,等我有自己的房子了,然后再跟你结婚。」

  又补充,「我没有不想嫁给你。」

  顾言澈抿着唇,算了,嘴角压不住了。

  亲了一口。

  「诶,有人在。」

  顾言澈挺无所谓,还顺带拉波仇恨,「怕什么,这俩人刚刚在那儿抱着亲那么久都不嫌看的。」

  谢宗浔给温窈调了杯酒,淡淡道,「我们结婚,你也结婚?」

  又来,谁都来戳他心。

  顾言澈被惹急了,开始无差别攻击上了,就怼靳燃,「你还笑,喜欢的人都嫁人了,你还笑得出来。」

  「什么时候来个男小三上位。」

  谢宗浔冷冷剜他一眼,气笑了,「滚,我现在就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靳燃擡眼,举起酒杯,温柔又坦然地注视着她,真诚道。

  「温窈,今天好漂亮,新婚快乐!」

  温窈和他碰杯,大大方方笑道,「谢谢,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当然。」

  他笑着抿了口酒,咽下那句,

  温六六,你这么幸福,真好。

  要一直幸福。

  靳燃垂下眼,心里笃定。

  会的。

  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会做到的。

  -

  晚上。

  温窈已经累到不行了,趴在别墅的大床上,翻着今天的照片。

  她一张一张看着,唇角弯起。

  结婚了。

  和谢宗浔。

  越看心里越满足,温窈放下相机,没忍住在床上滚了滚,兴奋难掩。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结婚啦!」

  「……老婆?」

  ?

  她懵懵地坐起来。

  正对上谢宗浔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一时失神。

  他的西装搭在臂弯,里面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上还有她不久前留下的吻痕,随性又不羁。

  他笑,迈着步子走近她,捧起她的脸,轻柔地啄吻了下。

  「我好幸福啊温六六,此时此刻,有你在的每时每刻。」

  温窈也止不住笑意,双臂抱住他,仰眸看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谢宗浔挠挠她的下巴,把人轻轻抱起来。

  「嗯,老公带你出海。」

  温窈疑惑,「嗯?不在这儿睡吗?」

  谢宗浔轻嗯了声,解释着,「我提前溜了,顾言澈那个狗待会儿肯定要带人过来闹我们。」

  「那我们,就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夜深,月光,寂静的海。

  游艇上,两个人相依偎在一起,晒月亮。

  温窈蹭了蹭谢宗浔的胸膛,问他,「在想什么?」

  谢宗浔轻笑,凝着她的脸,眸光炽热,声线温柔,「温六六,你相信吗?」

  「相信什么?」

  他沉缓落嗓,「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

  「相信番外踩烂温柔5

  两年半后。

  谢宗浔二十五岁生日这天,温窈正好休假。

  前一天晚上,温窈就准备了蛋糕。

  亲手做的。

  谁让谢宗浔嘴刁呢,蛋糕这玩意儿,只吃温窈做的,还有温窈吃剩的。

  两个人照例在凌晨第一时间庆祝了。

  蛋糕也吃了,吃了好几个小时。

  黏黏腻腻的,反正谢宗浔就挺喜欢的。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抱一起睡觉。

  早上的时候,谢宗浔得去研究所赶个课题进度。

  又特别不舍,但是没办法,只能求老婆安慰一下自己。

  温窈翻了个身,声音软绵绵的,催他,「你去上班啊你。」

  「速战速决?」

  她不理也不动,只想睡懒觉。

  「窈窈,今天我生日。」

  温窈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挪了挪,小声道,「那你快点哦,上班要迟到了。」

  谢宗浔从背后抱住她,动作亲暱,嗓音沙哑,「快不了,你老公什么样儿的你不知道?还说这种话呢宝贝儿。」

  温窈睁开眼,跟他讲,「诶,我在网上看到,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了……」

  谢宗浔亲了下她的侧颈,专心得很,随口应着,「那你觉得我是吗?嗯?」

  温窈咬着唇,难耐出声,「嗯……你当然、不是啦。」

  「跟以前比呢?有变化吗?」

  温窈撇撇嘴,「有。」

  谢宗浔眼皮一跳,继续,「嗯?说。」

  「……你会的变多了。」

  「哦,在夸我。」

  过了很久,温窈企图唤醒谢宗浔的良知。

  「……要、迟到了,谢老师。」

  谢宗浔低嗯了声,喉结滑动着,「宝宝,喊我。」

  「……老公。」

  「嗯……」

  「等会儿,乖点,处理好再睡。」

  他又重新躺下去,拍拍她的后腰,「过来,抱抱。」

  哄了一会儿,谢宗浔真得起了,穿好衣服又亲了亲床上刚睡过去的人,「我中午回来宝宝,你再继续睡会儿。」

  温窈眼皮打架,听到声音,还是闷声应着,「知道啦,给我带、带学校东苑的芭乐慕斯哦。」

  他捏捏她软软的脸,就笑,「昨晚蛋糕还没吃够?」

  温窈想起昨晚,还是不由得脸红,醒了几秒钟,蹬了一脚被子,凶他,「滚蛋。」

  谢宗浔不舍地去上班了。

  作为京大数学研究所最年轻的研究员,很多比他年纪大不少的助理啊,实习生什么的都要叫他一句谢老师。

  他就挺坦然的,就是后面无意间知道温窈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他。

  淡定不了一点,心里好喜欢。

  第一次听的时候给他耳朵都整红了。

  那时候去接她下班,她跟同事们告别什么的,就会说,「我们家谢老师来接我了。」

  我们家,谢老师。

  怎么叫得这么好听,他可爱的谢太太。

  忙忙碌碌一上午,时间过得还挺快。

  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温窈在和他助理交谈。

  温窈扎着一个双低丸子头,一字肩黑色长袖,白色小花纹褶边和袖子,黑色长裤腰间也是相同的褶边。

  搭一条同款花色细长丝巾,露出短短一截腰,化着淡妆,可可爱爱的打扮。

  她工作上班的打扮都偏简约大气,但是跟他在一起就什么都尝试。

  没办法啊,老婆就这么宠他。

  谢宗浔笑着走近,站在不远处就听到她在问。

  「你们谢老师是不是在学校都没怎么休息,他每天都准时下班来着,不是说你们很忙很忙吗?」

  助理解释,「嗯哈哈哈哈,其实是谢老师比较厉害,效率太高。」

  「他说他离不开你,每天跟你待一起的时间就下班后那么会儿,不可能再退让,一分一秒都不行。」

  温窈还没来得及回应呢,就被谢宗浔牵起了手,他转身跟小助理告别。

  「言之有理,那我先带你师娘走了,你的报告我给你改了一遍,放你桌子上了。」

  「好嘞,谢老师生日快乐,再见。」

  「谢谢。」

  谢宗浔环着她的腰,转过身,走出去不远后低声道,「好漂亮啊宝贝儿,但是外面还是有点风的,会不会肚子疼?」

  温窈浅浅笑着,「我有那么弱吗?」

  又一脸自信开口,「经过你这么多年给我慢慢调理,我现在气血特别足,特别健康。」

  谢宗浔轻笑了声,宠溺道,「看出来了,有那么一两次能跟上我的节奏了,哦,就只限喝了酒的情况下。」

  温窈打他一下,没好气道,「又乱说。」

  下午,两个人去了明珠和谢政文一起住的琉禧庄园。

  大家都等着他俩。

  今年谢宗浔的生日主题是,烧烤。

  反正大家都以谢宗浔生日为由让他别亲自动手。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

  上帝单单给谢宗浔关的那扇窗,就是厨艺。

  谢宗浔蹙眉,就挺想再尝试,「有那么难吃?」

  顾言澈简直要求他了,「还说呢,你小时候弄的那啥炒饭吧,给我俩整去医院洗胃了。」

  「……」

  温窈也没忍住笑,拉了拉谢宗浔的手,看他耷拉着眼皮,又挺委屈的小模样儿。

  还是出声安慰着,「没关系的老公,你每次给我做红糖鸡蛋酿,不挺好的吗?」

  虽然,就只会做这一个哈哈哈哈哈。

  谢宗浔闭了闭眼,认了。

  他真不会。

  但是被温窈投喂了一下午,又开心了。

  一行人一起玩了一下午,晚上一起放了烟花。

  回到别墅的时候又一起在客厅看电影。

  「每年必备节目呗谢狗。」

  顾言澈嘴上嫌弃,但还是主动去调了片子。

  爱人,家人,朋友,还有小狗小猫。

  乱七八糟地坐在一起看《忠犬八公》。

  顾言澈紧急叫停。

  「停停停,珍珠和吃吃得分开,又骂起来了。」

  顾言澈把吃吃抱怀里来给它捂眼睛,池楹就给它捂耳朵。

  边安抚边不解。

  「啊,这俩猫骂得太难听了,这是在骂什么啊?」

  至于,一只温柔带点高冷的波斯,和一只性格超级好的金渐层为什么会对骂起来。

  嗯,因为它们都想让泡泡给它们当狗。

  虽然,可爱的泡泡本来就是狗。

  -

  晚上,大家懒得折腾,都住这儿了。

  谢宗浔和温窈在床上亲了会儿,又放不开。

  就今天这日子,他能放过吗?不可能。

  给人穿好衣服抱起来了,大半夜偷摸开车回家了。

  「回家继续。」

  这俩人太急了,给泡泡落下了。

  回家后又突然觉得,泡泡不在也挺好。

  从进门就开始亲,衣服一件一件地扒,温窈被抱到桌子上,迎着他直白的目光。

  谢宗浔先一步开口,呼吸很沉,「傻狗不在,别又找借口,抱好我。」

  温窈眼睫微颤着,轻声道,「谢宗浔,我有一个想法。」

  谢宗浔拆着包装,声音很冷,「闭嘴,不生。」

  温窈哦了一声,就还想争取,勾着他的脖子,语调甜软,「……老公,你真的不想要宝宝吗?」

  他垂眼,又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声音低哑,「撒娇也没用,不要。」

  温窈没招了,这是第三次跟他提这个话题了。

  第一次,她觉得他不想让她受生子之苦。

  第二次,她觉得他占有欲太强,不想有人来分她的爱。

  每次呢都能感觉到,这两个原因确实是有的,但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无解的呀,没有那么绝对。

  加上谢宗浔对这个话题很敏感,也不肯细说,温窈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终极原因是什么。

  算了,慢慢来吧。

  「还有空分心,嗯?」

  「没、没分心,在想、想老公,好厉害。」

  谢宗浔眉眼柔和下来,继续跟她调情,「嗯,知道了。」

  「我们继续。」

  还好,两个人明天都休息。

  不然只能睡这么会儿时间,大概会猝死吧。

  睡前,谢宗浔又亲了亲怀里的人,哄着。

  「抱歉,刚刚凶了你一下。」

  温窈眨了眨眼,缓过神来,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猜想。

  「谢宗浔,你是不是……」

  「担心,自己做不好一个父亲?」

  「你不是不想要,你是太爱,既然生了就要负责,你怕你做不好会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对吗?」

