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的穿越小媳妇 第24章夏深

作者:用户37027939

栓子这次回来,待了整整十天。

  十天里,他把家里能干的活都干了个遍。挑水、劈柴、收拾院子、修补篱笆,一样不落。林晚秋拦他,他就说:「表姐,我在部队天天练,有的是力气,不干点啥难受。」

  林晚秋只好由他去。

  孩子们最高兴。老二天天黏着栓子,走哪儿跟哪儿,像条小尾巴。老大虽然话少,但也总坐在旁边,听栓子讲部队的事。老三最直接,动不动就往栓子身上爬,爬上去就不下来。念念也学会了,一看见栓子就伸着小手喊「舅舅抱」。

  栓子也不嫌烦,抱着这个,背着那个,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脸上一直带着笑。

  陈大娘看着,偷偷跟林晚秋说:「栓子这孩子,是真稀罕咱家这些孩子。」

  林晚秋点点头。

  她知道,栓子是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

  十天后,栓子要回部队了。

  临走那天,一家人送他到家属院门口。

  老二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

  「表舅,你啥时候再回来?」

  栓子蹲下来,抱住他。

  「过段时间就回来。等不忙了,就回来看你们。」

  老二点点头,还是不撒手。

  老大走过来,拉了拉老二。

  「让表舅走,别耽误他。」

  老二终于松开手,眼眶红红的。

  栓子摸摸他的头,又摸摸老大的,把老三抱起来亲了一口,最后蹲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表舅走了,你要乖。」

  念念看着他,眨眨眼。

  「舅舅,早点回来。」

  栓子的眼眶红了。

  他点点头。

  「嗯,早点回来。」

  他站起来,看向林晚秋。

  「表姐,我走了。」

  林晚秋点点头。

  「路上小心。」

  栓子又看向陈建军。

  「表姐夫,谢谢你。」

  陈建军点点头。

  「好好干。」

  栓子转身,大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家属院门口,那些人还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知道,他一定会再回来。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六月的东北,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太阳暖洋洋的,不冷不热。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知了刚开始叫,还没到吵得人烦的时候。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一串一串的,像风铃。

  林晚秋的菜地,已经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了。

  小白菜收了种萝卜,萝卜收了种白菜,轮着来,地不闲着。豆角爬满了架子,一串一串地挂着,摘都摘不完。南瓜也开了花,黄黄的,大大的,招来好多蜜蜂。

  老二每天都要去数南瓜。

  「一朵,两朵,三朵……娘,开了八朵花!」

  林晚秋说:「嗯,能结好几个瓜。」

  老二高兴了,又问:「啥时候能吃?」

  「等秋天。」

  老二点点头,继续数。

  老大在旁边说:「南瓜长得慢,得等好久。」

  老二说:「我等得起。」

  念念也被抱着来看过几回。她不懂什么是南瓜,只是看着那些黄黄的花,眼睛亮亮的,伸手想去摸。林晚秋握着她的手,让她轻轻碰了碰花瓣,她咯咯笑。

  「花。」她说。

  林晚秋点点头。

  「对,花。」

  念念高兴了,指着地里,说:「花,花,花。」

  六月中旬,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下午,林晚秋正在屋里做针线,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念念的哭声。

  她跑出去一看,念念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旁边蹲着老三,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往念念脸上戳。

