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80章规矩

作者:一鸭悠

# 第180章规矩

大越经历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个早朝。

  等到屠统领带着人进入大殿时,众朝臣因为站得太久,都被皇上赐座了。

  云菱三人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当即腿一软便跪了下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扶英那点儿几不可察的体力也差不多耗光了,苍白着一张小脸儿,安静地跟着跪伏在地。

  但余光却一直看向端坐一旁的母亲。

  她进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端坐如松的母亲。

  石青官服的身影在满殿朱紫中格外醒目。她不像其他官员那样因久坐而显出疲态,反而肩背挺直如修竹,官帽下露出的一截后颈白皙如玉。那身剪裁利落的官服衬得她肩线平直,腰间革带收束出挺拔的仪态,连垂落的衣袖褶皱都透着几分清冷气度。

  耀眼得像是在发光。

  真是可笑,她的娘亲那么好,为什么以前她会蠢到信那些人的鬼话,认为娘亲只是个塞北来的粗蛮草包?

  屠文彦上前行礼,「禀陛下,人已带到。」

  老皇帝锐利如炬的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跟来的陆扶英身上。

  「陆扶英怎会在此?」

  「启禀陛下,属下奉命搜查定阳伯府,在陆扶危院中搜出峨眉刺一对,在陆扶青房中搜出判官笔、袖箭等暗器数件,在陆明渊书房发现金丝软甲和护心镜各一。至于陆扶英小姐的私库……」他顿了顿,「空空如也。」

  群臣顿时窃窃私语,唯有屈骄珑冷眼望着陆扶英,猜测着她跟来的用意。

  为了冯菱?不像,自打陆扶英病倒之后,冯菱跟她几乎是撕破脸了。

  还是为了她心目中的好爹爹,来给陆明渊说好话来了?也不像,陆明渊为了骆雨柔,没能救下陆扶危,陆扶英估计都恨死了。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报复。

  屈骄珑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很是期待接下来的戏码。

  「陆三小姐主动跟来,想是知道些什么,属下以防万一,便将其带来了。」

  老皇帝看陆扶英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但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后,问屠文彦:

  「东西呢?」

  屠文彦手一挥,各种搜罗来的物品都被放在托盘上,一一呈了上来。

  老皇帝冷着脸,扫眼一看就知道,不够,远远不够。

  即便骄珑将一部分物品留在了将军府,带入定阳伯府的东西也一定远不止此!

  正思索间,老皇帝目光陡然落在那件金丝软甲上,瞳孔猛地震颤——

  那是当初他送给阿烈和美刃的新婚贺礼!

  当年屈烈以十五城为聘求娶喻美刃,后先帝赐婚,两人在京城简单完婚之后,屈烈便奉命回塞北,守卫边疆。

  临别之日,老皇帝偷偷将这件金丝软甲赠予屈烈。

  他与阿烈是难得的知己,此去一别,再相见便不知是何时,况且日后,阿烈为臣他为君,为君者有太多身不由己,他或许帮不了阿烈太多,只盼此物能在危难时刻,救阿烈一命。

  收到塞北战报那一日,老皇帝都还在想,是不是因为他的金丝软甲徒有其名,才害了阿烈,未成想,他将此物留给了自己的女儿。

  老皇帝的双眼通红一片,不知道是想起友人之死,还是痛恨陆明渊连此物都偷了去!

  「另外,」屠文彦指了指除兵器外的一应赏赐,「我等在老夫人私库中搜出大量珍品,其中甚至包括先帝御赐之物,虽没有将军府徽记,但皆在屈大人的嫁妆名册之列,据老夫人所说,这些东西都是屈大人身为儿媳给婆母的孝敬,属下不知真假,便作主将之一并带回。」

  屠文彦说这话的其实有些忐忑,毕竟是自作主张。再加上他这统领的位置也刚坐上不久,一个不好很容易步萧厉的后尘,但他也是觉着皇上在这件事情上格外重视,这才决定赌一把。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因为老皇帝即便面色铁青,但还是咬着牙说了句,「做得很好,继续说。」

  屠文彦松了一口气,「除老夫人外,这几个婢女房中也搜出不少,不过依旧没有将单子上的物品悉数找齐。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定阳伯书房设有机关密室,那机关极为精巧,若不知开启方式,擅自挪动,则会触发机关,负责搜查的侍卫因此险些被伤,臣等未敢强行破解,请陛下示下。」

  老皇帝的手陡然一拍身侧的桌案,豁然起身。

  「好,好好好,在自家书房还设此等密室,定阳伯秘密不少啊!」

  他转头问屈骄珑,「屈卿,你可知密室开启之法?」

  屈骄珑起身,一脸的苦笑,「回禀陛下,书房乃拙夫处理公务之所,平素从不许臣入内。莫说知道开启之法,若非今日听闻屠统领所言,微臣甚至不知道府中有密室。」

  百官看屈骄珑的眼神愈发同情。

  老皇帝简直要被气晕了。

  骄珑怎能被欺负至此!

  他连手都在抖,指着屠文彦,「给朕砸!把墙拆了!朕倒要瞧瞧定阳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屠文彦还没来得及应声,御史们坐不住了。

  「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陛下此举无异于抄家,按我朝律例,凡查抄官员府邸,须先由三司会审,定罪后再行抄没。今定阳伯尚未归案,贸然破府毁室,有违祖宗法度!」

  「定阳伯前脚才离京剿匪,后脚便被查抄府邸,此举不免令武将寒心,日后谁还敢离京出征?」

  老皇帝实在是被气狠了,有点听不进去,怒道:「寒心?他定阳伯如此侵占妻财、窃取御赐之物,怎不说寒了朕的心?」

  御史中丞刘肃仍旧劝阻:「正因如此,才更需三司会审,明正典刑。陛下若今日强拆伯府,来日史书工笔,恐累及陛下声名!」

  沈砚也站了出来:

  「密室未开,其中之物尚未可知。若强行破开,发现并非屈大人嫁妆,而是寻常文书或公务之物,届时朝野非议,恐损陛下圣明!」

  「官员未定罪前,其府邸、私产皆受朝廷保护。若陛下今日因疑罪便拆府破墙,日后若有奸佞构陷忠良,是否亦可效仿此法?长此以往,国法何存?望陛下三思!」陆明生也说。

  百官顿时齐声,「望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