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72章争论

作者:一鸭悠

# 第172章争论

金銮殿内霎时一静。文武百官纷纷侧目,连龙椅上的老皇帝都微微前倾了身子:「祭酒何出此言?」

  庄祭酒缓缓跪地,苍老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叙述之时尽可能详尽,未曾添油加醋,也没有推卸责任,最后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老臣不察实情,误伤监生陆扶青,致其伤势加重,险些酿成大祸,请陛下降罪。」

  众人哗然。

  「启禀陛下,」裴太师忍不住出列,「定阳伯前日明明在朝堂上亲口所言其子只是轻微磕碰,如何能怪国子监护教不严?纵然庄祭酒有失察之过,可此事根源应当在定阳伯欺君罔上,老臣以为,当严惩定阳伯。」

  兵部尚书赵崇德也站了出来,出言反驳:

  「裴太师此言,未免有推卸责任之嫌!陆扶青年纪小,少年人嘛,总是好面子些,说不准受了伤也在爹娘面前佯装无碍,并不能证明定阳伯前日当廷所言是有意欺瞒!况且方才听庄祭酒说,陆扶青大喊要与自己父亲当庭对质,臣以为此言乃庄祭酒杜撰,且不论陆扶青到底有没有隐瞒自己的伤势,既已看过邸报,便该知晓定阳伯朝堂所言,陆扶青若是对质,岂不是要做实父亲的欺君之罪?此等抄家灭族的大罪,对陆扶青又没有任何好处,陆扶青怎会如此糊涂?」

  有不少人都觉得赵尚书这话说得有道理,暗暗点头。

  唯有角落里的屈骄珑略有些嘲讽地勾起唇角。因为她知道,这还真是陆扶青能干得出来的事。

  有的人自私起来,哪怕自损一万,也要伤敌八百。

  庄祭酒皱眉,赶忙道,「回禀陛下,老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杜撰,当日在场的国子监师生皆可为老臣作证!求皇上明鉴!」

  「赵尚书此言差矣!」大理寺少卿沈砚也皱起眉,不赞同道,「肋骨骨裂非小伤,不是轻易可以糊弄过去的,臣方才听闻庄祭酒也遣人去府医处查问,府医承认元日曾前往定阳伯府为陆扶青诊治,难道府医还会帮着一个小孩子在定阳伯面前撒谎不成?」

  庄祭酒适时从袖中取出一纸文书,「陛下,此乃府医所书证词,言明当日入府为陆扶青诊治,并将陆扶青的伤情如实禀告定阳伯,证词后还附了当日所开药方,根据药方也可看出,确实是治疗骨裂之用。」

  康仁将文书呈上,老皇帝翻了翻,随后点头,「不错。」

  沈砚便道,「既如此,赵尚书方才所言定阳伯也被蒙在鼓里的假设便不成立了。至于说庄祭酒杜撰,臣倒不这么认为,毕竟如此杜撰对庄祭酒并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加重了他的失察之罪。真要杜撰,该说陆扶青为了不叫自己父亲担上欺君之名,主动隐瞒伤情,致使祭酒错判,造成误伤,如此才能最大化地撇清责任。」

  百官又是一阵点头,心说大理寺卿不愧是断案的,一针见血。

  赵尚书不悦驳斥,「沈大人此言确有几分道理,可本官亦不信陆扶青会如此陷自己父亲于不义,沈大人未免将一个少年的心思想得太过歹毒。」

  「歹毒倒也谈不上,一来当时陆扶青背负欺瞒师长的罪名,随时可能被逐出国子监,少年人心慌之下,难免为了脱罪而口不择言,这种例子在大理寺早已屡见不鲜。二来,赵尚书的观念也很是有问题,诚实守信乃立身之本,怎能因为犯错之人乃血亲便为其开脱?此前陆御史都能大义灭亲,陆扶青耳濡目染之下,选择实话实说倒也不难理解。」

  屈骄珑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来。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陆明生之前大义灭亲的行为,还能用在这里,佐证陆扶青的人品。

  但不得不说,这话的说服力还是很高的。

  不少人频频点头。

  赵崇德也一时哑然,憋了半天才说:「纵然沈大人所言有几分道理,可定阳伯如今不在京都,也无法对质,此次剿匪皇上如此重视,拨给定阳伯六千兵马,若此时将定阳伯召回,不免动摇军心,还望陛下三思,莫寒了忠良的心!」

  「忠良?」御史中丞刘肃怒极反笑,「恕微臣愚钝,赵尚书所谓的忠良是指谁?定阳伯?笑话!为官之道,最忌讳结党营私,官官相护,定阳伯为讨好兵部,连亲生骨肉的死活都不顾,这也配称忠良?若因定阳伯剿匪便功过不分,那才教忠良寒心!如今赵尚书还在为定阳伯说好话,哼,你多管管你自己吧。」

  刘肃这话算是很严重了,虽然现在众人回过味来,也都知道了陆明渊当时说那话的用意,可这种事情大多心照不宣,鲜少有人这么堂而皇之地点破。

  赵崇德脸都涨红了,「你!」

  偏另一位御史也站了出来,「说起来,前日事情太多,先是西戎人偷潜入京,后又是永州匪患,倒叫大家忘了,此事一开始是由陆御史弹劾护城军懈怠渎职引起,赵尚书虽给出缘由,但调度失当是事实,如今还企图混淆是非,臣恳请皇上严惩赵尚书,以儆效尤!」

  赵崇德面色一白,当即跪了下去,心中顿时暗恨自己方才多嘴,怎么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他颤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中丞说话可要拿出证据!臣与定阳伯绝无私交,只是此事颇有疑点,臣不过表达自己的看法,绝无混淆是非之意,还望陛下明察!」

  户部尚书钱益也在此时插话:「纵使定阳伯有言在先,国子监也该查证实情。如今太医院脉案在此,陆监生确系骨裂重伤,庄祭酒难辞其咎!」

  翰林院掌院学士李既明气得胡子直抖,「若非定阳伯当廷欺君,庄祭酒何至于此?依老夫看,此事当严惩定阳伯,以正朝纲!」

  「李学士站着说话不腰疼!定阳伯正在前线剿匪,此时问罪,万一军心不稳,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荒谬!军国大事岂能与欺君之罪混为一谈?定阳伯为讨好兵部,竟敢在朝堂上谎报子伤,此风若长,国将不国!照你这么说,边关将领就可以欺君罔上了?那还要王法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