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73章是非
# 第173章是非
「定阳伯忠心耿耿,岂会故意欺君?说不准是父子之间有什么误会,哪怕是大理寺断案,也要原告被告对簿公堂,如今定阳伯不在,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定罪吧?」
「有府医证词还有药方记录,许大人管这叫误会?」
殿内吵作一团。文官们面红耳赤,以御史台为首,坚持追责定阳伯,武将们怒目而视,认定错在庄祭酒。礼部尚书想要劝架,却被卷入战团,有几个年轻御史激动得直跺脚,差点就要动手。
「肃静!」康仁连喊三声,才勉强压住场面。
皇帝高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争执的群臣。忽然,他看向静立一旁的屈骄珑和陆明生:
「定阳伯不在,可定阳伯府为官的又不止定阳伯一人,不是还有屈卿和陆卿在么?陆扶青乃屈卿之子,陆卿也说锦绣坊事故当日,府中亲眷皆在,情形如何,二位爱卿应当再清楚不过,不妨说说。」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陆明生从一开始面色便极为难看,事实上他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许久,若不是弟妹口中的西戎人一事干系更为重大,那日他是一定要跟自家二弟将是非争个清楚的。
回府后他还有些食不下咽,想去找二弟问个明白,但二弟根本不见他,他气得跟夫人倾诉,白氏却劝他将此事当做二弟家事,否则为这么一件小事再闹到朝堂,不免叫人笑话他小题大做。
但陆明生到底性情刚直,他知道夫人说的是对的,可他不觉得此事是小题大做,御史有纠察百官之责,小错不顾,将来必会演变为大错,为防二弟误入歧途,无论如何他也要说。因此今日上朝之前,他便打定主意一定要重新参奏,倒没想到他还没寻到间隙,皇上便主动盘问。
陆明生当即道:
「回禀陛下,府医为侄儿陆扶青诊治之时,微臣与二弟皆在现场,二弟不可能不知晓侄儿伤势!前日二弟改口,臣心中万分不解,原想与二弟争辩,只是当日西戎人的事情更为重大,臣这才暂且搁置,未成想反倒叫庄祭酒误会,听信了二弟的谎言,若真论起来,此事臣亦有责任,请皇上责罚!」
陆明生面色肃然,说完之后当即跪下。
老皇帝赞眸露赞许,但没说什么,又看向屈骄珑,「屈卿怎么说?」
屈骄珑缓步出列,朝冠上的珠串纹丝不动:「回陛下,臣以为此事可分三层而论。」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其一,庄祭酒确有失察之过。国子监乃教化之地,师长当明察秋毫。陆扶青虽有前科,但伤情属实,祭酒大人未加详查便施以杖刑,确系处置不当。」
庄祭酒闻言,花白的头颅垂得更低。
「其二,」屈骄珑话锋一转,「此事源头仍在定阳伯。朝堂奏对,一言九鼎。谁能想到一位父亲会为讨好上官,公然否认亲子伤势?此非寻常失言,实乃欺君之罪。」
众人听到这里,看屈骄珑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或者说,看屈骄珑的陆明生的眼神都很古怪。
奇了怪了,陆明生和屈骄珑真不把自己当陆家人不成?要知道欺君之罪一旦认定,屈骄珑作为定阳伯发妻,陆明生更是定阳伯长兄,两人可都难逃罪责。
屈骄珑却像是没有看到众人的眼神,自顾自道:
「至于其三……陆扶青此前因私自离监而受罚,在师长心中已失信于人。诚信如玉壶冰心,一碎难全。祭酒及国子监诸位大人心存疑虑,也在情理之中。」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偏袒丈夫,也未苛责师长。
老皇帝的眼神颇有几分意味深长,蓦地转头:
「太子,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被突然点名,太子顿了顿,随后出列道:
「回父皇,儿臣以为,屈大人所言极是,庄祭酒失职当罚,但念其连夜救治、主动请罪,可从轻发落。至于定阳伯……」
屈骄珑双眸微敛,她倒要听听看太子会怎么说。
「欺君之罪已是板上钉钉,不过诸位大人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定阳伯如今带兵剿匪,此时不好动摇军心,儿臣以为,此事不如暂且搁置,待定阳伯剿匪归来再议。」
老皇帝的手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龙椅,对太子的话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又看向旁人:
「昌王,你觉得呢?」
昌王素来与太子不对付,当即道:
「关于庄祭酒,儿臣对皇兄所言并无异议,至于定阳伯,儿臣的意见却与皇兄不同,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召回定阳伯便动摇军心,本王倒是想问问诸位,我大越将士,到底是为国尽忠,还是为定阳伯一人效命?」
帮定阳伯说话的众大臣赶忙跪下,「臣等失言,望陛下恕罪!」
昌王冲太子得意一笑。
太子沉着脸没理他,昌王则转而恭敬垂首:
「定阳伯为一己私利欺君罔上,此等行径,若不严惩,皇家颜面何存?赵尚书的渎职之罪也要严惩,若非护城军调度不当,陆扶青便不会遭此无妄之灾。」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赵崇德是太子的人。
「儿臣以为,赵尚书当革职查办,定阳伯欺君之罪罪无可恕,当抄家灭族,以正朝纲!」
老皇帝点点头,却依旧不置可否,又问离王,「离王,也说说你的想法。」
离王微微一顿,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才拱手道:
「回父皇,两位皇兄所言皆有道理,儿臣并无异议,只是欺君一事上……」
离王又咳嗽了两声,「儿臣记得,自太祖定下大越律例至今,我朝被定欺君之罪者,多为谎报政绩、伪造祥瑞,或隐瞒叛乱、假传圣旨等,是于国于民都有损的大事……咳咳,此次定阳伯虽在御前失言,但未曾波及他人,若是因此判欺君之罪,抄家灭族,不免落个苛政之名。况且屈大人和陆御史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不该受此牵连,儿臣以为,当就事论事。」
屈骄珑不动声色地看了病殃殃的离王一眼,心中思忖他说这话,到底是为了陆明渊还是骆雨柔。
老皇帝这次扬了扬眉,不过也没说什么,又看向有些打瞌睡的贤王,没好气道:「贤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