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86章扶英
# 第186章扶英
陆扶英仰头看着自己的娘亲,跟她想像的一样,娘亲毫无波澜,从她的眼中看不见半分不舍。
她苦笑,「娘亲……」
屈骄珑垂眸看向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放进陆扶英的手中。
陆扶英一愣,「这是……」
「解药。」
屈骄珑弯下腰,凑到陆扶英跟前与她平视,但那双眼睛像是能透过瞳孔将人看进心里。
她说:
「别告诉我你今天这么努力表现,不是为了解药。当废人的滋味不好受,是吧?」
陆扶英抿了抿唇,没想到自己又被娘亲看穿了。
是,她受够了每天只能躺在榻上一动不能动的日子,冯菱这些天一直欺负她,有时候甚至上手掐她打她,她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屈骄珑拍了拍她的小脸,「可惜你算错了,最后你不是被打发回伯府,而是入宫为婢。眼下我将解药给你,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陆扶英疑惑地仰头。
屈骄珑弯起唇,「你的毒,太医查不出来,你若不吃解药,哪怕入宫为婢,也可以以此为由混吃等死,皇后娘娘心善,知道你身体不适,不仅不会为难,还会对你多加照拂。可你若吃了解药,你就得做好一个宫女该做的一切,宫规森严,稍有行差踏错,皇后娘娘也救不了你。」
陆扶英面色发白。
娘亲的声音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
「陆扶英,选择再次摆到你面前,这一次,你要怎么办?」
「我……我……」
陆扶英的嘴唇有些颤抖。
她不过才十岁,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面临如此艰难的选择?
屈骄珑却似乎对她的答案并不关心,直起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转头看向青黛。
青黛上前行礼,「见过屈大人。」
屈骄珑及时伸手将人扶住,「青黛姑娘客气了,替我向皇后娘娘道个歉,骄珑给她添麻烦了。」
青黛摇头,面露苦色:「道歉一事恐还得屈大人亲自去,皇后娘娘得知了陆家上下的所作所为,生了好大的气,气您一直隐忍不发,也气自己没有保护好您,您若是不能亲自走这一遭,娘娘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屈骄珑心头酸软,犹豫再三还是道,「罢了,我便随你们一同入宫吧。」
青黛顿时一喜,连连点头,「哎,好!」
作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青黛做事妥帖周到,为了给母女两人留足这为数不多的团聚时分,还单独给她们安排了一辆马车。
殊不知母女俩要说的早就说完了,这会儿车内只剩沉默。
过了很久,眼瞅着远远都能望见皇宫的影子了,陆扶英才忍不住开口:
「娘亲,若我好好学,我让您看到我比二哥还有用,您会原谅我吗?」
闭目养神的屈骄珑睁开眼,打量了陆扶英片刻,忽地问她:
「知道你为什么叫陆扶英吗?」
「嗯?」
「扶英二字,取自扶摇英风,当初给你起这个名字,我希望你能扶摇直上,英风傲骨,『扶英』非为扶人,而是自扶其英风锐气,如剑出鞘,不折不移。」
陆扶英微微一怔,搭在身侧的手忍不住蜷缩起来,那个装着解药的小瓷瓶还在她的掌心,硌得她生疼。
屈骄珑收回目光,她目视前方,却又没有聚焦,只说:
「另外,我生你的时候,你的外祖已去世五年,我希望用这个名字提醒我自己,莫忘扶护英灵,莫忘山河血泪。」
陆扶英闻言一阵恍惚,因为她隐约记起,这段话,在她很小的时候,好像听过,但她那时候听不懂,也不耐烦。
她该听的,否则也不会现在才知道,自己名字背后,包含了如此厚重的期许。
「娘……」她忍不住喊。
「可名字终归只是名字。」
屈骄珑打断她,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陆扶英,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对得起你自己就可以了。」
陆扶英闻言,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因为她听出了娘亲的弦外之音。
往后她做什么都跟她没关系,娘亲不会原谅她了。
恰在此时,马车停下。
到了。
屈骄珑没有再看陆扶英,掀开车帘率先下车。
陆扶英几乎在同时,打开瓷瓶,将解药干净利落地倒进嘴里。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宫女入宫是要搜身的,这样来路不明的药丸带不进去,她要做决定只能趁早。
娘亲说是让她选,其实根本没给她太多的犹豫时间。
或许也是料准了懒惰贪婪,不会选择服下解药。
但她不想做废人。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一次,她绝不后悔。
屈骄珑回身时,瓷瓶恰好被陆扶英扔进榻下看不见的角落。
屈骄珑了然,不过什么都没说,在陆扶英下车时,最后扶了她一把。
陆扶英被带去内侍司登记造册,屈骄珑则跟着青黛前往凤鸣宫。
母女两人从同一个宫门进入,随后背道而驰。
皇后一听屈骄珑来了,便急急迎了出来。
「参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这些虚礼?」
皇后气得戳她的脑门,「屈骄珑,你这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到底跟谁学的?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姨母放在心上?你……哎,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叫我百年之后,如何跟美刃交代!」
嘴上说着生气,可皇后的眉宇间分明都是心疼。
连「本宫」都不说了。
屈骄珑讨好地拉着她的手晃了晃,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姨母别生气,都是骄珑糊涂,您打我骂我都好,可千万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皇后瞧她这样子,心中也是酸涩,「我哪舍得?」
她说着,又叹了一口气,「难怪上次你说想回塞北了,你,唉,你怎么就不早些跟我说呢!」
「夫妻相处,素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况且前些年我也没意识到自己被骗,便是想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皇后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她在宫中多年,见过多少被爱情蒙蔽的姑娘,连她不也……
罢了。
她握紧屈骄珑的手,「等那陆明渊剿匪归京,姨母一定好好替你敲打他,叫他往后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瞧瞧,连皇后也没把和离纳入考虑范围。
屈骄珑也没说什么,只轻声道了一句谢。
皇后见她不愿提及陆明渊,便也索性转移话题,「上梁不正下梁歪,几个孩子也是被带坏了,但英儿今日能当众揭发她父亲的罪行,想来也不到执迷不悟的境地,你放心,我一定放在身边好好教导,将她好生掰回来。」
屈骄珑无奈,「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太失败,还劳您为我操心。掰不掰回来的,我也不强求了,您把她交给宫里嬷嬷便是,免得您被气出个好歹来。」
皇后想起陆扶英往日里跟昭仪一见面就掐架的性子,也是一阵头疼。
见屈骄珑说得认真,没有搪塞的意思,皇后明白她约莫是真的心寒了,先前那点儿还想着对陆扶英多加照拂的心思顿时也没了。
两人又叙了会儿话,屈骄珑便以公务繁忙告退,竟是不等陆扶英前来凤鸣宫报到便走。
皇后心中叹气,也不再挽留,只说往后她受了委屈可千万不许再憋着。
屈骄珑连连应声,出宫之后,她想了想,先回了一趟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