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51章疑心

作者:一鸭悠

# 第151章疑心

「臣等罪该万死,望陛下息怒!」

  百官伏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连呼吸都凝滞了。殿内静得可怕,只听得见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和瓷片在地砖上微微震颤的余音。

  老皇帝迟早被这帮人气死。

  大越和西戎不过才维持了十五年的和平,这帮人便松懈至此。

  屈骄珑扯下的哪里是一张脸皮,她扯下的是这群酒囊饭袋的遮羞布!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看向此刻殿中唯一背脊挺直之人。

  「屈卿,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屈骄珑这才叩首,「臣遵旨。昨日佳节,臣与大嫂及几个孩子出门闲逛……」

  她事无巨细,把昨日的情形大致说了一番,包括驱傩大祭中扮演赤鬼的少年,包括她见势不妙出手相助,当然其中某些细节上也略作修改,比如她说不小心叫那少年逃了,比如隐去了昭阳县主。

  这次她说完,不少人都不敢擅自开口了。

  尤其先前怼了屈骄珑的那拨人。

  当然朝臣中也不乏有真正持中守正,心系社稷之人,并非有意针对屈骄珑,而是从中听出些许疑点,为了得出更多线索,也不得不开口追问。

  比如大理寺卿沈砚。

  「陛下,恕微臣冒昧,听屈大人方才所言,西戎人一开始只是追逐那赤鬼少年,可屈大人在一开始便选择出手,想来此举是因屈大人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杀手来自西戎,敢问屈大人,是如何作出的判断?」

  不愧是大理寺卿,一开口便点出了关键所在。

  众人心下点头,纷纷看向屈骄珑,屈骄珑始终镇定,嘴角甚至勾出弧度,「这不难。」

  屈骄珑向老皇帝又行一礼。

  「陛下明鉴,臣恳请赵大人将昨日缴获的刺客兵刃呈上!」

  「准。」

  一柄未经擦拭的弯刀被呈了上来,银白的刀刃被乌黑的血迹覆盖,让人瞧着心头不舒服。

  大理寺卿不解,「弯刀罢了,我大越也有不少习武之人使用弯刀,屈大人便是凭此断定杀手是西戎人?」

  他确确实实心中疑惑,只是大概身份使然,让这话听起来带了几分质疑甚至诘问的味道。

  屈骄珑倒也不在意,上前举起那把弯刀。

  众臣下意识后退一步,连康仁都迈步上前,半个身子挡在老皇帝身前。

  屈骄珑却只是用袖中的帕子擦去弯刀上的血迹。

  「诸位大人请看。」

  屈骄珑指尖拂过刀身,在刃口三寸处轻轻一弹,清越的金属颤鸣顿时在殿内回荡。她将弯刀横举,让鎏金蟠龙柱反射的光线顺着刃口游走。

  「西戎锻刀以寒铁为骨,掺雪山砂淬炼。」她翻转刀身,露出内侧细密的波浪纹,「诸位请看这冰裂纹——大越工匠追求刃如秋霜,而西戎人刻意保留锻打时形成的天然纹路,既减轻刀身重量,又能在劈砍时形成锯齿般的杀伤。」

  大理寺卿沈砚突然上前两步,从袖中掏出枚铜钱置于刀锋。屈骄珑会意,手腕微抖,铜钱无声断成两半,断面竟光滑如镜。

  「好锋利的刃口!」有武将忍不住惊呼。

  屈骄珑指尖抚过刀背特殊的弧形:」西戎弯刀弧度比大越小三分,刀尖上挑更甚。这种形制专为马上作战设计——」

  她突然反手劈向殿柱,在众人惊叫声中,弯刀竟如切豆腐般嵌入金丝楠木,「借马速冲锋时,这样的弧度能轻易割开皮甲。」

  老皇帝突然咳嗽一声。

  前头还夸她沉稳呢,一到动手的时候倒是来劲了,竟敢砍殿柱。

  这如出一辙的虎劲儿,真是跟她爹一模一样!

  康仁也赶忙提醒,「屈大人!这是殿前!」

  屈骄珑一顿,忙尴尬地把弯刀拔了下来,重新放回侍卫的托盘中,讪讪地跪下认错:

  「臣一时失仪,望陛下责罚。」

  老皇帝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怀念。

  当年阿烈暂住东宫,与他演示兵法时,还将一杆长枪钉在了东宫的大门上。

  他收敛思绪,摆摆手:「接着说。」

  「是。」

  屈骄珑看向大理寺卿,「臣自小生在塞北,常年与西戎人打交道,熟悉西戎人的各种兵器及武功身法,因而昨日这些人不必与那少年交手,甫一拔刀,臣便知有异,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臣只能第一时间先跟上去查看情况,直到他们展露身手,这才确认心中所想,出手将之绞杀。」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大理寺卿也没寻到破绽。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倒是项坤忍不住好奇,「那屈大人有人怎么知道他们易容的?方才撒的是什么?可是这易容术的破解之法?」

  屈骄珑颔首。

  「是,此药名为『寒露引'。」

  屈骄珑从袖中取出瓷瓶,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西戎易容术以雪山寒蛛丝为底,需活人肌肤温热才能保持粘性。人死后体温消散,面具便与皮肉融为一体。」

  她将药瓶倾斜,一滴液体落在指尖:「寒露遇温则显色,能顺着温热的皮肤渗入,显出面具边缘。」

  「但若人死气绝——「屈骄珑声音骤冷,「寒蛛丝便会与血肉交融,届时……」

  她摇了摇头,「只怕将人的整张脸扯下,也无法让面具与人脸分离。」

  这个情报当然也是贤王给的,所以昨日昭阳才会千方百计帮她留下一个活口。

  包括她手里的寒露引,也是贤王借昭阳的手给她的,否则今日屈骄珑被推上风口浪尖,要洗脱嫌疑只怕要费上许多功夫。

  众人被她说得都倒抽一口凉气。

  倒是沈砚目光锐利如刀:

  「此等西戎秘术,当是西戎的机密,纵使屈大人生在塞北,曾多次与西戎人打交道,可你毕竟已在京中定居十五年,这十五年间,我等从未听闻此术,敢问屈大人是从何处了解,竟连破解之法都有?」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众人的目光也朝屈骄珑汇聚。

  老皇帝指节叩击龙椅的声音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