  「……」

  谢宗浔呼吸渐弱,眼睫快速颤动着,不敢看她。

  温窈侧过身,轻轻抱住他,告诉他。

  「可是,我们是相爱相知的呀,你知道我会一直爱你,我也知道你会一直爱我。」

  「无论是爱还是责任,我们都给得起,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在爱里健康、快乐地长大的。」

  温窈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指尖被沾湿,她顿感鼻尖酸涩,柔声哄着他。

  「谢宗浔,你以后不会再孤单了。」

  「永远不会。」

  「无论有没有宝宝,你都永远有我。」

  两个人抱在一起,沉默良久。

  她等他消化,等他想通。

  想不通也没关系啊,反正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就是,她的谢老师真的超级厉害,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给出解决方案。

  片刻过后,谢宗浔拍了拍温窈的腰,低声问,「……真想要?」

  温窈点头,「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嗯,现在还能吗?」

  他抿唇,语气坚决。

  「……再来一次。」

  骗她,还是用了。

  「嗯,明天去做个检查,好好准备再说。」

  好吧,睡觉番外踩烂温柔6

  备孕前期。

  两个人该查的项目都查了,该补充的元素也持续补充了。

  第三个月的一个普通夜晚。

  温窈主动邀请谢宗浔,氛围很暧昧,明明是她提的,但是给她整得好害羞。

  因为她那个骚话满天飞的老公不说话了。

  就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也不动。

  她受不了这样啊,羞耻羞耻。

  「……你、有什么不一样吗?」

  「什么表情啊?」

  谢宗浔紧抿着唇,适应了好一会儿。

  然后俯下身,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侧,声音低沉又性感,「宝贝儿,今晚多.你几次,好不好?」

  温窈捂了下脸,透过指缝看他,「那、有那么不一样吗?」

  他没动,就维持着刚开始的姿势。

  表情这会儿变得色气了很多。

  他没开始。

  温窈还没意识到什么,就是心理上会觉得有些害羞。

  以及,这种亲密带来的,满足感。

  他亲了她一会儿,声音低哑,「……你说呢?」

  「今晚不听你的了,好不好?」

  温窈浅浅吸了口气,说他,「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他低嗯了声,「估计就这几次机会了。」

  温窈反应过来,「你还想一次就中啊?」

  他弯了弯眉眼,轻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落,他轻轻抓起她的脚踝,眸光变得危险,话还是哄着说的。

  「得忍着点窈窈。」

  「我不听你的。」

  十来天后,试纸测出阳性。

  谢宗浔抱了抱温窈,轻笑出了声,「老公没说错吧。」

  「是是是,你最厉害。」

  谢宗浔拉着她的手去餐桌边,说她,「夸得挺不诚心的。」

  「在床上还不是这么说的。」

  温窈凶凶看他一眼,「快点吃饭。」

  -

  怀孕期间,温窈身体上没感觉太煎熬,心理上早期有过一小阵儿低落的情绪。

  但是很快,那一点异样就被浓烈的爱意吞噬了,荡然无存。

  她只觉得自己幸福,好幸福。

  那段时间,受到激素影响,温窈也变得更黏谢宗浔了,有时候不自觉就很任性。

  有一次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作了,做错事后就抱着谢宗浔哭,跟他道歉。

  「……谢宗浔,你会不会觉得我好任性啊?」

  「我好讨厌。」

  就这点小事,她就怪上自己了,谢宗浔心疼得不行,也是边掉眼泪边安抚。

  「窈窈,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呀。」

  他轻轻搂住她,温柔地亲吻着,语气认真,「你说过的,你要永远做我的窈窈公主。」

  「我给你任性的底气,无限大。」

  「你什么都不用想,做自己就好。我也一直在做自己啊,我没迁就你,因为我本身就最爱娇气的窈窈,最爱哄我的窈窈公主。」

  温窈平静下来,温柔地亲了他一会儿,又听到他说,「这无关退让与妥协,窈窈,我们就是天生一对,最契合,方方面面。」

  「你明白吗?我最爱你,全部的你。」

  温窈彻底平静下来,又重新伸出手,撒娇,「……老公,抱抱。」

  谢宗浔轻轻接住,「嗯,抱着呢。」

  就那一次,后面一切都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因为大家平时就特别宠她,语言上行为上都宠得不行。

  孕期除了一些比较特殊的注意事项,其他的就跟平时基本没差。

  在依旧熟悉温情的氛围下,温窈情绪一直保持在一个超稳定的水平。

  身体上的问题就更小了。

  整个孕期,她的孕反都很轻,胎儿也很稳定。

  温窈每晚都要夸宝宝是报恩来的,好宝宝。

  这晚,谢宗浔玩着她的手指,低声道。

  「还要吗?」

  温窈抿唇忍笑,「要什么?」

  一番沉默过后,就听到谢宗浔略带绝望的一句,「大宝宝还要吗?」

  温窈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哄着,「嗯,都要。」

  「那谁最重要?」

  温窈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你。」

  她拉他的手,又亲他,「有没有小宝宝都是你,我最爱你,谢宗浔。」

  谢宗浔又被哄好了,「也是,我老婆最爱我。」

  -

  10月21日,小宝宝出生,是个小男孩。

  生下来皱皱巴巴的,丑萌丑萌的。

  但是两个多月的时候就长开了。

  皮肤很白,眼睛超大,睫毛也长,特别萌的一个小娃娃,人见人爱。

  关于名字,每个人都有首选的。

  大家争个不停,都觉得自己的最好。

  公平起见,抓阄。

  好多个备用名字里,小屁孩选到了谢霁深。

  他自己抓到的,一直不放。

  哦,这名字是谢宗浔和温窈定下来取的。

  那还说什么,就这个了呗。

  某天晚上。

  温窈看着睡着的小孩,松了口气,轻抱住谢宗浔。

  「不敢相信,他刚生下来那会儿是那样的,我都以为我俩基因出问题了。」

  谢宗浔抿唇,「很丑吗?没什么印象了。」

  「当时光看你去了,没心思看他。」

  「有点丑。」温窈眨了眨眼,为自己当时一丢丢的嫌弃感到羞愧,「哎呀,反正就不太好看。」

  谢宗浔嗯了声,把人抱回了卧室,温声应着,「现在好看了吧,长得像你,挺可爱的。」

  回房间后,谢宗浔把温窈轻放到床上,一起盖好被子,又把人抱怀里来了,声音低低的。

  「睡觉吧宝宝,老公抱着。」

  温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道,「……谢宗浔,我觉得你有一点冷淡,不对,你对我们宝宝最冷淡啦。」

  谢宗浔掀眸,挺坦诚的,「嗯,我现在还不算太喜欢他。」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很认真严肃的语气,「生他让你吃了这么大的苦,暂时没有完全原谅他。」

  温窈浅浅笑着,说他,「好幼稚啊谢老师。」

  又补充,「也没吃多少苦,我觉得都挺好的。」

  谢宗浔低哼了声,「你就宠你儿子吧,反正我可都替你记着。」

  「……就算没多少苦也不行,我宝宝一点苦都不能吃。」

  话落,他轻叹了口气,还是给她承诺着,「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他的,也会尽到父亲的责任,陪伴他成长,好好教育他。」

  「但是,让我自己消化会儿吧,慢慢爱他,好不好?」

  温窈也没觉得有多大问题。

  毕竟谢宗浔就只是有点冷淡,冷淡的点在于,跟他对她表达的浓烈的爱意不太一样。

  但是还是喜欢和爱的,能看出来的那种。

  温窈眨了眨眼,懒懒应道,「没问题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和宝宝都爱你。」

  谢宗浔嘴角翘起,亲了亲怀里的人,宠溺道,「嗯,我也爱你们,最爱窈窈。」

  -

  谢霁深小朋友五岁的时候。

  温窈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某个休息日中午,她刚醒,都怪谢宗浔昨晚太过火,早上还又哄着她做了一回。

  下楼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一起看书,两个人都很专注,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一张大帅脸和一张小帅脸,养眼得不行。

  温窈日常看愣了几秒。

  但是,臭小宝怎么长得越来越像谢宗浔了!

  气质也像了。

  小时候还更像她,软萌软萌的。

  谢霁深听到温窈下楼的动静,擡眼,眼睛一瞬间就变得亮亮的,小跑着过去找温窈。

  「妈妈,抱。」

  抱了一小会又牵她的手,给她带到谢宗浔面前,一脸淡定,「爸爸也要妈妈抱。」

  谢宗浔敛眸,把人抱进了怀里,姿势亲密。

  他揉了下谢霁深的脑袋,「转过去。」

  谢霁深眨了眨眼,说他,「又亲。」

  谢宗浔嗯了声,淡淡道,「我喜欢。」

  小孩叹气,小孩无奈。

  小孩甘愿当背景板。

  晚上的时候,一家三口去遛狗。

  谢霁深小朋友疑惑,「我为什么不能拉泡泡?」

  这题温窈会。

  她扬了扬下巴,语气有点小激动,「因为泡泡会爆冲,你爸当年没注意去医院躺了三天!」

  小孩沉思,看向谢宗浔,「我爸这样的人也有这样的时候啊,挺难以置信的。」

  谢宗浔挑眉,真是他宝宝亲生的,跟她当年的回答都大差不差。

  他有点兴趣,问谢霁深,「我什么样的人?」

  谢霁深想了几秒,组织好语言,答他,「冷傲,从容,自信,你什么都能解决。」

  「爸爸,你是超人吗?」

  谢宗浔笑,心里暖融融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小屁孩,你爸就是个普通人。」

  谢霁深拉了拉谢宗浔的手,擡眼看他,眼底对他的崇拜难掩,说得好大声。

  「那我以后,也要做普通人。」

  温窈和谢宗浔相视一笑,眼底爱意溢满,浅浅亲了一口。

  做普通人,就挺番外第六年清冬

  1.姓名?年龄?

  谢宗浔:谢宗浔,25

  温窈:温窈,25

  2.今年是你们在一起的第几年?

  谢宗浔:(神色冷淡)看标题。

  温窈:(扯他袖子)你别凶,好好说。

  谢宗浔:(温柔笑笑)嗯,知道了。

  3.初次见面还记得吗?对彼此第一印象是什么?

  谢宗浔:小时候就见过了,后面慢慢想起来了。人群中一眼看到,特别漂亮可爱,跟公主没什么区别。

  温窈:……冰块儿。

  谢宗浔:你当时害羞得不行。

  温窈:因为,是很帅的冰块儿啊。

  谢宗浔嘚瑟。

  4.哦,看来还有失忆剧情在,为什么忘记了彼此?

  温窈:当时要分开,他要出国了,他先走的,然后我就逃课去送他了,撞见他出车祸了。

  (车祸真的是温窈这辈子最大的阴影,还是好揪心,谢宗浔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安抚着。)

  温窈:车子被撞出去老远了,周围乱糟糟的,我当时就晕了,然后回去就发高烧,烧了好多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温窈:就被爸妈带回老家了,反正京市那一个月的回忆全没了。

  谢宗浔:我是因为,确实撞到脑子了。

  5.重逢后的第一印象呢?

