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24章私吞
# 第224章私吞
沈砚都要气死了，赶忙出列道：
「回禀陛下，大理寺当初确实提审了骆雨柔，但因其孤女的身份，调查起来实在受限，她又一口咬定出现在猎场只是巧合，当时靠近高台也是为了寻求侍卫的庇护，后定阳伯爷找来当时的兵部尚书赵大人为其作担保，大理寺证据不足，不好将人强留，这才放人，请皇上明鉴！大理寺与那孤女绝无牵扯！」
赵崇德应该感谢他致仕得早，不然指不定被陆明渊给连累死。
老皇帝当然没有怀疑大理寺的意思，猎场的事也是因他授意才不了了之，否则大理寺怎么敢轻易放人。
「沈卿不必紧张，朕还没有糊涂到不辨是非的地步。」
老皇帝缓缓站起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百官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天颜。
「陆明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如实交代那孤女的身份，朕可以饶你不死！」
陆明渊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断腿的剧痛让他浑身大汗淋漓，额头的血蔓延到脸上，这会儿又被汗浸湿，让他整个都如同地狱的恶鬼，嘴里一直发出含混不清的喘息和呜咽，似乎连呼吸都在痛。
听到老皇帝的话，他居然没来由地咧起嘴笑了一下，怨毒的目光扫过屈骄珑，随后看向老皇帝，眸露嘲讽。
「不、知、道。」
「放肆！」
老皇帝俨然被他这态度激怒，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松和管家，眯起眼，问他们：
「你二人呢？若是能提供线索，朕可饶你们九族。」
管家苦笑一声，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跟骆雨柔根本接触不多，但为了九族的性命，他只能拼命去想。
最后也只能说：
「回、回皇上的话，小人、小人也不是很清楚，只、只知道那孤女入京的那段时间，和伯爷，关系极为密切，其所居西跨院，伯爷多、多次前往，每每都待上，好几个时辰！甚至几次留宿。」
百官已经不惊讶了，这会儿个个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松说：
「小的、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孤女从在涿州被伯爷搭救时，自称住在涿州城外二十里地的云麻村，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后来土匪劫村，她们一家人都被抓入匪寨，因她略有几分姿色，被匪寨当家的看上，因而单独关押，她都做好誓死捍卫清白的准备，却恰好赶上朝廷剿匪，匪首潜逃，寨中群龙无首，所有人四散奔逃，她却与父母和幼弟走散，这才向伯爷求助。」
这些明显都是骆雨柔的自述，可信度有待商榷，所以老皇帝听得面无表情。
小松又补充，「后来小的去云麻村走访过，从匪寨中逃出来的村民大多已经归家，问及村中是否有一户骆姓人家，村民所说与骆姑娘所述并无差别，本来小的已经对这姑娘放下了戒心，直到回京后，我注意到，骆姑娘擅长做糕点，而无论做什么，都喜欢往其中加甘松末。」
小松皱起眉，努力回忆着那特殊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草木香，不浓郁，但是闻一次就忘不掉。小的撞见时曾问过，她只笑着说那是她老家带来的习惯，能增香健脾。可小的后来特意打听过，云麻村乃至那周边州县，都没有在点心糕饼里放这东西的习惯。这甘松价昂且少见，多产于岭南，一个普通乡村孤女，怎会有这般稀罕又固定的用法？实在蹊跷！只是甘松这东西无毒无害，小的也不敢拿这么点事叨扰伯爷，便一直没有说。」
倒不是小松刻意要瞒陆明渊什么，只是他当时很清楚陆明渊留下骆雨柔的作用，就是为了之后寻到匪首的踪迹，他有理由再度带兵，而不被其他人抢去。若是那个时候告诉陆明渊骆雨柔有问题，可能不是来自云麻村而是来自岭南，这不等于给主子添堵吗？
小松作为陆明渊亲随，不会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反正只要骆雨柔不是给主子下毒，她来自哪儿都没关系，反正对外她必须来自云麻村。
倒是没想到，这点儿细节还能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屈骄珑听到这话，则想到了摄魂散。
巫明旭说，摄魂散便是岭南的一种慢性毒。
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些有用的，老皇帝面色也算缓和了几分，又问：
「你还知道什么？」
小松苦笑，骆雨柔统共在京城就没待多久，两人平日也没什么交集，哪里还能知道更多？
倒是王林又想起什么，赶忙道：
「我我我想起来了！黑云寨战败之后，伯爷派我等带着亲信去寨中清点财物，原是搜出不少金银财宝，但伯爷命我等将其中半数都提前藏好，不计入战利品之列，本来我以为这是伯爷偷偷给自己留的，毕竟他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情，但是在小人退出营帐之际，听到后面掀帘而入的骆姑娘说了一句『多谢伯爷』。」
也就是说，那留下来的半数财宝，多半给了骆雨柔。
老皇帝的重点却不在这儿，他骤然冷喝：
「以前没少干是什么意思？！」
王林瑟缩了一下，还是磕巴着说道：
「就、就是，以往每次领兵，收、收缴战利品的时候，伯爷都会让我们偷偷藏一部分在原地，等大军拔营，我等再暗中取回，不过以往都不多的，唯独这次，足足留了半数！」
百官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对于陆明渊过往贪墨战利品的事表示鄙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他拿这么多，明显不正常。
老皇帝眯起眼，「那这次藏起来的这半数财宝，事后又被你们搬去哪里了？」
「我们没回去搬！」
生怕自己比王林说得少的胡六抢着回答，语速快得如连珠炮弹。
「我们事后问过伯爷，这次藏了这么多，要暗中搬回来怕是不容易，要怎么办，可伯爷只是让我们把藏匿的位置告诉他，说他自有安排，后面的事不用我们费心，此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些财宝的踪迹！」
就是因为后面没再去搬，所以胡六才把这事儿给忘了，结果被王林抢了先。
众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这么看来，是有别的人去取了。
就是不知道是陆明渊的人，还是骆雨柔的人。
黑云寨盘踞永州多年，其中财宝必然可观，陆明渊竟私吞了半数之多，他究竟想做什么？
老皇帝狠狠咬牙：
「来人，传朕旨意，罪臣陆明渊，世受国恩，然其人性泯灭，恶贯满盈！弑母纵火，悖逆人伦；构陷发妻，背信弃义；坑杀袍泽，心术歹毒；其罪昭昭，罄竹难书！其行径之卑劣，实乃开国以来所鲜有，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即日起，褫夺陆明渊一切功名爵位，贬为庶民！」
老皇帝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极致的厌恶，「此獠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其咎！寻常斩首都嫌便宜了他！押赴诏狱，严加看管，明日午时三刻，推至西市口，凌迟处死！着文武百官及京中百姓观刑，以儆效尤！其死后，挫骨扬灰，弃于乱葬岗，不得收敛！朕要天下人都看看，背弃家国、戕害至亲、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是何下场！」
凌迟！挫骨扬灰！
本该是让人背脊发寒的极刑，此刻用在陆明渊身上，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觉得不妥。
「皇上圣明！」
陆明渊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怨毒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但随即又被一种疯狂的绝望淹没，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老皇帝的判决并未停止，他的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群臣，最终落在沈砚和刑部尚书等人身上。
「着刑部、大理寺即刻派兵，将骆氏缉拿归案，严加审讯！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朕撬开她的嘴，查清她的真实身份、背后是否另有主使，一应审讯结果，直接报与朕知！」
「臣，遵旨。」
「退朝！」
百官相继离去，唯有太子站在原地，盯着屈骄珑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她从视野里消失，他才冷下脸转身去了御书房。