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23章艰难

作者:一鸭悠

# 第123章艰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坐在殿门处的桌案前,朗声开口。

  他眉目如画,气质卓然,整个人如谪仙般清逸出尘。

  「顾……顾大人?」秦子尧结结巴巴地行礼。

  屈骄珑眯起眼睛。

  顾清晏,当朝最年轻的翰林学士,素有「玉面探花」之称。

  据说他三岁能诵诗,七岁能作赋,是京城公认的第一才子。

  顾清晏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礼,而后转向屈骄珑:「屈大人此诗,起承转合,气象万千。『帝王将相皆过客'一句,更是道尽千古兴亡。」

  他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此诗所展现出来的胸襟气度,可见屈大人的为国为民之心,下官敬你一杯!」

  屈骄珑眉梢微挑,没想到这位素来清高的翰林学士竟会为自己说话。

  她执起酒杯,遥遥一敬:「顾大人谬赞了。」

  两人隔空对饮,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屈骄珑如今虽有官位,可说到底还是定阳伯夫人,当众与外男对饮,在众人看来,多少有些不守妇道。

  偏偏顾大人落落大方,众人又不好造谣一个清清白白还未娶妻的翰林学士,只能暗自鄙夷屈骄珑不愧是塞北来的,不知礼数。

  四下不时有若有似无的目光瞟向陆明渊,陆明渊只闷头喝酒,不为所动。

  他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什么外男不外男。

  屈骄珑如今是从四品的武学训导,他定阳伯也才正四品,若是再给她机会成长起来,岂不是品级比他还高了?

  虽说一个是官位一个是爵位,没有可比性,可走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他捏紧手里的酒杯,指节泛白。

  今次岁宴,可谓是精彩纷呈,众人又食不知味。

  所有的风头几乎都叫屈骄珑一人出了,直到结束,众人落在屈骄珑身上的目光都复杂得很。

  陆扶英本来是要跟屈骄珑一起走的,但屈骄珑被皇后留了下来,屈骄珑便让白氏将陆扶英带了回去。

  步入皇后宫中,屈骄珑刚要行礼,就被皇后给扶住。

  「你这孩子,多日未见,怎的与我如此生疏?」

  屈骄珑顺势起身,无奈道,「也不是生疏,只是骄珑如今毕竟有官职在身,若是礼数不全,传出去怕遭御史弹劾。」

  说起她的官位,皇后面色便有些复杂,她擡手轻抚屈骄珑的眉眼,眼眶微红:

  「我总能从你身上看到你母亲的身影,今日,更像了。」

  喻美刃在屈骄珑八岁那年离世,屈骄珑已经是能记事的年纪,如今听到皇后这话,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睛。

  她从记事起,母亲就卧病在床,所以对于皇后记忆里那个英姿飒爽的母亲,反倒是陌生的。

  她也恍惚地擡手轻抚自己的脸。

  「母亲……也擅弓吗?」

  皇后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道:「她啊,什么都擅长,只是我们初见之时,她一箭射穿了劫持我之人的喉咙,血溅了我一脸,给我吓坏了,但隔着眼前的血雾看她冲我飞来,又忍不住地感叹,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女子?」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

  「骄珑,你实话告诉姨母,陆明渊是不是对你不好?」

  同样的话,太子也问过。

  当时屈骄珑用这是家务事搪塞过去了,但面对皇后的关心,她必然是不能这么说的。

  她只是低下头,「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皇后瞪了她一眼,「在我面前还隐瞒什么?若是陆明渊对你好,你又怎会死死抓着女官之位不放?若是可以安稳在家相夫教子,又何苦出来抛头露面?」

  屈骄珑抿着唇,忽然将手抽回,她后退一步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你这孩子!」

  皇后一见她退出去老远,便有些生气地上前,戳她的眉心,「我几时说你错了?我最欣赏的便是你母亲的英姿,若非她当年抛开世俗闯荡江湖救了我,说不定我早就死在劫匪刀下,哪里还有我的今日?我如何会恩将仇报?」

  皇后越说眼眶越红,像是被屈骄珑的态度伤了心。

  屈骄珑心头一软,赶忙道,「姨母,对、对不起,我没有指责您的意思……」

  「我知道,」皇后打断她,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我方才那话表达得也确实不清楚,你会敏感也正常,骄珑,姨母绝不会约束你当女官的心,只是……」

  她又叹了一口气,「京城到底不比塞北,这里规矩森严,你如今是朝廷唯一的女官,今日岁宴你便麻烦不断,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的艰难。」

  「我不怕,」屈骄珑坚定道,「姨母,我不怕的,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皇后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眼中忽然盈满雾气。

  「骄珑,你告诉姨母,你是不是……想回塞北了?」

  除此之外,皇后想不出她非要当女官的原因了。

  她如今和陆明渊膝下有三个孩子,和离是不成的,但如果是作为官员外派,就很简单了。

  更何况她一直是走的武将这条路,将来被皇上派去镇守边关也不是不可能。

  屈骄珑大概猜到皇后的想法,但她也没否认,毕竟皇后这个问法,确实是她的目的之一。

  「是,姨母,我想回塞北了,京城的墙,太高了,目之所及的天地,太窄了。」

  皇后眼眶中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怪我,怪我没有照看好你,叫你受尽委屈,我……有负美刃所托啊!」

  屈骄珑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安慰道:「怎么会怪您?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男婚女嫁,素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自己瞎了眼,便自己承担后果,与您没有关系,只是以后,骄珑有自己的路要走。」

  *

  屈骄珑离开皇宫的时候,眼眶也是红的。

  她回身望着宫门,心情复杂。

  「心软了?这时候倒戈太子的话,还来得及。」

  屈骄珑循声望去,贤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懒洋洋地靠在不远处的树下,似笑非笑地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