  谢宗浔:我跟她说过了,这里不方便说。

  温窈:就,我也说过了啊。

  谢宗浔:(捏了捏她的手,就故意装不知道)嗯?我不记得了。

  温窈:……很乖很帅很温柔啊。

  (戳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谢宗浔:(笑)我老婆对我评价超高。

  温窈:其实,是看脸。

  6.当初谁追的谁?

  温窈:他吧,压根不知道怎么追人,反正次序全乱了。

  谢宗浔:嗯,特别对不起我老婆。

  温窈:(又是对不起,凶巴巴地看他)再说一遍?

  谢宗浔:(想起来她的话,亲了她一下)我爱你。

  7.用什么动物形容对方?

  温窈:很明显啊,大家都知道。

  谢宗浔:嗯,她也挺明显。

  8.最喜欢对方性格里的哪一点?

  温窈:都挺让我着迷的。

  谢宗浔:每一点,不是喜欢,是爱。

  (这题就挺默契,毕竟生理喜欢拉满了,纯多余一题目。)

  9.最喜欢对方哪个部位?

  温窈:(看谢宗浔一眼,警告他别乱说)眼睛,他眼睛特别好看。

  (温窈跟他对视上,声音都软了几分)冷感十足又很撩人,他每次看我我都害羞。

  谢宗浔:胸。

  (挨打。)

  10.喜欢接吻还是拥抱?

  谢宗浔:就不能边抱边吻边……

  温窈:(捂他嘴)能不能把他请出去?

  主持人:(笑)没关系,大家都知道他啥德行。

  温窈:(深吸了口气,超小声)……我也,就他说的。

  谢宗浔:(弯唇)其实更喜欢拥抱,就最后那一下必须得抱。

  温窈:(没忍住笑)大少爷没安全感,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呢。

  温窈:有一次给我弄疼了,给踹下去了没抱他,自己安静地爬上床,在我怀里掉眼泪,说我不爱他了。

  谢宗浔:(一脸淡定)就是很喜欢她抱。

  11.家里的事听谁的?

  温窈:大部分需要做决定的事是听他的,因为我懒。而且,我们家谢老师考虑事情都很周到全面,非常值得信赖。

  谢宗浔:我老婆又夸我了。

  12.追求者多吗?

  温窈:压根儿没见过追求者,见到我老公自动退避了,从读书那会儿到工作后,都无。

  谢宗浔:没有。

  温窈:他就挺守男德的,天天把我挂嘴边,要不是工作要求得正经得体,恨不得天天秀那吻痕。

  谢宗浔:这你也知道?

  温窈:(叹气,轻轻扯了扯他的衣领)喏,昨晚逼我留下的。

  13.哎?听到一个字,谢老师风格很狂野吗?

  温窈:有点吧,反正跟他这人气质不太一样。

  谢宗浔:不温柔。

  温窈:但是,说话是温柔的。

  温窈:我挺吃谢老师这一套的。

  谢宗浔:(超开心)问一下,什么时候结束?

  主持人:诶诶,别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温窈:(又打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谢宗浔:你不想?

  生气,下一个问题。

  【温馨提醒:下面是成人专栏,小孩儿自觉关掉电视哦。】

  14.记得第一次h吗?

  温窈:记得。

  谢宗浔:嗯。

  15.在哪儿?

  温窈:我房间。

  谢宗浔:嗯,窈窈公主的房间。

  16.次数呢?

  温窈:不知道,问他。

  谢宗浔:挺多吧,具体不记得了。

  17.感觉好吗?

  温窈:(想了想,如果只谈身体感受)挺好的,很契合,他准备挺长时间的,没太难受。

  谢宗浔:很好啊,查了很久,怎样让女孩子放轻松,但是……后面不太受控了。

  温窈:我当时觉得这人这么会,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了,其实心里很烦。

  谢宗浔:对,后面知道我是处还呆呆地亲了我一口,不过她应该懵了,不记得了。

  温窈:有这回事?

  谢宗浔:对啊,我从那一次就知道了,你特别喜欢我的身体。

  18.平时喜欢在哪儿h?

  温窈:都有吧,随机开发新地点。

  谢宗浔:嗯,偶尔解锁几处刺激场所。

  谢宗浔:她反应会不一样,特别可爱。

  温窈:好啦,不能再多说了。

  19.谁主动比较多?

  温窈:很明显吧。嗯,但是我也有过挺多回的。

  谢宗浔:她比较喜欢我带着来。

  谢宗浔:但是有时候看见新东西了,会主动点。

  20.会一起学习?

  谢宗浔:嗯,因为这事儿我俩都热爱。

  温窈:嗯。

  21.会有点属性吗?

  温窈:有点吧,但是不玩那套。谢老师舍不得说我,还有做别的什么。但是偶尔凶两句挺带感的,因为我把他惹急了哈哈哈。

  谢宗浔: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温窈:哎呀,冷脸的时候非常有魅力啊老公。

  22.会用别的东西辅助吗?

  温窈:有过,他会逗我。然后问我喜欢他还是喜欢什么……

  谢宗浔:当时给惹哭了,说我故意欺负她钓着她。但是后面反应很足,又抱着我说,老公,我最喜欢你的。

  温窈:(脸红)闭嘴。

  23.一周h多少次?

  温窈:应该问一天,唉。

  谢宗浔:你不喜欢我?

  温窈:(坦诚)喜欢。

  24.出差分开怎么办?

  谢宗浔:其实,基本没分开过,我工作地点可协调性比较高,她出国的话我就跟着去了。

  温窈:嗯,其实我也很黏他啦。

  谢宗浔:有过几次不得不分开的,视频呗。

  主持人:正经吗?

  谢宗浔:当然,这可不能在线上乱来,很不安全。但是,光听她说话也可以。

  温窈:……

  25.h过程中最喜欢说的话?

  温窈:(憋红脸,沉默)

  谢宗浔:她喜欢抱着我然后夸我表白什么的,什么「老公,好棒」「谢宗浔,我好喜欢你」之类的,没别的原因,因为让她爽得不行了。

  谢宗浔:我的话,可能播不了,就夸她呗。

  谢宗浔:夸得比较直白,她总说我流氓,但是又抵抗不了,有时候会逼她说几句。

  26.h时最喜欢听到对方喊什么?

  温窈:宝贝儿,喊得很苏啊,而且他也没什么表情,冷冷的,我反正受不了这套。

  谢宗浔:喊我名字,娇娇的,越喊越受不了。

  温窈:(故意逗他)谢宗浔~

  谢宗浔:(擡眼,深吸了口气)可以走了吗?

  主持人:等等等,最后几个问题。

  27.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

  谢宗浔:一见钟情,小时候,长大后都是。

  温窈:我也是。

  28.什么时候爱上对方的?

  谢宗浔:爱不是一个瞬间就能完成的事。我个人看法,爱呈递增趋势,起始点就是开始喜欢的那个点。

  温窈:不知道,我对于和他感情的界限没那么分明。也许,就是在某个瞬间呢?

  温窈:总之,我们现在很爱彼此,很爱很爱。

  谢宗浔:嗯,深爱。

  29.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温窈:在备孕,谢老师终于答应要宝宝了。他一直在做功课和准备,然后简洁明了传递给我我需要知道的部分。

  温窈:(不自觉往他怀里蹭了蹭,仰眸看他,眼底笑意蔓延)学理科的这点就很好,我超级崇拜我们家谢老师。

  谢宗浔:辛苦的是你,傻宝宝。

  温窈:但是有你在啊,有你在的话,我做什么都特别有底气。

  谢宗浔:(忍不了了)我想接吻,宝宝。

  主持人:诶诶诶,大家都看着呢,我保证,最后一个问题!

  谢宗浔:(冷漠)快点。

  30.有什么想对屏幕前的大家说的吗?

  谢宗浔:短暂相遇,我们很荣幸与你们的每一次情绪共存,无论是气愤,喜悦,感动还是别的。

  至少证明,你是你,是鲜活的你。

  (他牵起温窈的手,面对镜头端坐好,平静道)跟我们一样,如此鲜活。

  温窈:(不舍,眼眶很红)谢谢大家看完了我们的故事。

  那么以后,请满怀热情,温柔而坚定地继续自己的故事吧!

  -

  节目录完最后一个镜头,温窈又悄悄走到镜头前,低声道。

  「对了,偷偷告诉大家哦。

  谢宗浔,在哭,他现在越来越有感情啦,已经是个好人了,大家放心吧!」

  刚说完没多久,温窈还在研究这段有没有录进去呢。

  谢宗浔就拿着她的外套走了过来,牵她的手。

  「老婆,回家啦。」

  温窈松开他的手,主动挽着他的手臂,亲暱道。

  「嗯,回家啦。」

  走出去不远,他们俩回眸,温柔一笑。

  那么,再见番外小狗和公主

  谢宗浔的六岁生日。

  是一个人过。

  阿姨给他做了很多爱吃的菜,还有蛋糕。

  他不喜欢吃蛋糕,所以以前的蛋糕压根没吃过。

  今年吗?也不想吃。

  「……他们、还是不回来吗?」

  爸妈也叫不出口,因为没叫过多少遍。

  记忆里,明珠很奇怪,她总是跟谢政文吵。

  有一次直接指着他鼻子骂,「你别上赶着当爹,我说了宗浔不是你的孩子!」

  却又在深夜进他房间,抱着他哭。

  「妈妈好讨厌爸爸,但是宗浔,你就是爸爸的孩子。」

  「……你不要告诉他。」

  他怔怔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沉默着。

  不重要了,是谁的孩子都不重要了。

  他好像,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阿姨看着他,那眼神他见过好多回了。

  麻木了。

  别心疼他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情感去回应了。

  「少爷啊,夫人和先生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小澈少爷呢?」

  谢宗浔想起顾言澈早上念念叨叨说一大堆,嘴角扬了扬,声音也柔了几分。

  「他最近去国外了,已经跟我说过生日快乐了。」

  「他说,回来给我补过。」

  那天,他吃饭吃了好久。

  发呆发着发着,好像做梦了。

  因为,怎么看见明珠和谢政文了。

  「现在才吃饭吗?」

  谢宗浔低低嗯了声,回过神来,想去给他们拿碗筷。

  刚从厨房出来,就撞上明珠狠狠给了谢政文一巴掌,她气到声音都在抖。

  「别装大度了,你逼我跟你联姻,你就该想过会有今天!」

  「……嗯,手疼吗?」

  谢宗浔垂下眼,又把筷子和碗收回去了。

  饭也没继续吃了,因为美术老师来了,他要去画画了。

  随便画画,老师夸他好有天赋,画得特别生动,很温暖的风格。

  温暖?温暖也能装。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六。

  他还是没能收到那句特殊的,生日快乐。

  零点已过,他出门想拿瓶水喝。

  才发现明珠和谢政文没有走,房间里传来明珠的哭声,很伤心很委屈。

  「我讨厌你,我好讨厌你。」

  「嗯,讨厌我可以,但是别不理我。」

  「……哥,为什么要把我抢到你身边?」(审核大大,寄养,不是亲的!)