  「老三!」林晚秋喊了一声。

  老三擡起头,看着她,一脸无辜。

  「妹妹,痒。」

  林晚秋走过去,把念念抱起来。

  念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哥哥,弄我……」

  林晚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哭了,哥哥跟你玩呢。」

  老三站起来,走过来,也伸手拍拍念念。

  「妹妹,不哭。」

  念念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老三有点慌了,看着林晚秋。

  林晚秋忍住笑,说:「老三,你拿狗尾巴草戳妹妹,妹妹痒,不舒服。你跟妹妹说对不起。」

  老三眨眨眼,看着念念。

  「对不起。」

  念念还在哭。

  老三想了想,跑回屋里,拿出自己的拨浪鼓,递给念念。

  「妹妹,给你玩。」

  念念看着那个拨浪鼓,哭声小了点。

  老三摇了摇拨浪鼓,咚咚响。

  念念不哭了,伸手接过拨浪鼓,摇了摇。

  老三笑了。

  「妹妹,不哭了。」

  念念看着他,也笑了。

  林晚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软软的。

  老三虽然皮,可知道怎么哄妹妹。

  这就够了。

  六月底,陈建军难得有空,带着全家去镇上赶集。

  孩子们高兴坏了,一大早就爬起来,穿得整整齐齐的,等着出发。

  老二问:「爹,镇上有什么?」

  陈建军想了想。

  「有供销社,有饭馆,有戏台。」

  老二眼睛亮了。

  「戏台?唱戏的?」

  「嗯。」

  老二高兴得直蹦。

  老大也笑,嘴角弯弯的。

  老三不懂什么是赶集,只知道要出门,就高兴。

  念念被林晚秋抱着,也高兴,虽然不知道高兴什么。

  一家人坐上马车,往镇上走。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颠得厉害。孩子们却高兴,老二趴在车沿上往外看,看什么都新鲜。

  「娘,那是什么?」

  「那是牛。」

  「牛干什么的?」

  「拉车的。」

  「那咱们怎么不坐牛车?」

  「牛车慢,马车快。」

  老二点点头,继续看。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镇上。

  镇上比家属院热闹多了。人来人往的,有卖东西的,有买东西的,有吃饭的,有看戏的。孩子们眼睛都看花了,不知道该看哪儿。

  陈建军先带他们去供销社。

  供销社里东西多,什么都有。布料、糖果、玩具、农具,摆得满满当当的。老二趴在柜台上,眼睛都直了。

  「爹,那个是什么?」

  「那个是饼干。」

  「好吃吗?」

  「好吃。」

  老二咽了咽口水。

  陈建军买了二斤饼干,一人分了一块。老二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老大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斯文。

  老三拿着饼干,看了半天,最后塞进嘴里,嚼了嚼,露出一个没牙的笑。

  念念也分到了一块,她拿着,舍不得吃,看了又看。

  林晚秋说:「吃吧,好吃。」

  念念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笑了。

  「甜。」

  从供销社出来,又去了饭馆。

  陈建军要了几碗面,一人一碗。孩子们第一次在饭馆吃饭,新鲜得不行。老二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老大吃得斯文,但吃得很快。老三不会自己吃,要娘喂,喂一口吃一口。念念自己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

  吃完饭,去看戏。

  戏台上正唱着《铡美案》,锣鼓喧天,热闹得很。孩子们听不懂唱什么,但看得入迷。老二盯着台上,眼睛都不眨。老大也看得认真,偶尔点点头。老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靠在陈建军怀里。念念也被抱着看,看着看着也睡着了。

  看完戏,天快黑了。

  一家人坐上马车,往回走。

  孩子们累了一天,都睡着了。老二靠着老大,老大靠着陈大娘,老三被陈建军抱着,念念被林晚秋抱着,挤在一起,睡得很香。

  林晚秋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

  她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

  七月初,天更热了。

  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地里的菜都蔫头耷脑的。知了没日没夜地叫,吵得人脑仁疼。孩子们却高兴,脱得只剩个小肚兜,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晒得跟泥鳅似的。

  林晚秋每天熬一大锅绿豆汤,晾凉了,给孩子们喝。老二一天能喝好几碗,喝得肚子圆滚滚的。老大喝得斯文,小口小口地抿。老三喝得满脸都是,汤汤水水流了一身。念念也喝,林晚秋用勺子喂她,她喝完就舔舔嘴,还想喝。

