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逐出师门,十年后他们跪着求我回去 第二十八章 血誓与试剑
妖界 · 血池之殿
万妖山深处,阴霾如墨,血雾弥漫。
血池之殿中央,一座由暗红石骨筑成的王座高高矗立,其下万妖齐伏,杀气震天,整个山脉都在微微震颤。
妖族魔王,重归王座。
他身披黑金战甲,面容如鬼神,一双深红魔瞳中映着千年仇焰,右手的五指如爪,仍留有封印裂痕,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废墟囚徒。
妖娆红妖羽单膝跪地,身披鳞甲,眼神冷艳,恭敬道:
「魔王座下万族已集,三大妖帅皆至。旧日封印已全破,天隐剑阁也再无师尊可出山挡道。」
魔王垂眸,一字一句道:
「十年前,是那天隐剑阁的云和老头子用那剑将我封锁于血界,害我神魂寸裂。」
「如今他死了……那个弟子竟然还活着?」
红妖羽低声:「他叫楚寒舟,曾受重伤,为人间所弃,如今重现,与仙道中人同行,仍敢插手我族之事。」
焚厄盘坐血焰王座,声音低沉如夜:
「师父的债……就让他这个不孝弟子,一点一滴来还。」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焚厄握拳。
殿下沉寂,片刻后,妖帅军师煞风白狐躬身上前:
「主上,若欲重铸魔体,恢复昔日魔功……须得一物——‘逆命返魂丹’。此乃九天仙宗失传之术,能逆转死脉、洗炼灵根,夺天地造化而生。」
「据古籍与线报所记,当年炼丹之人为避诸派争夺,将此丹分成三颗,各自封藏。第一颗已毁,第二颗失落,第三颗……近日江湖重现。」
妖娆立于焚厄身侧,闻言眉心微动,缓声问道:
「此丹……如今在何处?」
煞风白狐道:「流言所指,第三颗丹藏于丹宗遗谷,又名——仙丹谷。」
「谷中迷阵与幻林并存,百年前曾为九洲丹宗禁地,后沦为失落之地。数日前已有数派弟子潜入,意图夺丹。」
焚厄冷笑,眼中焰光微动:
「夺?那是我的东西。没有人能从我身上抢走我的东西。」
他缓缓站起,语气森寒:
「妖娆,命你亲赴仙丹谷。丹,我要活的;人,不论仙凡,敢碰它的……杀无赦。」
妖娆笑了, 俯首应命,声音如冷刃掠过山风:
「遵命,主上。」
焚厄转身,喃喃低语,声音里藏着一丝疯魔与执念:
「这一口气,我忍了十年……该是吞回来的时候了。」
焚厄未语,只冷冷勾唇:「好, 妖娆, 你给本王夺回这个仙丹,不要让门派他们抢到。」
「——仙门既欺,便由我亲手毁之。」
【天隐剑阁·内院】
风起云落,山门森严。
寒舟头发重新束起来,身披着天隐门派灰白剑衣,神情淡然,看得出是个年轻身体虚弱的少年,身握拐杖,步履虽缓却未见退怯。
掌门云镜衣与他并肩走在石径上,前方石阶高耸,尽头处,立着一块古老碑石——
那是寒舟师傅之墓。
风声低鸣,仿若有人在耳语。
寒舟默立碑前良久,终是轻声低语:「弟子回来了。迟了十年……」
云镜衣亦垂首,喃喃道:「当年我也不解,师兄为何收你为徒。但如今……我想他早就知,你会回来。」
他转身离去,只留寒舟一人。
午后山风缓缓,松林低鸣。
石径蜿蜒至尽头,一块被岁月侵蚀斑驳的石碑静静矗立在孤崖之巅。碑上只有两字——「岭师」。
周围无香火,无供桌,唯有一柄锈迹斑斑的旧剑插于碑前,风过时,剑鸣似泣。
寒舟默默站立,望着那块墓碑,仿佛望进一个遥远、已无法触及的过去。
他轻轻跪下,指尖掠过那斑驳石面,喉咙微动,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
「……师父,我回来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声音里压抑已久的情绪忽然崩裂,眼眶微热。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乖、我忍、我不跟人起争执,将来一定能留在山中……?」
「那你为什么,要先走了?」
寒舟手指紧握成拳,额抵着墓碑,像是想要把整个人都埋进那片刻骨的安静里。
「我其实不喜欢打架……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怕疼,怕剑、怕流血,怕那些江湖人争来抢去。你知道的,对吧?」
「是你教我握剑,我才硬着头皮学的。」
「是你说的,‘若想护得住想护的人,总得先学会出手。’我信了你。我也试了……
可最后还是……」
他声音逐渐低哑,像是怕被风听见般喃喃:
「我好后悔……那天没能替你挡下那一招。」
「我一直以为你会一直在……结果那天你却亲手打了我一掌,把我推开。」
「那一掌打得我气脉尽断,魂魄错裂,也让我再也走不出那一夜。」
「你明明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风声掠过山巅,卷起墓前尘土。寒舟睁着眼,强忍着那股酸涩,死死咬住唇角。
「……你走了,所有人都说你是叛徒。连你留下的剑谱都被收起,门中无人再提你的名字。」
「我就这样……一个人,被当成废人赶下山,像狗一样在街头讨活。」
「我很气你,知道吗?」
「我恨过你。我觉得你骗我、丢下我、让我什么都变得没了用。」
「可我更恨自己……恨我那天太慢了一步,连替你挡剑的机会都没有。」
「你若还在,我就可以不管这些了……我可以继续当那个没用的徒弟,藏在你身后,什么也不怕。」
他终于伸手轻轻擦过墓碑上的尘。
「……但你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我苟活了十年,十年了,只想问你一句——那天为什么推我那一掌,为何不让我陪你战到最后。」
「现在我不问了。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可是我还是要把那些陷害你、毁你名声的人,一个个找出来。」
他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决。
「我会为你讨回清白,也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剑者。」
「你是我唯一的师父,是整个天隐剑阁,唯一的——岭剑君。」
风声犹在,剑碑无语。
寒舟转身时,长发轻扬,眼中却无悲无怨,只有深藏的锐意与未尽的承诺。
他要带着师父的剑,重新踏上那条布满血与风的路。
——这一次,他不再逃避。
【三日后 · 试剑台】
山风呼啸,剑台如镜。
数十名弟子列于石台四方,其中不乏长老直传弟子,个个虎视眈眈。试剑台不问年资,只论实力,胜者得名,也得尊重。
黎真站在寒舟身侧,小声说:「我……我能替你打吗?」
寒舟撇他一眼:「你上去可能没两招就被踢下来了。」
黎真噘嘴:「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
寒舟转过头,却未否认,手握断剑踏上剑台。
「我,寒舟,欲重返山门,以剑证身。」
掌门立于高处,声如洪钟:「众弟子听令,三战一胜,可获入门之籍。」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