  谢政文沉默良久。

  依旧不忍心告诉她,她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有多难堪,算计她,算计她的家族。

  不惜一切,不惜毁了她。

  他骄傲的小玫瑰,他怎么忍心。

  「……对不起,我爱你。」

  谢宗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

  心口好冷。

  因为爱,所以可以抢到身边。

  那,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谢宗浔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口气喝光了一整瓶冰水。

  大半夜给顾言澈发了条消息。

  小谢狗:【我以后不过生日了,不要补过。】

  发完就闭眼睡觉了,第二天看到满屏消息。

  顾:【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谢宗浔!】

  顾:【我不是故意不在家的!我都哭着求我爸妈了,他们就是要带我出国!】

  顾:【因为我外婆前几天去世了,我要在这里待一个月。】

  顾:【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多礼物!】

  顾:【谢宗浔,你不要跟我绝交哇,他们都烦我,只有你不烦我。】

  顾:【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了。】

  谢宗浔揉了揉肿着的眼睛,回他。

  小谢狗:【没,就是不想过了。】

  小谢狗:【没不要你。】

  顾:【那你等我回来!不准交新朋友!】

  小谢狗:【……嗯。】

  -

  第二天。

  谢宗浔去上学,自己一个人玩。

  被一堆人过来问叫什么名字。

  ……关她们什么事,无聊。

  直到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个、那个,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嗯,你叫什么?」

  顾言澈说,不能交新朋友。

  那,交老婆总可以了吧。

  洋娃娃似的,他好喜欢。

  控制不住,想要跟她说话。

  只是说话就很开心了。

  温窈,温暖的温。

  两个人很自然而然成为了好朋友,每天都腻在一起。

  有天,谢宗浔很认真地问她。

  「温六六,你以后,能不能做我老婆?」

  温窈吃着谢宗浔给买的小蛋糕,吃一口就腻了,递给他,问,「……为什么?」

  老婆不是爸爸对妈妈的称呼吗?

  谢宗浔用他暂不完善的知识库和生活常识拼接了一句话,「做我老婆的话,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温窈点头,「……好吧。」

  看在,他帮她解决了无数个,只吃了一口的漂亮小蛋糕的份上。

  她还挺想跟他待在一起。

  温窈又问,「那你会对我好吗?」

  谢宗浔耐心答她,「怎样算好?」

  她很认真在想,然后接连开口。

  「我发脾气的时候,你不能凶我,要哄我。」

  「可以。」

  「以后,给我买超多漂亮小裙子。」

  「可以。」

  「对了,每天都要夸我,我最喜欢被夸啦。」

  「可以。」

  谢宗浔擡眼,问她,「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温窈摇摇头,「我暂时没有啦,以后再加好啦。」

  谢宗浔嗯了声,认真道,「我有一个要求。」

  温窈等他继续。

  「你只能做我一个人的老婆,也就意味着,你只能和我牵手,只能和我拥抱,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你、可以吗?」

  温窈觉得好简单啊,就只用跟他牵手,拥抱,他就答应她这么多条件。

  而且,她也好想跟他牵手。

  他的手,一定也很冰吧。

  她很好奇,就很高兴答应了,「可以啊。」

  谢宗浔伸出手,期待地看她。

  「嗯,跟我牵手。」

  温窈歪着脑袋,咬了下唇,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

  猛猛抱住他。

  「我怕冷,你这么冷,你的手一定很冰。」

  「那就抱抱吧,拥抱一定是温暖的。」

  谢宗浔木讷地伸出手,思考了两秒,还是选择紧紧回抱住她。

  「……嗯,那抱抱。」

  真的,好温暖。

  ——Xvs温六六番外你别躲藏1

  国庆的前一段时间。

  池楹一直把学习任务加到很满,不给自己一点空歇时间。

  晚上失眠,那就看书,那就记单词。

  硬熬,直到身体熬不住,直到看到眼睛脑子都很累,就能立马睡着了。

  一直在和自己的身体对抗着。

  国庆第一天,温窈回家了。

  宿舍只有她一个人了,安安静静的,这瞬间,一种强烈的被抛弃感骤起。

  心脏很疼,可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闭上眼,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在此刻变得敏感。

  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很好闻。

  她睁开眼看过去,是顾言澈送的花。

  已经接连送了好多天了,总是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法送到她面前。

  想拒收都拒收不了。

  她盯着堆成一排的花束。

  才发现,顺着看过去,包花技术越来越好了。

  是他,自己弄的吗?

  短暂想了几秒,又断了自己的想法,没再继续想他。

  这些天表面上能撑住,其实过得挺浑浑噩噩的。

  这会儿突然猛的回过神,才想起来奶奶留给她的平安扣落在檀渡那里了。

  她戴了很多年了的,都不曾离过身。

  那天换完床品,她想了想,放在了檀渡要睡的那边枕头下了。

  希望以后偷偷保他平安。

  打开和他的聊天框,他没换头像,还是她的照片。

  估计,估计是因为,这是他另一个号吧。

  一个不在意的号,用来专门应付她的。

  池楹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就往上翻。

  因为那段时间他说他好忙,怕打扰到他,她后面发消息都是一大段一起发过去的。

  他的回复很简短,有时候就没回。

  他的消息更多的是转帐信息。

  还在翻消息,手机突然弹出来顾言澈的电话。

  池楹想点挂断。

  但是脑子很乱的时候,也有可能会做出一个和自己想法相悖的举动。

  视频接通,对面的顾言澈盯着屏幕,脸色有点难看。

  「哭什么?那傻逼又来气你了?」

  「……没。」

  「下楼吗?一起去吃饭。」

  池楹垂下眼,「……不想去。」

  顾言澈继续,「饭还是要吃的,带你去吃好吃的,可以吗?」

  「不用了,再见。」

  池楹挂了电话,又在宿舍自己待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拿回来平安扣。

  遇到他的概率,很小。

  他,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往的人。

  只有她,一遍又一遍靠着回忆支撑着。

  她下了楼。

  就碰上了顾言澈,他没走。

  顾言澈扬了扬眉梢,慢步走到她面前,语调慵懒,「不是不吃饭?」

  她应着,「我有事。」

  「去哪儿?我送你。」

  他就跟着她的步子走在她身侧。

  池楹淡淡开口,「去找前男友,你也要去吗?」

  顾言澈轻笑出声,「那你就更得带上我了。」

  池楹心不在焉道,「带你干什么?」

  顾言澈清了清嗓子,回她,「告诉他你找了个全方位顶级碾压他的男人,狠狠刺激他。」

  他笑着看她,「怎样?还挺爽的吧。」

  池楹没说话。

  顾言澈继续补充,说得一脸镇定,

  「这还不爽?我长得比他高,身材比他好,年龄还比他小。

  脸比他帅不知道多少。

  还比他有钱。

  最重要的是,我比他好使,他都没让你那样过吧,好可怜啊宝宝。」

  「真不考虑利用一下我吗?」

  池楹:「我没兴趣。」

  「真伤人心啊,提起裙子就不负责了。」

  池楹:「你情我愿的事。」

  顾言澈靠近她一分,「可是我只跟我女朋友做这事儿,我们之前说过,分手只能我提。」

  「……那你把我甩了吧。」

  「哪舍得甩你啊。」

  「……」

  池楹一路走走走,顾言澈就跟着。

  快走到校门口,池楹终于侧过脸,沉住气说他,语气还是挺不好的,「别跟着我了。」

  顿了下,觉得自己语气太硬,还是补了句,「可以吗?」

  顾言澈随口应着,没有不跟的打算,「顺路而已。」

  快走到停车位。

  他就压根不是商量的态度,拽着她的手就走,不容拒绝,「我车在那边,送你过去吧。」

  他打开车门,「你有东西落他那儿了吧。」

  池楹擡眼,「你怎么知道?」

  顾言澈趁她发懵,给人塞车里了,又锁了车门,绕到主驾驶,才不紧不慢开口。

  「很好猜。」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很容易吃亏,有个男人在身边比较安全。」

  池楹下意识开口,「我们的情分,就算遇见了,他也不会做什么别的。」

  顾言澈轻嗤了声,「情分?那就按照你们的情分来,他不是照样找了别人。」

  「哦,上次还找了俩。」

  「……」

  见她不说话,顾言澈又道,「过去给他揍一顿,让你解气好不好?」

  「窈窈已经帮过我了。」

  顾言澈弯唇,「就砸那一下能有多大点事儿啊,我劲儿大,帮你打到他脑门开花,你说怎样?」

  「……犯法的。」

  顾言澈轻笑了声,「你在意我。」

  「……」

  小区离学校不算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我想自己上去。」

  顾言澈漫不经心应了声,就挺乖,「嗯。」

  等她进了电梯,看了眼楼层停靠数,又按了一趟电梯。

  大少爷进电梯就嫌弃得不行,顺口就嘴了一句,「什么破地方。」

  「这也好意思让她住。」

  刚骂完,电梯停了。

  他要去11楼,停在9楼了,电梯门也不开了。

  ?给他气笑了,按了警铃按钮,语气不善。

  「三分钟后人就死电梯里了,来不来人救?」

  -

  池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开。

  站了一会儿,她试了一遍之前的密码。

  门开了。

  里面还保持着她走那天布置的样子。

  布置的那天真的好开心啊。

  人果然是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

  进门没遇见他,挺好的,池楹拧开房门。

  眼前的一幕几乎刺激到她头皮发麻。

  她浑身僵硬,怔怔地凝着床上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

  檀渡闻声望过去,眼底有几分喜色。

  他推开身旁的女人,随手拿了衣服套上,走到池楹面前,伸出手,「楹楹,你回来了?」

  池楹脚步虚浮,往后退开一段很远的距离,唇瓣颤抖着,喉间硬挤出几个字,「别碰我。」

  檀渡看着她冷漠的神情,心口骤然一疼,他看着她,声音沉了沉,「你……只要你愿意,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的。」

  闻言,池楹自嘲般地扯了扯唇,声线克制,「以前?以前哪样?我被你蒙在鼓里继续当傻子吗?」

  第一次撞见时,难堪过,也歇斯底里过。

  她这会儿语气反而平静得吓人。

  原来,生气的尽头是失望啊。

  池楹敛眸,直接说事,「我来拿东西的,我的平安扣在你这儿。」

  床上的那个女人扣好衣服下了床,扭着腰走了过来,指尖勾着平安扣的绳子,表情无辜。

  「池小姐说的是这个吗?」

  池楹看她一眼,语气很冷,「还我。」

  她冷哼了声,靠在檀渡身侧,姿态亲暱,语气娇柔,「哥哥,要还她吗?」

  檀渡看着池楹这副冷漠样子,心里刺挠,别过眼去,冷声冷气道,「随你。」

  女人哦了一声,下一秒,竟然直接对着池楹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迅猛动作,朝向还对准了池楹的脸,大脑没来得及思考,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而,尖锐的刺痛感没有袭来。