  这天下午,韩大姐来串门,带着大壮。

  大壮比老二大一岁,虎头虎脑的,两个人在院子里玩得可好了。你追我,我追你,追得满头大汗。念念跟在后面跑,跑几步摔一跤,摔了爬起来继续跑。

  韩大姐看着,笑了。

  「晚秋,你家这几个孩子,真热闹。」

  林晚秋点点头。

  「热闹是热闹,也累人。」

  韩大姐说:「累点好,累点心里踏实。」

  林晚秋笑了。

  也是。

  累点,心里踏实。

  七月中旬,栓子来信了。

  信上说,他最近训练忙,不能回来看他们。说他在部队一切都好,让他们别惦记。说等他忙完这阵子,就请假回来。

  林晚秋看了信,心里踏实多了。

  她把信念给孩子们听,老二点点头,说:「表舅忙,等他忙完就回来。」

  老大在旁边说:「表舅是军人,军人就该忙。」

  念念问:「舅舅,回来?」

  林晚秋点点头。

  「嗯,舅舅忙完就回来。」

  念念笑了。

  「舅舅回来,抱念念。」

  七月底,地里的南瓜熟了。

  黄黄的,大大的,一个有好几斤重。老二高兴坏了,抱着南瓜不撒手。

  「娘,这个能吃吗?」

  林晚秋笑了。

  「能,今天中午就吃。」

  老二抱着南瓜,送到灶房。

  林晚秋把南瓜切开,挖出籽,切成块,炖了一大锅。南瓜炖得烂烂的,甜甜的,孩子们都爱吃。老二吃了两大碗,念念也吃了小半碗。

  吃完饭,老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娘,南瓜真好吃。」

  林晚秋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地里还有好几个呢。」

  老二眼睛亮了。

  「那咱们天天吃南瓜?」

  林晚秋摇摇头。

  「不能天天吃,吃多了腻。」

  老二点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八月初,陈建军带回来一个消息。

  部队要搞生产运动,每家每户都要养猪。

  林晚秋愣住了。

  「养猪?」

  「嗯。」陈建军说,「每家一头,自己养,年底杀了吃肉。」

  林晚秋有点慌。

  她这辈子,还没养过猪呢。

  陈建军看出她的心思,说:「别怕,团里会派人教。饲料也是团里发,不用自己操心。」

  林晚秋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没过几天,猪仔就送来了。

  小小的一头,黑黑的,圆滚滚的,哼哼唧唧的,看着还挺可爱。孩子们围过来,看稀罕物似的。

  老二问:「娘,这是什么?」

  「猪。」

  「猪干什么的?」

  「养大了吃肉。」

  老二眼睛亮了。

  「吃肉?那咱们啥时候吃?」

  林晚秋说:「过年。」

  老二点点头,开始盼过年。

  念念也凑过来看,看了半天,说:「猪猪。」

  林晚秋笑了。

  「对,猪猪。」

  念念伸手想去摸,猪哼哼了两声,她吓得缩回手。

  老大在旁边说:「它怕生,熟了就好了。」

  念念点点头,继续看。

  养猪比种菜难多了。

  每天要喂三顿,还要打扫猪圈,还要看着它别乱跑。林晚秋一开始手忙脚乱的,慢慢也摸出了门道。

  猪也跟她熟了,看见她就哼哼,像是在打招呼。

  孩子们也喜欢它。老二每天都要去看,看完就跑回来汇报。

  「娘,猪又长大了!」

  「娘,猪今天吃了好多!」

  「娘,猪拉屎了!」

  最后一条,林晚秋哭笑不得。

  念念也被抱着去看过几回。她不怕猪了,敢伸手摸了。猪的毛硬硬的,扎手,她摸一下,缩回来,再摸一下,咯咯笑。

  「猪猪,软。」她说。

  林晚秋笑了。

  「猪的毛不软,硬。」

  念念不信,又摸了一下。

  「软。」

  林晚秋只好由她去。

  八月中旬,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林晚秋正在屋里做针线,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念念的哭声。

  她跑出去一看,念念站在猪圈门口,哇哇大哭。猪圈的门开了,猪不见了。

  林晚秋心里一惊。

  「猪呢?」

  念念哭着说:「猪,跑了。」

  林晚秋顾不上多问,赶紧去找。

  老二老大听见动静,也跑出来帮忙。

  一家人分头找,找遍了家属院,没有。找到后山脚下,也没有。

  林晚秋急了。

  这猪要是丢了,过年吃什么?

  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突然听见老三喊:「猪!猪!」

  她跑过去一看,老三正站在菜地里,指着前面。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头黑猪正躺在豆角架子下面,睡大觉呢。