  肩膀被人扣住,鼻尖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香,很有记忆点的味道,很好闻。

  此刻,她僵硬的身体竟然放松了不少。

  「都说了你应付不来。」

  顾言澈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摊开。

  把那枚平安扣放在她手心,还顺带着轻轻挠了挠她的手掌。

  擡眼,眸光森寒,嗓音明明听得出笑意,却又莫名显得压迫感十足。

  「宝宝,男朋友替你出气,你说呢?」

  -

  没写过这种短的不是主线cp的番外,因为篇幅原因,节奏应该偏快,可能有点怪。

  (大家见谅>ෆ<)

  顾其实是感情主导位,算是示弱性主导吧,后面都是俩人腻歪的拉拉扯番外你别躲藏2

  池楹一怔,手心的温热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碎了,差点就碎了。

  她冷漠看了眼檀渡身边的女人。

  这会儿理智完全压不住情绪,冲天的怒火操控着她的身体,直到一声脆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啪——」

  重重一巴掌落在檀渡的脸上。

  「……你打我?」

  池楹定定看着他,「打的就是你。」

  顾言澈拉过池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又把她拉到身侧靠后,护在她面前,低嗤了声,居高临下开口。

  「怎么?我女朋友给你打爽了?」

  檀渡吸了吸腮,压着眉梢,冷嘲道,「你看上她什么了?她除了长得漂亮点还有什么优点?」

  顾言澈哼笑了声,「喜欢她漂亮有错?」

  转眼扫了一眼他旁边的女人,笑不达眼底,「大叔,不然像你一样,喜欢丑的啊?」

  檀渡身边的女人立马就被激了,「你!」

  顾言澈这个人自己审美要求不低,但是也不屑于对女性的外貌长相评头论足。

  喜欢的就喜欢,不喜欢的也不会说什么。

  但眼下,要什么素质修养。

  敢欺负他的人,他就压根不会把人当人了。

  他弯了弯唇,还挺无辜一表情,「抱歉啊,我眼不瞎心不盲,我们家楹楹确实漂亮得不行。」

  我们家?

  檀渡被莫名激了下,已经口不择言了,对着池楹就嘲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离了我,谁愿意这么养着你?」

  给顾言澈又整笑了。

  啊,还挺无力的一句攻击。

  谁愿意?

  他这么大一活人站她身边他是看不见吗?

  再说了,她现在那么优秀,压根不需要靠谁养。

  顾言澈重新牵起身侧人的手,把她轻带到怀里来,半包围式抱住她,温声道。

  「不说话,你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池楹垂下眼,脸色泛白,声音很低,「……他供我读书。」

  顾言澈微微曲着腰,把自己的脸送到她眼下,桃花眼上挑着,眸底晕着笑意,跟她对视。

  「宝宝,那我供你上大学,你来喜欢我好不好?」

  「……」

  又是沉默。

  顾言澈敛眸,直起腰来,手臂搭在她肩上,指尖轻擡起她的下巴,让她擡头,声音很沉。

  有种说不上来的威压感,让人莫名难以拒绝。

  「自己说他,说不过男朋友再帮你。」

  「一句话也可以。」

  被迫对上檀渡的视线,池楹胸口还是隐隐抽痛,她张了张唇。

  檀渡扯唇,满不在意,「你要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事实?」

  是吗?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她应该反驳的,应该要说出来的。

  可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以前的那些画面。

  都是,假的吗?

  她唇瓣颤抖着,好艰难、好艰难。

  他们不是相爱过的吗?他们、不是爱人吗?

  她想要垂眼,可下巴底下那温热的指尖轻抵住她,给她支撑。

  「宝宝,说句话好不好?」

  顾言澈没催她,低声哄着她。

  这句话像是给她打了强心剂一样,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被她数次独自吞咽下去的苦楚,委屈,不甘,混乱地撞在心口,一刻也不停歇,让她好痛好痛。

  此刻却像是找到了闸门,一泄而出。

  她迎着他的目光,神情漠然。

  「……檀渡,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你确实供了我读书,可是如果没有我自己的努力,我也考不上京大。

  这是我自己的内驱力使然,与你无关。

  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读下去的。

  总会有办法的。

  我不是菟丝花,从来都不是。

  你给我所有的转帐,你上次生日我就已经给了你一张卡。

  里面有一部分钱。

  现在想来,你压根没心思拆我寄给你的礼物。

  三年,我查过帐户,你给我转了6w多。

  我还差你4w,以后会连本带利还清。

  你后来给我的所有转帐我都没收,礼物上次也全都带过来了,你可以拿去退掉。

  这样,够了吗?感情方面我自认为我做到了问心无愧四个字。那,我还欠你什么吗?你说。」

  她很平静,毫无波澜地说完了这段话。

  檀渡抿着唇,怔怔地望着她,像是没料到她能说出这么一长段有逻辑的话。

  不是小打小闹的闹情绪,是很正经严肃的。

  顾言澈眉心一动,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很棒,宝宝。」

  「就是,这话也太轻了,不够的。」

  池楹瞳孔颤了下,还不知道作何反应。

  下一秒就被顾言澈轻推着出了门,门被反锁上。

  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很冷,充斥着怒火的低吼,「养她?那你真的把她养得很不好,你,知道吗?」

  顾言澈不懂。

  一段正常的感情,为什么会让其中一方如此难表达自己。

  即使面对出轨背叛这种事,连最基本的愤怒都不会表达。

  除了他的楹楹本身就很好,多半就是一味忍耐和迁就另一方。

  其他原因?他想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竟然觉得心尖发颤。

  心疼,还是心疼?

  反正他现在很不爽,揍一顿再说。

  话落。

  房间里传来阵阵闷哼声以及女人的尖叫声。

  池楹拍着门,情绪紧张,「顾言澈!」

  「顾言澈!你开门!」

  「你别乱来!」

  不多久,门开了。

  顾言澈抹了抹指骨上的鲜血,把外套披在池楹身上,强势地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不要回头了,脏男人没什么好看的。」

  他又垂眸看向怀里的人,逗她玩儿似的,「看我,我好看。」

  池楹还处在惊慌状态中,声音发抖,「血、你把他、把他怎么了?」

  顾言澈扬了扬眉,嗓音懒倦,「担心他还是担心我?嗯?」

  池楹喉咙哽了哽,憋了一口气,道,「你。」

  顾言澈松开她,大大方方站在她面前给她展示,「我没事啊,你看。」

  给她看完又亲暱地搭在她肩上,弯着腰配合著她的身高,「揍了几拳而已,没死,血是戒指弄的。」

  他把手掌摊开在她眼前,青筋蜿蜒至腕表底下,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套着一枚素戒,没擦干净的血沫还浮在上面。

  顾言澈状若惊讶开口,「啊,弄脏了,晦气玩意儿。」

  立马摘了,随手就扔了。

  「你陪我去换新的好不好?我们换一对儿的番外你别躲藏3

  顾言澈见池楹没有推开自己,轻轻挠了挠她的脸颊,又说。

  「宝宝,开心点,结婚前发现这都算喜事。」

  池楹:「……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顾言澈哦了声,道,「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这么没脾气啊宝宝。」

  池楹垂下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觉得,她一个人走,好累。

  可是,又不应该跟他这样。

  「……那个,能去你那里喝酒吗?」

  「可以啊。」

  他笑,「想砸多少砸多少。」

  池楹又想起上次的失控,头疼,「我不砸的。」

  「……还有,我上次砸的,要赔多少钱?」

  「嗯?」

  「我砸了很多,付的钱肯定不够,你说一下,我之后还你,可以吗?」

  顾言澈应了声,懒洋洋开口,「你这样,让老板怎么把店开下去啊?」

  池楹不解:「你不是老板吗?」

  他嗯了声,给她打开车门,这次故意没走,半个身子探进车里,给她系安全带。

  系好后擡眼看她,「是啊。」

  「还用得着老板娘赔钱?我有这胆子?」

  池楹看向顾言澈,这个距离的对视,让她的呼吸都弱了几分。

  他眉骨立体,轮廓帅气又有攻击性,是上上乘的浓颜系大帅哥。

  自身却又带着点散漫随性的气质,看上去就挺玩世不恭的。

  偏偏他这双桃花眼又显得那么深情,眼下正中间还有颗小痣。

  这一小点,竟然无意间戳中了池楹。

  她垂下眼,没再看他,「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顾言澈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瞬的慌神,淡笑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他没等她的回答,替她关上了车门。

  一路再无言,车子驶到椿雾。

  「想跟我单独待一起,还是找人过来陪你玩游戏?」

  他好像惯会在这种语言上引导她,拿捏她,抛出一个二选一的问题。

  如果不深想,那她就会不自觉从这两个中选一个。

  而不会很快联想到第三种选择。

  她想一个人待会儿。

  池楹抿唇,「……跟你吧。」

  顾言澈低笑了声,「嗯,我去给你调酒。」

  池楹随便看了两眼,她之前就很吃他这里的装修风格,现如今酒吧内饰整体都调整过了,但是风格没变。

  所以顾言澈过来的时候,她跟他闲聊了句,有点犹豫,「上次我们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毁了吗?」

  怎么记得,没这么严重来着。

  顾言澈弯了弯眉眼,答她,「没,上次那个清理下就行,不影响。」

  「那为什么变动那么多?」

  他把一杯酒轻推到她面前,随口解释着,「因为这里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我怕你看到熟悉的环境应激,以后不来了怎么办?」

  池楹:「……」

  看她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顾言澈又道,「没关系啊,反正都是谢狗出的钱。

  他女人砸了不少,我狠狠坑了他一笔。」

  又笑,「你男朋友是不是很厉害啊?」

  男朋友。

  池楹轻吸了口气,抿了口酒,意外地很适口,她问他,「……你是喜欢我吗?」

  顾言澈后仰着,姿态放松,「当然。」

  「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眯眼,松弛开口,反问她,「喜欢需要理由?」

  她擡眸,疑惑。

  顾言澈对上她探究的视线,表情认真了几分,看上去挺正经。

  「如果我能立马就给出几个理由,只能说明我虚伪,说明我早就预演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要不就是随口扯的,敷衍你。

  也说明我还不够喜欢。

  喜欢浓度够了的话,就只有一句话。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只要是你,就喜欢。」

  池楹又喝了口酒,「还挺独特的回答。」

  又真诚,又虚伪。

  他好会应付女人。

  池楹想起那天的荒唐,他开始的时候还表现得有几分慌乱,后面渐入佳境。

  就开始说她很漂亮,引导她。

  她接着道,「你对我,是见色起意吧。」

  顾言澈挺坦诚,「嗯,宝宝长得非常符合我的审美,完美契合。」

  「就连你胸上那颗痣都戳到我隐秘的性癖上了。」

  池楹讶了声,「你……」

  算了,都那样过了,也没必要扭捏什么了。

  她没再开口。

  他玩着打火机,看了她一眼,「介意我抽烟吗?」

  「不介意。」

  顾言澈点了根烟,脸上的表情被薄薄一层烟雾蒙住,让人看得不真切。

  几秒后,烟雾散开,他帅气的脸庞逐渐清晰。

  顾言澈掸了掸烟灰,擡眼间满是从容,沉缓开口,「……要真说见色起意,美女我见得不少,没动过这种心。」

  「你谈过很多女朋友吗?」

  他点头,如实道,「挺多,但是没什么特别印象了。」

  她嗯了声,「那你,上次说是初吻。」

  顾言澈轻嘶了声,坐得端正了几分,一脸认真,「这个没骗你。」

  「我以前只办事儿,不接吻。」

  以前吧,感情上没什么触动,他没想过一段关系能持续很久,又讲究两情两愿,压根不在意这种解释什么的。

  但是现在,他想跟她提前说清楚。

  关于他,关于他的过往。

  没想过瞒着她。

  问出口还有点说不上来的紧张,大概以前没问过这种需要别人表态的问题。

  「你,介意吗?」

  顾言澈压根没想过,有一天这种话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他这人虽然面上看着挺好相处,跟他谈过的女人却不觉得。

  他是很温暖很随性,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冷漠。

  是一种你明明能看到他在笑,却总觉得这种笑很冷淡的感觉。

  这种气质天然就会让人感到若即若离,最让人抓狂。

  所以毫不例外,每一段感情里他都是主导方。

  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是他说了算。

  他习惯这样了,也完全有这样的个人魅力去支撑这种行为。

  所以,问对方介意吗?

  以前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但是他又觉得,感情既然要开始,绝对坦诚就是最基础的。

  池楹想了几秒,看向他,眼底有点懵懂,像个在向家长提问后,等待答案的小孩。

  「……介意是正常的,对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表达出来,也许,喝醉了吧。

  很奇怪的感觉。

  可又觉得,能够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好棒。

  顾言澈扬眉,有点意外她的回答。

  他都想过了,她会想都不想直接果断说,不介意,我又不喜欢你。

  怔了几秒,眼含笑意,回她。

  「嗯,再正常不过了。」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介意都是正常的。」

  听到他的回答,池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隐隐感觉,跟他聊天好轻松啊。

  顾言澈掐了烟,语气平淡,「我对你,不只是想睡的喜欢。

  虽然,睡起来也很喜欢。」

  他凝着她的脸,嘴角挂着笑,眼底暧昧情愫漾开,「你那天也很开心,宝宝。」

  池楹躲避着他的视线,脸颊有点烫,意识到他可能早就发觉了,就还是跟他说了,「我、我以前没那样过。」

  顾言澈哼笑了声,「嗯,我知道。」

  他跟她解释,「……你有点冷感,很难到,要比正常来讲慢很多很多。」

  「以前只有痛?」

  池楹又喝了口酒,闷闷道,「……嗯。」

  所以以前,她心里不自觉很抗拒那种事。

  那天才知道,原来这种事身体上是能有那种感觉的,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让人大脑一片空白,让人不受控。

  顾言澈视线落在她脸上,眸光炽热,「没关系啊,你男朋友有的是耐心。」

  「而且,资本极强,技术极好。」

  池楹:「……我不需要。」

  「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的。」

  顾言澈哦了一声,又道,「你把我当男模也可以,我免费。」

  「随叫随到,让你开心。」

  池楹:「我没兴趣。」

  顾言澈抿唇,一本正经道,「你的身体有兴趣,宝宝,那天你求过我。」

  「我……醉了……」

  顾言澈才不买帐,继续,「我问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说,知道。」

  池楹咬着唇,没接话。

  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

  顾言澈见她又蔫了,浅浅笑着,「池楹,我们各退一步,从朋友做起,你说呢?」

  池楹沉默几秒,点了点头,「……嗯。」

  -

  晚点得晚点,明天看,大家晚安。

  这两个人也是生理性喜欢。

  因为我个人太喜欢这个设定了,不需要理由的喜欢很戳人,跟无条件偏爱挂钩。

  所以大概每本主cp都是这个设番外你别躲藏4

  顾言澈满意,身体微微前倾,进一步靠近她。

  领口下的锁骨若隐若现,嗓音有点蛊人,「宝宝,那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

  池楹擡眼,「我们只是朋友,别喊我宝宝。」

  顾言澈轻挑眉梢,笑得很纯良,「可是我叫朋友也这么叫的啊。」

  她微皱了下眉。

  「你不信?」

  顾言澈一个电话就给谢宗浔打了过去,电话接通。

  「说事。」

  顾言澈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的,「宝宝,你在干什么?」

  「……」

  「你他妈有病。」

  电话被谢宗浔毫不留情挂断。

  他这么说话有点搞笑,池楹嘴角止不住抽搐了下。

  顾言澈轻松应付,「这狗把老婆惹生气了,心情不太好。」

  下一秒,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谢狗:【马上登机了,有事快说。】

  他弯唇,把手机推到池楹面前,「看,我宝宝回我了。」

  「可以叫了吗?」

  池楹咬着唇,强忍着,强忍着。

  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有点恶心。」

  顾言澈语气正常道,「所以啊,你看我叫你还挺有分寸感的吧,宝宝?」

  「……」

  顾言澈算是发现了,这姑娘不爱接话,很慢热。

  啊,这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啦。

  毕竟,他就没见过比以前的谢宗浔还冷漠的人了。

  他垂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瞧瞧瞧瞧,搁以前这人绝对不会鸟他。

  今天竟然回他消息了。

  还是温窈把他吃得太死了,偏偏这人自己意识不到。

  哈哈哈。

  顾言澈给谢宗浔回了个消息,又擡眼问池楹,「……这么多天假,真不跟我一起出去玩儿?」

  池楹摇头,「我留校学习。」

  顾言澈又提议,「那待会儿一起去吃个饭?」

  她拒绝,「不用了。」

  「哦。」

  他垂下脑袋,情绪变化肉眼可见。

  池楹愣了下,呆呆地问,「你不开心吗?」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体本能发问。

  以前和檀渡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情绪很挂脸。

  她能感觉到他不开心,但是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问他就会说没有。

  可是,表现得又很明显。

  最后总是要靠冷战来消解情绪,他们不常见面,那通和解的电话总是从她这里拨出的。

  冷静的那段时间,很难挨,她会不受控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以至于最后打那通电话,光去解决情绪了,问题没有解决,被一带而过。

  解决的还是对方的情绪。

  她这会儿,好像有点应激了。

  几乎能预料到,眼前的这个人下一秒就要冷漠吐出一句,「没有不开心。」

  池楹呼吸都变弱了,指尖紧紧攥着。

  顾言澈耷拉着眼皮,眼尾微勾,周身气场很温和,看向她,语气也软,像在撒娇。

  「对啊,不太开心呢。」

  「……嗯?」

  顾言澈摩挲着杯身,眼尾下垂着,语气有点小幽怨。

  「你邀请我喝酒,我来了,我邀请你吃饭就不来了?怎么能这么对朋友啊,你说呢?」

  「我没……」

  顾言澈:「那行,就当你答应了。」

  这个点还算早,顾言澈看她有点无聊,好像又不好意思推脱说要走,就一口一口抿着酒。

  怪可爱的。

  「池楹。」

  「嗯?」

  「朋友守则第一条,有话就说,能做到吗?」

  池楹眨了眨眼,下意识就要说拒绝的话,「我没……」

  又对上他鼓励的眼神,咬了咬唇瓣,改口,轻声道,「……不知道干什么,我想走了,可以吗?」

  哈,呆瓜啊。

  顾言澈低笑了声,应着,「叫人过来玩游戏好不好?」

  「你肯定没玩过,还挺有意思的,我教你。」

  池楹哦了一声,又去抿酒了。

  在想,上次喝了几杯醉了来着?

  发呆愣神之际,顾言澈已经叫了一帮人过来了,大家都表现得很,乖?

  简单自我介绍后一行人就聚在一起玩游戏了。

  池楹有点恐惧这种多人社交,已经做好了当隐形人的准备。

  「宝宝,听懂了吗?」

  「啊?」

  一桌子人都在忍笑,最后实在没憋住笑了出来。

  「澈哥,你别装了,这样我好不习惯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就特像那什么牵着绳的什么哈哈哈!」

  「我靠,要不你还是骂我两句吧,你这样我心里不得劲儿。」

  顾言澈垂下眼,再次擡眼,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咬牙切齿道,「我装了吗?」

  「……有点。」

  ?大家紧抿着唇。

  谁在说话?

  顾言澈怔了瞬,诧异地看向池楹,池楹被突然盯一下,肩膀不自觉颤了下,被莫名吓到了。

  她有点慌乱,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你说、说的,守则第一条。」

  顾言澈哼笑了声,心脏都被击中了,「谁让你这么可爱的?嗯?」

  话落,听取啧声一片。

  「不行了,玩不下去了,好腻歪!」

  「啊啊啊啊,我也是,澈哥你带嫂子去约会吧,受不了了。」

  顾言澈脸色稍冷,「走一个试试?」

  最后,大家很愉快地玩了几个小时。

  池楹还以为自己会很不适应,很尴尬。

  结果,没有。

  池楹望向旁边的顾言澈,低声道,「……你别再让我了。」

  另一边性格活泼的女性朋友随口道,「没关系啊楹楹,他不让你输了也是他喝。」

  顾言澈轻笑着接话,「对啊。」

  「醉了怎么办啊宝宝?你送我回去吗?」

  「……」

  有人精准点评,「得,装起来连自己是老板都不知道了。」

  「也是见到澈哥不为人知的一面了,托楹楹的福。」

  氛围很好,池楹玩得有点开心。

  所以最后被顾言澈带出去吃饭的时候还有点不舍。

  「下次再来玩?」

  池楹:「……好。」

  顾言澈满意,「好宝宝,有什么就要说出来,知道没?」

  她点头,这种感觉莫名好,所以语气也显得有点亢奋激动,「嗯!」

  顾言澈瞥她一眼,「萌死谁?」

  车上,顾言澈和池楹坐后排。

  池楹的情绪明显上扬了小几个度,姿态也放松了下。

  顾言澈随口道,「这么快就适应跟我相处了?做朋友果然没错。」

  池楹想了两秒,回他,「你给我的感觉,跟窈窈很像。」

  「啊,这样啊,刚走一个前夫哥,又来个白月光是吧。」

  他让司机发动车子,补充着。

  「……我成替身了,宝宝。」

  「让谢狗赶快把老婆哄好,不让你有机会。」

  池楹震惊:「你在说什么啊?窈窈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笑应着,「行,那第二好算我行不番外你别躲藏5