  林晚秋又好气又好笑。

  她走过去,把猪赶出来。

  猪哼哼唧唧的,不情不愿地跟着她走。

  回到家,她把猪关进猪圈,把门关好。

  然后她蹲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门是你开的吗?」

  念念低着头,小声说:「我想摸摸猪。」

  林晚秋叹了口气。

  「下次想摸猪,叫娘陪着。不能自己开门,知道吗?」

  念念点点头。

  「知道了。」

  林晚秋把她抱起来。

  「好孩子。」

  那天晚上,陈建军回来,听说了这事。

  他把念念叫过来,问她:「今天怎么了?」

  念念低着头,说:「开门,猪跑了。」

  陈建军看着她,没说话。

  念念擡起头,看着他。

  「爹,我错了。」

  陈建军点点头。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还开吗?」

  念念摇摇头。

  「不开了。」

  陈建军伸手,把她抱起来。

  「乖。」

  念念靠在他怀里,笑了。

  八月底,天开始凉了。

  早晚要穿件薄夹袄,中午还是热。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落叶跑,追到了就高兴得直叫。

  林晚秋开始准备过冬的东西。

  去年冬天的经验告诉她,东北的冬天不是闹着玩的。得提前准备好棉衣棉被,准备好粮食蔬菜,准备好炉子煤球。一样都不能少,少了就得挨冻。

  她去供销社买了布和棉花,回来就开始做棉衣。陈大娘帮她裁剪,她缝制,婆媳俩在煤油灯下一坐就是半宿。

  孩子们围着她,老二问:「娘,做啥呢?」

  林晚秋说:「给你们做棉袄。」

  老二高兴了,又问:「我的啥颜色的?」

  「蓝的。」

  「老大的呢?」

  「也是蓝的。」

  「老三的呢?」

  「也是蓝的。」

  老二眨眨眼,问:「念念的呢?」

  林晚秋笑了。

  「念念的是红的。」

  老二跑过去看那块红布,摸了摸,说:「好看。念念穿红的,像小灯笼。」

  念念被他抱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跟着笑。

  九月初,栓子来信了。

  信上说,他下个月有假,能回来待几天。说他想他们,想家里的饭,想三个外甥,想念念。

  林晚秋看了信,心里高兴。

  她把信念给孩子们听,老二高兴得跳起来。

  「表舅要回来了!」

  老大也笑,嘴角弯弯的。

  老三跟着拍手,念念也跟着拍手,虽然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那天晚上,林晚秋在灯下给栓子回信。

  她写了很多,说孩子们想他,说家里等他回来,说让他路上小心。写完了,她又看了一遍,装进信封。

  第二天,陈建军把信寄了出去。

  九月中旬,栓子回来了。

  他站在家属院门口,穿着军装,背着行李,脸上带着笑。

  老二第一个冲上去。

  「表舅!」

  栓子抱起他,转了好几圈。

  「老二,想表舅了没?」

  「想了!」

  老大走过来,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

  栓子放下老二,蹲下来,看着老大。

  「老大,长这么高了。」

  老大点点头,嘴角弯了弯。

  老三被林晚秋牵着,看见栓子,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舅舅!」

  栓子抱起他,亲了一口。

  「老三,乖不乖?」

  老三点点头。

  「乖。」

  念念被陈大娘牵着,站在旁边,看着栓子。

  栓子放下老三,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念念,还记得表舅吗?」

  念念眨眨眼,看了他半天,突然笑了。

  「舅舅!」

  栓子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念念抱起来。

  「念念长这么大了。」

  念念伸手摸摸他的脸。

  「舅舅,瘦了。」

  栓子笑了。

  「念念会说这么长的话了?」

  念念点点头,得意地笑。

  一家人进了屋。

  屋里,陈大娘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满满一桌,全是栓子爱吃的。

  栓子坐下,看着这一桌菜,眼眶又红了。

  「大娘,您又做这么多。」

  陈大娘摆摆手。

  「难得回来,多吃点。」

  栓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

  他吃得很香,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三个孩子围着他,老二坐在他腿上,老大坐在旁边,老三被抱在怀里。念念坐在小椅子上,自己拿着勺子吃。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说着话。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栓子说部队的事,说训练的事,说他想他们的事。孩子们听得入迷,老二问这问那,老大安静地听,老三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念念也睡着了。

  林晚秋把孩子们安顿好,回到院子里,坐在栓子旁边。

  「栓子,」她轻声说,「你黑了,也壮了。」

  栓子笑了。

  「天天训练,晒的。」

  林晚秋点点头。

  「在那边,苦不苦?」

  栓子想了想。

  「不苦。比在前线好多了。」

  林晚秋知道,他说的是朝鲜。

  她没有再问。

  有些事,不说比说好。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风很轻。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说着话,笑着,闹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平平安安的,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