  池楹看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侧过脸看窗外的风景。

  车子开到远山。

  顾言澈慢悠悠地走在池楹身侧,偶尔歪下脑袋跟她聊两句。

  一点点亲密感。

  分寸却拿捏得很好。

  至少,池楹没有觉得不舒服。

  顾言澈又问,「你想在外面吃还是去我的包间吃?」

  池楹:「外面吃。」

  两个人刚到到门口,都短暂怔了下。

  他解释,「假期人流量大。」

  顾言澈带着池楹走进去,问前台,「外面的位子空不出来吗?」

  「稍等,我查一下。」

  「不好意思顾先生,外面的位子这几天每个时段都约满了。」

  「还是带您去您的包间可以吗?」

  顾言澈垂眼,很有礼貌地开口,「沟通一下,看谁愿意跟我换下,用顶楼那套换。」

  「……等等。」

  池楹轻轻拽了拽顾言澈的衣角,又立马松开。

  「嗯?你说宝宝。」

  池楹抿唇,低声道,「我想去顶楼的那套。」

  他弯了弯唇,「可以呀。」

  顾言澈转过身,示意她跟上,池楹小跑着跟在他身边,说,「听说这里顶楼的风景特别好看。」

  她又补充,「很难预约的,根本约不上,我和窈窈上次就想来的。」

  顾言澈掀眸,低哼了声,「啊,她这么蠢吗?不知道报她男人名字啊,谢狗肯定带她来过远山。」

  池楹皱眉,语气有点冷,喊他,「顾言澈。」

  顾言澈一激灵,立马改口,「我说错话了宝宝。」

  「一定是谢狗的错。」

  他继续开口,「你以后想来报我名字就行。」

  接着又放钩,假装不经意道,「温窈不是也想来吗?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池楹有点心动,本来就说好跟她一起过来的。

  「那,能不能我和窈窈单独在一起,你们去别的地方?」

  顾言澈顺口就答应了,「行啊,没问题。」

  不跟老婆待一起,某条狗肯定有意见。

  诶,到时候让他背锅就好啦。

  「你好像,什么都答应我。」

  顾言澈嗯了声,「喜欢你啊,我对喜欢的人就是百依百顺的。」

  池楹暗暗想,这人真是张嘴就来,好轻浮。

  压根就不知道,大少爷以前根本不可能说这种话。

  被追多了,从来没主动追过别人。

  甜言蜜语什么的,用不上啊。

  他也懒得说。

  池楹点了份火锅,被问到口味时,脱口而出,「要清汤的。」

  顾言澈疑惑,「你不是爱吃辣?」

  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食堂一起吃饭,你点的重辣。」

  她垂下眼,又想起旧事。

  这会儿情绪翻涌上来,话也难说出口了。

  顾言澈看她这样儿就猜个七七八八了,声音沉了沉,「行,我知道谁爱吃了。」

  「他还好意思说把你养得很好。」

  没再多说,又重新点菜,「上重辣吧。」

  饭间,池楹安安静静地涮火锅吃,到后面辣到不行,眼泪顺着就流出来了。

  本来是不想哭的。

  但是只要起了这个头,情绪就彻底失控了。

  她边擦眼泪边看向顾言澈,哽咽着开口,「别看我。」

  顾言澈给她递了张纸巾,声音很温柔,「嗯,我等你哭完。」

  她又被逗了下,哭腔中破开一声笑,「什么叫、叫等我哭完?」

  虽然没想过要安慰,她只想安静待会儿。

  但是,但是,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顾言澈抿着唇,坦诚道,「我不会安慰人。」

  「……或者你想怎样,你告诉我也行,我来做。」

  说完又泄了气,「你一哭,除了让你别哭了,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挠了挠头发,挺无措的,「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现在大概会抱你,吻你。」

  「可是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

  她不理他,他起身,「这样吧,我去把他弄过来当你面再揍一顿,你说呢?」

  池楹咳嗽了下,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不用了,我等会儿就没事了。」

  顾言澈又重新坐下,坐到她那边的位置旁边了,就乖乖给她涮菜,然后倒水。

  服务很周到。

  吃完饭池楹要回学校,出去的时候遇到彩票站点,她看了眼。

  而后,他看了她一眼,问,「想玩?」

  「以前玩过,当时他给我买了十张刮刮乐,一张都没中。」

  顾言澈嗤笑出声,找准时机就拉踩,「你看吧,跟不适合的人在一起,运气都会变差。」

  他微微侧过脸,在她耳畔低喃着,「他克你啊,宝宝。」

  池楹耳朵痒痒的,瞬间屏住了呼吸。

  顾言澈又立马拉开距离,漫不经心道,「我旺你啊。」

  结论得出不难。

  池楹看着眼前十整本刮刮乐,表情懵懵的。

  顾言澈支着下巴,无所谓道,「先刮着,刮出来都算你的。」

  而后,指尖随便点了点刮刮乐题头中奖数字。

  「直到刮出这个最大的奖出来。」

  池楹拿了一本过来,慢慢刮开,边说。

  「怎么可能啊?最高奖100万呢。」

  「……我没有这么好运过。」

  他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

  看她认认真真刮着,觉得很可爱,「要真刮出来了,那不就正好说明,我确实旺你啊。」

  又笑,「那你这辈子可得抓紧我了,楹楹宝宝番外你别躲藏6

  池楹慢慢刮着,顾言澈就趴在她身边看她。

  「……宝宝,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1196天。」

  「……」

  刚说完池楹就怔住了,停顿过后又重新刮去了。

  顾言澈耷拉着眼皮,没说话,有点郁闷。

  要不开心好久了呀。

  他追不追得上倒是不重要,就是不想让她情绪一阵儿又一阵的。

  「唉,傻宝宝啊。」

  他挪了下手臂,又离她更近了些,很擅长利用自己的脸给自己讨好。

  池楹迎上他直白的目光,视线躲闪着。

  「你发现之前,我就知道了。」

  池楹稍稍擡眼,轻嗯了声。

  「然后我就去找人查了他,你想听吗?」

  池楹:「不想听。」

  「哦。」

  「……你说了,不要回头了,都过去了。」

  顾言澈眼睛亮了亮,低笑了声,「这么听我的话呢宝宝。」

  她就很像那种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儿。

  教她说什么就说什么。

  小木头一样,很有意思。

  还想继续逗她一下,就见到她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顾言澈!」

  他嗯声,「在呢宝宝。」

  她把那张刮刮乐推到他眼前,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我中奖了!」

  周围人被她的声音短暂吸引了下,她又立马放低声音,又怕顾言澈听不清,距离在无形中稍稍拉近了些。

  她捂着嘴,轻轻在他耳边道,「我好像,中了十万那个,你帮我看一下。」

  「……嗯,等会儿,心跳好快了。」

  顾言澈被这么一整,耳尖都红透了。

  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他对她什么心思啊。

  哪儿受得住。

  他故作镇定道,「嗯,中了。」

  池楹咬着唇,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就很呆。

  「我是不是很旺你?再刮刮呢,说不定能刮出这个来。」

  池楹摇摇头,「不刮了。」

  「那,回去拿个证件,我们去兑奖?」

  池楹把彩票推到顾言澈面前,柔声道,「这个给你,你自己去兑吧。」

  顾言澈挑眉,起身就走,散漫道,「不要就扔了,少爷我不缺这点钱。」

  池楹怔了下,抱着剩下的好多本彩票跟了上去,「你等等我。」

  顾言澈弯唇,还是放慢了步子,让她轻松追了上来。

  「去把奖兑了,然后把钱还给你那死人前男友。」

  池楹:「我……」

  顾言澈看她一眼,「不准拒绝。」

  「……」

  池楹跟在他身边,他这次好像故意走得很快,加上腿长优势,她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边。

  她跟不上了,说他。

  「你走慢点。」

  顾言澈嗯了声,放慢了步子,嗓音带笑,「下次早点说宝宝。」

  「说出来就能解决。」

  池楹才不信他这话,她没那么理想主义,「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我能做到。」

  她哦了声,把彩票递到他面前,「那你把这个收下。」

  顾言澈懒懒掀起眼皮,淡声道,「不要就扔了吧宝宝。」

  好难缠一个人。

  感觉不自觉就被他带着走。

  池楹郁闷。

  最后就是被顾言澈带去彩票中心兑奖了。

  扣掉税到手有8万左右。

  她还有点懵。

  顾言澈轻拽了拽她,声音不自觉就有点夹,「拜托我的池大小姐,就这点钱,你以后不轻轻松松就赚回来了?」

  意识到她可能又想到从前那人的情分,又补充道,「你又没逼他干什么,不都是他自己愿意的么?」

  想到上午那场景,他就气得不行,「再说了,欠那傻逼这点钱他还有脸说,还了,然后狠狠骂他一顿。」

  池楹很诚实,「……我不会骂人。」

  「乖宝宝不需要会。」

  他随口接着话,没让她的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池楹心思敏感细腻,她察觉到了。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好奇妙,跟他交流好像不需要有压力。

  不需要去想下一句要说什么,也不用担心说了什么让对方不开心。

  她垂下眸,没再开口。

  回去的路上就把钱转过去了,还是让顾言澈帮忙算的连本带利的最终数据。

  反正就是该还的还了,其他的一分都不想多给。

  她又觉得他好厉害。

  表面上有点随随便便的,脑子挺好使。

  「看什么呢?」

  顾言澈擡眼,正撞上她在走神。

  「啊,我没算明白,你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他扬眉,稍稍靠近她,嗓音微哑,「嗯?不相信我的专业能力?」

  「没,大家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你很厉害的。」

  就比如,她擅长文科。

  当年文理分科,檀渡说让她选理科。

  以后出来发展更好,那好像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产生这么大的分歧。

  后果?后果就是吵了一架,第一次吵架。

  冷战了将近三个月。

  他很奇怪,冷战的时候却又在别的事情上关心她,就是不提这件事。

  可态度依旧很冷,能明显察觉出来的那种。

  那段时期的情绪纠缠,让她感觉她就像一块被袋子封闭起来的冰。

  一会儿扔进极热里迅速化开,一会儿又被抛去极寒里迅速冻住。

  反反复复,到最后。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柔软的水,还是冷硬的冰。

  她只知道,那就,道歉吧。

  心脏承受不住了,身体也承受不住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情绪一直左右。

  好像是从那以后。

  她逐渐失去了自己的坚持,她学会主动磨平自己的棱角。

  可是,她还是喜欢他,还是爱他。

  因为他实实在在对她很好很好过。

  那些好在她这里,就是,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她这辈子都可以原谅他。

  听到她这话,顾言澈没忍住逗她,故意调侃着,「厉害?哪方面?」

  「……」

  -

  一整个国庆假期,池楹都在图书馆自习。

  不是一个人了。

  顾言澈也不出去耍了,就乖乖待在她身边陪她学习。

  抽空想起来给谢宗浔发了条消息。

  顾:【懂你了,出去玩哪有陪自己女人好。】

  顾:【好想天天跟她黏在一起。】

  顾:【哦,忘了,你和你老婆还在吵架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多久,谢宗浔回他了。

  谢狗:【我老婆在我怀里睡着了。】

  顾:【?】

  顾:【你还真就老婆上了。】

  谢狗:【嗯。】

  谢狗:【我老婆。】

  「……」

  顾言澈心里突然有落差了,就谢宗浔那死性子都能把人哄好。

  但是这种落差感就一会儿。

  「顾言澈,这个给我算一下。」

  他就接过来给她处理处理处理。

  没关系啊,真的没关系啊。

  他虽然没有老婆,但是他有朋友啊。

  ……

  操,还是好不爽,掏出手机。

  顾:【以后分了别找我哭,别说什么我老婆不要我了。】

  池楹看着他递过来的结果,说了句谢谢。

  她现在真就把顾言澈当朋友处,自然了不少。

  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来以前的事,心里会郁结一下,想不开的时候……

  「诶,你走错边了宝宝。」

  顾言澈会带她出去玩游戏,但是他技术超烂。

  玩个双人成行给池楹性子这么冷淡的人都气红温了。

  她无语在外面躲雷射,看着顾言澈在里面死了一次又一次,叹气。

  「科迪的难度是游戏给的,小梅的难度是科迪给的。」

  「宝宝,你嫌弃我。」

  顾言澈哭嚎,「以后我们结婚了怎么办啊,你不会还要跟我离婚吧?」

  他好难过,就继续嚎,「我除了打游戏菜点,其他哪哪都强的。」

  除此之外,两个人还一起看了好多部经典恐怖片。

  顾言澈说这是他某种微型解压方式,带她试试。

  结果,池楹比他还抗吓。

  刚好有个片子落在了一个让他很惊吓的点上,被猛得一吓,没忍住往她怀里抱了下。

  他好尴尬,立马松开,只能示弱,「……楹楹,我怕,不是故意抱你。」

  「……」

  「……嗯,知道了。」

  池楹继续看电影中。

  最后看完顾言澈还在跟她讨论剧情呢,就发现她压根说不上来后续剧情。

  因为他抱了她吗?还是什么别的。

  聪明的大少爷开始了他的试探。

  偶尔不经意给她撒个娇,她就会像小机器人一样,突然卡顿一下。

  然后恢复正常,回他一个嗯。

  对顾言澈而言,是个超级重要的发现!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稳步维持着。

  不越过,有分寸。

  彼此都舒服。

  很多年后,池楹被问起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顾言澈的。

  她想到的绝大部分画面都是,她跟他当朋友的那段时间。

  还记得他说过的很多话。

  「说出来,说出来就是第一步。」

  「池楹,是他配不上你,你别总是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配得感高一点,你值得最好的。」

  「没关系啊,我们再来一次宝宝。」

  「好,可以的。」

  一句又一句温暖的话,不断给她心里暗示。

  愈来愈强,愈来愈强,直到她找到了自己。

  问,「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池楹:「因为,被看见,被认可。」

  是,健康的爱。

  -

  顾言澈最近很忙。

  他老爹看不下去他这闲散样儿了,给人拉到集团去实习了。

  从最底层做起,考核要求高到离谱,也是给人磨得够呛。

  但是他还是会抽出时间跟池楹见面。

  每天送一束花的时间必须得有。

  有进步的是,终于不用耍手段了。

  因为,池楹开始接受他亲手送的花了。

  他的包花技术也越来越好。

  「开个花店算了,就这么磋磨我,楹楹你看看我,我是不是没以前帅了?」

  池楹认认真真看了眼,说,「好像瘦了一点点,但是气质沉稳了很多。」

  顾言澈才听不进去别的有的没的,就是要听自己想听的话,「那还帅不帅了?」

  「……嗯。」

  被夸了,行,感谢臭老头的基因给了他这么张大帅脸。

  又提起劲儿来去打工了。

  这期间,他们还一起收养了只小猫。

  「叫吃吃吧,你说呢?」

  「好。」

  吃吃念起来,就挺像澈澈的。

  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他还给池楹要求了,想看吃吃必须给他打视频看。

  念猫心切,就傻傻答应了。

  每天晚上睡前听她喊,「吃吃~吃吃~」

  「姐姐看看你~」

  就感觉没那么累了。

  层级慢慢升,任务也越来越重,他合理怀疑他老子要弄死他,再找个借口让什么私生子继位啥的。

  直到有一天,他实在是累晕了。

  花都包好了,竟然直接睡过去了。

  睡到凌晨醒过来,没一条那姑娘的消息。

  心里是有点难过的。

  第二天,他心里闷得慌,上午没找她。

  中午的时候接到她的电话。

  半天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就等。

  「……每天的花,你不送了吗?」

  嗯,送。

  -

  池楹演讲比赛那会儿,空教室又很难找。

  室外一直下雨,连续好多天。

  宿舍里隔音也一般,练习的话大概会打扰到别人。

  「我在学校附近有套空房子,你有空就过去练习吧,我不会去那儿的。」

  「比赛加油宝宝。」

  他们俩都忙飞了,偶尔晚上视视频看看吃吃,说得也简短。

  这期间檀渡还来找过池楹。

  有一次被顾言澈正正撞上,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影响好不好了。

  逮着了就是按着一顿暴打。

  这些天后,他人确实沉稳不少,心思也深了很多,用了些手段,让他再也没胆子踏入京市。

  当然,在别的地方也混不下去。

  会告诉她吗?永远不会。

  最后一次,檀渡竟然还约他见面。

  见啊,他从来不怕被挑衅。

  顾言澈万万没想到,他跟他扯男人自尊那玩意儿,说他宝宝那方面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真他妈好笑。

  「你那玩意儿是有多拿不出手,这就伤到你自尊了?

  哈,你他妈喜欢骚的就直说,别在这胡扯。

  我宝宝很好,是你自己没那本事,废物。」

  檀渡自嘲般地笑了下,声音一片死寂,「她,跟你睡了?」

  顾言澈敛眸,严肃且认真道,「没啊。」

  「老子还在追。」

  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桀骜,「放心吧,我这条件你不用担心,以后肯定能伺候好她。」

  正要转身走,手机响了。

  他也不走了,就把手机放桌子上,打开外放,视线淡淡扫过去。

  「……顾言澈。」

  「嗯,宝宝,想我啦?」

  「……不是。」

  「我刚刚,来看吃吃了,你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那我在你家等你忙完。」

  「好,我忙完就回去。」

  电话还没挂断,顾言澈也不急。

  等她慢慢说。

  池楹:「……那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他擡眼看了眼檀渡,轻笑道,「好啊,你撒个娇宝宝,撒个娇我就答应。」

  「……」

  「……我想你。」

  电话被立马挂断。

  顾言澈神色立马冷了下来,声音很沉,「听完了?楹楹是不是很可爱?」

  「我说过了,你把她养得很差。」

  「……你滚吧。」

  檀渡无言,起身离开。

  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好像突然多了很多回忆。

  她的小猫,叫吃吃啊。

  「养小猫的话,那我们的小猫叫什么呢?」

  「……不知道,以后再取吧。」

  以后,以后。

  不记得了,为什么要走进名利场。

  真的是为了她吗?

  为了自己吧。

  到头来,本我与她,皆失。

  -

  临近期末周,加上其他的考试和比赛。

  池楹前段时间养成了独处的习惯,竟然感觉在图书馆挺吵的,就又去了顾言澈的公寓。

  有天学习太投入,就学习得晚了些。

  没注意时间,回去的话宿舍门禁都到了。

  就跟顾言澈说能不能住一晚上。

  他当然答应了。

  凌晨两点,同一层楼有家住户着火了。

  人员全部被遣散到楼下。

  电话那头是顾言澈粗重的呼吸,「有事没?」

  「没有,我在楼下等着了。」

  「好,你等我一会儿。」

  挺倒霉的,顾言澈的房子也被波及到了,反正住不了了。

  「去我那儿住一晚吧。」

  信任度不断叠加的结果就是,她对他很放心。

  「……嗯。」

  因为顾言澈喜欢住繁华地段,他们家这大平层所有房间全改成了功能房。

  就一个主卧,一张大床。

  「你睡我这儿吧,我去客厅睡。」

  他就挺细心的,给她重新换了套床品,池楹就帮忙。

  她走过去帮他调整角角,「不对,这个方向错了。」

  没注意到脚边的吃吃。

  踢到一团软肉,反应过来想要躲避,身体又做不到如此敏锐,没躲开。

  还和顾言澈牵着同一个被套,一拉扯,两个人齐刷刷倒在床上。

  渐重的呼吸声,绕着几声娇娇的猫叫声。

  顾言澈喉结滚了滚,凭感觉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没躲。

  「不是压力很大?我帮你放松,好不好?」

  「……」

  「真不想?那你拒绝我。」

  「……」

  几秒过后,池楹抿了抿唇,忍笑道。

  「……可以不负责吗?」

  顾言澈弯了弯唇,「当然,我免费。」

  他偏过头来,跟她对视,低喃着,「姐姐。」

  池楹咬了咬唇,愣了两秒,轻轻贴上去,印在他的唇上。

  他长臂一伸,把人带到怀里来,嗓音哑极了,「……姐姐,教我接吻。」

  以前没亲过,但是天赋极高。

  亲着亲着主导方就变了。

  他轻柔褪下她的衣服,每做一步都要询问她的意见,「可以吗?」

  池楹嗯了声,声音莫名柔媚,勾得他心尖一颤。

  顾言澈得到允准,就开始亲吻着那处,他喜欢的小痣。

  「漂亮宝宝,别有压力,交给老公就好。」

  「……老公?」

  顾言澈愣了下,笑着接话,「嗯。」

  她又脸红,「我不是这个……唔……」

  「还没完全学会呢,再教教我。」

  最后整个人都被亲软了。

  他很认真温柔地在进行每一步该有的流程。

  「你给别人也这样吗?」

  顾言澈微微仰脸,「怎么可能啊宝宝?」

  「我只伺候你。」

  「你看,这样也可以的。」

  池楹心理压力确实松解了不少,很不一样的体验,她轻声道,「你要不直接就……」

  「……嗯,听宝宝的。」

  顾言澈翻过身,拉开抽屉,「我准备了宝宝,不会让你吃药的。」

  「来,闭眼,我先亲亲。」

  他很会引导,亲着亲着就慢慢占据着她,一步又一步,让她信任他,彻底信任,直至沉沦。

  怕她难受,就问,「宝宝,再来?」

  「……嗯。」

  拆了第不知道多少个了,顾言澈边拆边笑,「哟,还是个瘾大的宝宝。」

  他惯着呗,到最后,池楹也不敢再答应了。

  顾言澈抱着她,轻柔安抚着,「疼吗?」

  「开始有点。」

  「……爽吗?」

  「……嗯。」

  他起身,把人抱去浴室,嗓音微哑,「乖宝宝,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你能,跟我谈恋爱吗?」

  顾言澈笑,「可以啊宝宝,我只谈不分手的那种。」

  「嗯。」

  「老婆,所以,这算是你追的我对吧?」

  「好吧。」

  哇,你们看见没有,是我老婆追的我。

  -

  小猫带回家了,小狗呢?

  小狗,也跟我回家,好不好?

  ——你别躲藏,我来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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